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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灵梦

  《等待灵梦》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演了。
   欢迎您入场观看。


  幕后。魔理沙微喘着将魔女帽挂到一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差点就没赶上演出啊。”她对着不远处昏暗中的一个人影招徕起来,“嘿今天新来的化妆师!麻烦你快帮我上个妆,不然演出就要完犊子了!”

  “大家都已经对台词去了。”化妆师快步,“真麻烦。”打开了粉底盒。“没办法嘛,”魔理沙搓了搓手心,“还不是听到了灵梦的情报急忙跑去看,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啊,那可真是……遗憾。”化妆师拿湿巾擦遍了魔理沙的面颊乃至鹅颈,再用海绵蘸蘸粉饼,“希望你们能等到她吧。”

  “鬼知道她跑去哪了!说着去寻找真正的人妖平衡的乐园,结果就将大家丢下不管了。你说是吧……你叫啥名字啊,化妆师?”魔理沙一副激愤的样子,眉毛跳动着,化妆师只得先停下来。“我?我是,冥现。”“对,明现,”魔理沙抢着说,“这姓咱这没。你是最近新来的外乡人吗?”

  “是。我是神隐来的,已经没人管神隐人了。”

  “那最好,你看这算个事不,”魔理沙越发激动起来,“十年前,不少外界所谓‘思想解放’的书籍流入了幻想乡。许多居民在‘人文主义’的催使下,停止了对龙神和其他神明的祭祀,排斥妖怪,发展自己的科技,甚至拆毁了博丽神社。于是人与妖怪的和平被打破了。”魔理沙尽力扩张了下胸腔,又接着说下去。

  “人类的乐园——这般想着,人类向妖怪们宣战,幻想乡变成了战场。一开始妖怪们太轻敌,被推到了妖怪之山深处。后来妖怪们摒弃了定则,占据了主动,将人类逼到了三途川边上。就在这时,龙神现身了。

  “龙神叹息着对双方说:‘幻想乡应是人妖共同的乐园’。龙神的祥云消散后,幻想乡先是三年大旱,雾之湖都见底了;接着三年大雨,幽香的花田都被冲了。妖怪们的日子还好过,人类的日子可算完了。

  “人类不得不迁移到曾经的博丽神山上,定额分配口粮和日用品,甚至爆发了两次饥荒和一次瘟疫。可就是这样,妖怪和人类还是没有弥合兵怨,两边的电台昼夜隔空互骂着。

  “近两年年景好些,太平些了,我们才决定重建人里村落,也顺便建了这个剧院。今天便是初演。”

  “这么糟糕!”冥现捂住嘴。“其他人呢?那灵梦呢?”

  “你也听别人说过点吧,乐园的美妙巫女、维护梦与传统的巫女之类的,”魔理沙突然又坐正了,“快上妆啦。时间流水啊。”

  “……”冥现沉默了一下。她轻轻地用海绵点着魔理沙还泛着红潮的脸蛋。魔理沙感觉痒痒的,也不知是妆,是冥现的呼吸,还是自己过于敏感。

  “其他人没有管吗?灵梦又怎么了?”快速铺完粉底,冥现抽出一支口红,顺口一问。

  “灵梦就纯一怂蛋。”魔理沙破口大骂。“哪里有人管?再说我们也管不来啊!什么异变处理专家,关键时刻撂挑子。博丽神社被强拆的那天深夜她就逃掉了。只留了一封信给我们,写着什么‘幻想乡的存在方式是不合理的’,什么‘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什么‘我要去寻找真正的乐园’之类的。丧不丧气!有什么困难大家就不能一起面对吗!”

  “她心里一定也不好受的。”冥现拿着棉团试探着说。趁魔理沙闭嘴的空隙,她把口红涂上魔理沙的双唇。双唇一如十年前轻薄灰暗,被主人的自负心压弯了,只有在口红的帮助下才能展现出明亮的弧线。

  “哼。”魔理沙不屑地出了口气,“你继续啊?”她感觉冥现异样的停滞,不由催促道。“哦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冥现尴尬地转过身去,拿出了眼线笔。

  “不聊那些糟心事了。”魔理沙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又睁开来,眼睛流转出玩味的光彩。“你想知道今天演出的剧情吗?”

  “等待灵梦吗?我也听大家说了一些。”冥现描上眼线。“博丽灵梦离开幻想乡之后寻找到了新的乐园,在第十年灵梦回到了家乡,让幻想乡重新变成了美好的乐园。”

  “那是阿求的套路。真搞不懂,一个坐在轮椅上,已经快只能呼气吸气的人,怎么还写得出来这么狗血的剧本。也只有她一直在相信灵梦了。”魔理沙睁着眼睛不敢眨眼,“嘿嘿。”她突然怪笑起来。“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打算故意把这出剧给演砸。我都已经想好到时候背什么台词了,绝对拆掉阿求的台哈哈哈。你上妆也别上那么用心了。什么博丽灵梦!什么人妖平衡的乐园!”

