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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使

《魔法使》

一

1899年的英国正处于维多利亚女王的统治之下,在击败拿破仑后的一百年里,没有哪个欧陆国家能够挑战英国的霸权——如果不提前几年柏林会议(1)上令人不快的德意志帝国的话——这就是属于不列颠尼亚的维多利亚时代。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各式船只遍布各大洋,牢牢把控着商路和它的殖民地。世界各地的财富和产品都聚集不列颠岛上,而这座岛屿的精华就是伦敦。

蕾米利亚并不喜欢海上旅行,流动的水总是让她感到害怕。不过伦敦阴多晴少的气候又让她十分满意,在大部分的日子里,她不需要担心太阳的伤害。只是这里的雾气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令她难受,但这里的人们似乎习惯了这样,并不在意这件事。

这次蕾米去伦敦只带了来自俄罗斯的喀秋莎,她说安娜这么大年龄还是在家里待着比较好,但是安娜觉得蕾米不让她去是因为她不会英语。蕾米来这里是为了修补血魔馆地下室的魔法阵,卡尔前几年去了东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他留了一封信让蕾米来找他在伦敦的徒弟。可是一年后从印度来了一封信,让蕾米前往伦敦城中的另一个地方——卡尔的徒弟也跟他一起去东方了。

尽管最近几年有一种叫汽车的载具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但此时的伦敦人仍然偏好乘坐马车,蕾米莉亚这个几百年前的吸血鬼自然也不例外。穿过浓雾缭绕的伦敦城后,跨过又黑又臭的泰晤士河,经过崭新的郊外公路,她们来到了斯卡蕾特家在伦敦的庄园。

斯卡蕾特家族在伦敦的宅邸名叫红魔馆,和血魔馆一样是一座通体红色的洋馆,整体的布局极为相像,甚至花园的格局都几乎一致,唯一不同的是红魔馆有一座巨大的钟楼。这里只有少量看护庄园的女仆留守,不过她们也准备得井井有条,迎接这位一百余年未至此地的大小姐。

在经历了恐怖(对于吸血鬼而言)的海上旅行和令人不快的蒸汽火车行程之后,蕾米莉亚感到身心俱疲,她现在只想好好放松一下。在放下了行李之后,她和喀秋莎便进入了自己的卧室。走在路上,蕾米莉亚露出虎牙,对喀秋莎笑了笑,喀秋莎直到蕾米好几天没有喝到鲜血,已经有点难受了。

在一个很复古风格的卧室里面,喀秋莎坐在床的边缘,蕾米则是在她身后跪在床上,把着喀秋莎的肩膀寻找最合适的吸血位置。随后蕾米轻轻地对着喀秋莎的后颈咬了下去,开始缓缓吸食血液。喀秋莎作为少女的血液对于蕾米而言可以说是最好的食物了,可惜的是这并不是无限量供应的。

和一般人想象的疼痛感不同,喀秋莎只在蕾米牙齿扎入的一瞬间感到一丝刺痛,但马上就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所替代,既让她有些神志不清,又让她生出一丝快感。这原本是吸血鬼吸血时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能够防止猎物反抗,不过现在蕾米只是把她用作减轻被吸血者痛苦的方法。

蕾米莉亚和喀秋莎,这一对主人和从者外貌极为相似,此时的场景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蓝发小女孩咬住了长大后的自己的后颈,而且两人的脸上都是陶醉的表情。两人此时都只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衣,露出大片白色的肌肤。如果这是在维也纳,安娜就要调侃一句“年轻真好”,然后喀秋莎便会脸红地挣脱蕾米了。

不过现在并没有什么人打扰她们,这让蕾米一口气吸了个够。吸完以后,她还不忘用舔了舔喀秋莎的伤口,用自己的唾液恢复她的伤口。此时的喀秋莎有点呼吸不稳,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因为心情激动。

“蕾米,你这次好像吸得有点多,下次能不能少吸一点?”喀秋莎有点害羞地说。

“哎呀,这不是在维也纳老是被打扰嘛,这次一兴奋就吸得有点多。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蕾米好像并没有什么歉意。

“你老是这么说,你再这样我就要少陪你几十年了。这次你得好好补偿我。”喀秋莎嗔怪道。

“好啦好啦,今天就让你在我的房间睡吧。”蕾米笑着说。

“哼,我要把你当抱枕使劲揉!”喀秋莎故作生气地说。

在黑暗的卧室里,喀秋莎将蕾米抱在怀里,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这一次旅行将深刻影响她们一生的命运。

二

“你们要找的那位小姐名叫帕秋莉·诺蕾姬(Patchouli Knowledge),住在伦敦格罗夫纳街77号......”

蕾米莉亚和喀秋莎走在泰晤士河的河边,依照卡尔的信找着那位魔法使的地址。能够在这一片伦敦最繁华的区域居住,可见她具有丰厚的家底。这也并不奇怪,魔法使收集各种材料势必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像卡尔那样只用常见材料施展魔法的人才是“异端”。

两人走到一栋看似不起眼的洋楼前面,确认了地址,就是她们要找的地方。喀秋莎走上去敲响了门,随即一名女仆来开了门,她把卡尔的信给了女仆,确认了身份,随后女仆引两人去见魔法使。

“她身高不高,有着紫色长发,一般穿着粉色的传统魔法使式的长袍,头上戴着挂着月亮装饰的荷边帽......”

蕾米莉亚眼前的人与卡尔描述的长相别无二致,不过照蕾米看她十分弱不禁风,皮肤白得不正常,不像一般魔法使那样健壮,这使得蕾米对这位魔法使十分怀疑。

“小姐,这两位是您师爷的朋友,过来请您办事的。”女仆说着,递上了卡尔的信件。

帕秋莉看了看信件,面无表情地说:“两位小姐,我们到书房里聊吧。”说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

喀秋莎率先开口说:“诺蕾姬小姐,我们这次来是请您到维也纳修补一下血魔馆地下室的魔法阵,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帕秋莉只是平淡地回答:“我是已经知道了。”然后房间中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她不太善于和人交谈,可能显得有点冷淡,不过她人很好,和她多接触您就知道她不是那种冷漠的人......”

喀秋莎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打破僵局,于是笑着说:“小姐,您和您的师父学习多久了,看您家里书很多,一看您就很热爱这些魔法。”

“我只学了十年魔法,还没有成为魔法使,您过誉了。”

蕾米插进来问道:“您的师父为什么要和您的师爷一起去东方呢,我印象里他这几十年都待在伦敦。”

帕秋莉有点不满地说:“师父他就是被师爷传染了,整天都想着去东方取经,而且对陌生人也是能帮则帮,报酬什么的完全不在乎。这下好了,他们跑到印度去好几年都没回来。”

“他们两个那么厉害的魔法使,在那里多待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事的。”蕾米已经习惯了卡尔这种作风。

“希望如此吧,听说师爷在那里染上疟疾了,印度那个鬼地方得什么病都不奇怪。”帕秋莉的语气里有一丝担忧。

“现在有奎宁了,疟疾没有以前那么可怕了。”喀秋莎安慰道。

“我可受不了去那种地方,我去了指不定得......”说着,帕秋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头上更是冷汗直流,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一样。

“她患有比较严重的哮喘病,随时需要吃药缓解......”

“女仆,诺蕾姬小姐哮喘病犯了!”喀秋莎立即向客厅里的女仆喊去,不多时女仆便拿着药匆忙地跑进屋内,协助着帕秋莉服下。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帕秋