  冥现没有说话。她收起了眼线笔,观察着镜中的人。

  “你小点声,阿求就在外头。我们盘头发吧。”她叹了口气。“你真的……那么厌恶灵梦吗。”

  “我是厌恶乐园。乐园无疑是最烂的事物了。这有烟吗?哦没有。草。”魔理沙把手一挥,“今天说话有点多,灵梦离开之后我经常这样,你就不要见怪。”冥现摇了摇头,掬起魔理沙的金色长发。金发如瀑布,一根两根像卷曲的弦,又像粼粼的微光,不认命中带着忧伤。

  “又想起什么?我的头发有什么甜甜的味道吗?那也许是金平糖啦。”魔理沙带着几分戏谑的说。冥现忙将头发重新捞起,“你不讨厌她,那还……”

  “她太不够义气了。不论是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在那里扛,宁愿逃走也不要给我们添麻烦。真正的乐园?真正的乐园不就是大家在一起吗?就算世界明天毁灭了又有什么关系?灵梦让我好失望。”哭腔逐渐蔓延上了声带。

  “不要哭,不要把妆哭花。”冥现低声劝慰,“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想的。总有人要离群索居的。看来你是选择了人类这一边啊。”

  “人类?人类哪像表面一样铁板一块。人类已经分成了三派:电台派,剧场派,钟楼派。电台派手握权柄,与妖怪们坚决对立;剧场派致力重建人类村落,想要和妖怪达成新的条约;钟楼派整天混吃等死。”魔理沙复杂地滚动了下喉咙,“好累啊。看着昔日的友人被人类驱逐,看着烈日和暴雨摧毁了一切,看着那么多我所珍爱的东西的消逝,我,雾雨魔理沙,曾经的阿求所写的‘英雄’,还是转职成了魔女。我必须活下来,替灵梦守住这个乐园,这个我们的心乡和思念之地。”她扶了扶盘好的头发,喃喃地自语,“灵梦,你一定没死吧,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一定能等到的。不管是乐园还是灵梦。”冥现倾身安慰着说。

  “有灵梦的地方才是乐园。龙神也许就是灵梦找来的,谁知道呢?反正我已经十年没见过灵梦了!妖怪的乐园,最终会变成一个只有樱花和宴会的地方;人类的乐园,最终会变成一个只有现而没有梦的地方。如果灵梦能回来,”魔理沙苦笑一声,“我倒真希望她能把幻想乡变回一个人妖共存的乐园,一个大家都可以存在并生活的舞台。”

  “就像你们搭建的这个舞台一样。”冥现感慨。

  魔理沙站起身,“好久没说那么痛快了。我该上台了。谢谢你,明现。”

  “你还是别去捣乱吧……”

  “和你开玩笑呢。”魔理沙走向舞台。她是今天的主演。灯光已经追到她的身上。星星的魔女轻盈地踏在舞台的木板上,宣示着“开幕”。她是今天最为耀眼的存在。

  魔理沙的灯光移动着。冥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啪嗒,啪嗒。她抹了抹眼睛。

  “乐园……”

  “乐园……”她反复在胸口划着。割心地痛。

  “乐园……魔理沙……我只是……”

  “呜……去……你……呜……幻想乡什么的……龙神什么的……妖怪和人类什么的……”

  “演出于三十秒后开始。各部就位。”小铃干练的声音响起。一种别样的情绪驱使冥现迈开了腿走向后门。

  幻想乡,不管你的存在是多么的不合理,不管人妖之间有怎样的间隙,不管事物怎么变化,我已经回来了,我就是乐园,我就是人与妖的调和,过去的十年我在酒蓝色的大海中漂泊,以后的日子,我将在幻想乡构建起真正的乐园,一个人妖共存的、寄予了大家的共同的思念的乐园。她想。她走得很沉重,如什么压在身上一样。

  冥现从后门进入观众席时,轮椅上的阿求终于吃力地对上了这出剧的最后一句对白:

  “哦,乐园;哦,灵梦!”

字数:3002

由书屋来看字数超了呢,(笑)没事,这也不重要。

化用的了《等待戈多》的梗,但是比起原版戏剧中仅仅活在台词里的“戈多”,灵梦可就熟悉多了。可惜在幻想乡崩坏之际,在人类迁怒于博丽神社的夜晚逃之夭夭。至于原因,作者借魔理沙之口,娓娓道来了一个平衡被打破的世界。在那个时间点逃跑的灵梦,很让人怀疑魔理沙的气话是否是灵梦的真实所想。不过嘛,这点上,灵梦的作用和戈多是一样的,是一个交给读者们去解读的角色。

而魔理沙,是本文的主角,作者塑造了一个有些粗鲁、甚至还偶尔爆粗的形象,借着对话立起了人物性格。虽然她嘴上抱怨着灵梦的选择,虽然人类反对博丽巫女,但是她也和阿求一样,打心底深处站在灵梦一边,即使灵梦的选择也可能是错误的。这似乎也是同人作者们心照不宣的设定,如果有人类充当指引新方向的信标的话,那么魔理沙很有可能是其中之一。魔理沙一直把“冥现”念成的“明现”,或许是一个她一直向往美好一面的细节。

但同时,文章中灌输的设定有些稍微多,对于超短篇来说,大量的设定会显得故事有些拖沓。

2021-07-10 15:28:38 2022-10-16 14:07:51

以下来自阿麟的个人吐槽(已经深夜一点多了当做胡言乱语也好qwq):

首先这篇文章我挺喜欢的,在被压缩数目的文字里充斥满各种设定是我的最爱,这种文章读下来就像吃了一顿饱饭,让人有饱腹感,看一遍下来就能感觉肚子里满满当当。

不管是魔理沙这样一个略显暴躁的角色一开始还在破口大骂灵梦却不一会为灵梦而哭起来,我个人是从这里看得到魔理沙内心其实还是有点纠结的,但这样一个耿直且直来直去的魔理沙真的很招人喜欢啊.......就是粗口少点好(笑),最后纠结结束,魔理沙坚定地站在了灵梦这一边选择理解并默默支持灵梦回来建设新的乐园。

但是吧,这篇文章我个人嗅出的弊端确实也有点影响感官,虽然饱腹感有了,却有点食之无味的意思。简而言说:没有劲!(海军老大哥的声音)如果要体现人妖之间的矛盾,个人觉得不是“人文主义”“拆神社”“科技”就能挖完的,在鄙人对于幻想乡一设的研究中感觉到,这样的矛盾完全可以上升到不同生产力水平之间的矛盾、不同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不同经济基础所决定的上层建筑的矛盾,这样的矛盾才更刺激更加引人入胜,为什么甲午中日战争和日俄战争能引来那么多人深挖,就在于这种社会基本矛盾运动之间的矛盾所构造出的一种引人入胜的图景。

总而言之,这篇文章的世界观很棒,如果能以此基础写更多更刺激的文章,也许效果会更加棒哦owo

2021-07-10 16:13:50 2022-10-16 14:07:53


以下是我的碎碎念:

我在我的一篇散文中注道:

<font size="2">“《En attendantGodot》塞缪尔·贝克特(SamuelBeckett),一说戈多(Godot)是从英语‘God‘演变而来。’God‘意为’神‘,或可言’救主‘。“</font>

无疑灵梦对于幻想乡现在这个烂摊子来说是一个救主,一个所有问题的可能解。灵梦的离去才是希望成立的原因,然而魔理沙却怨恨这一点,宁可灵梦留下保留“团圆”的状态。这是处于私怨。出于公义和主角组的感情,她仍会回应人类的期望。

龙神,在这场冲突中的立场是调和者,但是他的手段偏向于镇压多过调和,值得玩味。

最后幻想乡的诸位等到了灵梦,也就是冥现,然而最终兑现的希望是否足够有力,足够推开通向乐园道路的门扉,这一点作者并没有给出供以想像的线索,结局或不明朗,在前方铺垫充分,情感达到高潮的情况下,个人并不喜欢这样的设计。

纯对话推进的小说非常考验作者的的对话设计功底,这里的表现大概功大于过吧(笑)。帮助作者隐去了不少枝蔓,只借着魔理沙的阐述揭开了复杂局势的一角。

故事的成立性还有待雕琢。文章节奏有些拖了,可以在这些方面多下功夫。

我特别喜欢冥现借化妆与魔理沙交互的各种细节,尤其是“口红”处,此一笔胜过十笔。

2021-07-10 16:14:23 2022-10-16 14:07:53

龙神,博丽的巫女,旧时代旧乐园的平衡被狠狠打破,是十分典型的矛盾冲突点呢。

将灵梦的存在化作乐园的象征,期待着灵梦归来的魔理沙十分也是追忆向往着过去的简单日子的无知乐园呢,即便是破口大骂即便是对她怀疑不满,她仍在“等待灵梦”

外界人的思想信息传入和影响的结果显而易见,过程是否能更突出一些呢?仅仅举起几个代表事例与灾难看上去总感觉不太够的,借魔理沙之口多来点崩坏的过程吧!当然这里面有字数限制的原因,不能简单归为作者的设计问题。

有一个个人感官不太舒服的地方,最后一段的思索,解读不一的话总有些奇怪的既视感,仿佛是身为外乡人的主角莫名其妙背负起了幻想乡乐园重建的重担,若是说是灵梦转世之类的设定的话又难免出现的有些突兀。

当然文章最赞的应当是穿插在对话中的一些描写,有美感且不显得多余累赘,把长段的纯对话内容点亮了。


2021-07-10 16:57:27 2022-10-16 14:07:53

这篇文章可概括为魔理沙因为卖不出去东西而从事艺术生涯最后变成了话唠姥爷的故事(狗头)

光是思想解放的书就能让魔法世界观里的人不信魔法……这个有点强行了不过算过

设定太多导致中心思想找的让人有点头晕。

话说作者是不是把八云紫忘了,闹这么大事都不管一下怕不是夏天空调开太凉导致冬眠了一年(狗头)

不过有魔理沙对灵梦那有些妹红式的爱也有的是看的了

最后就是建议作者以这个背景继续写新的文,毕竟这背景有点大,仅仅一篇味道淡啊

2021-07-10 17:22:35 2022-10-16 14:0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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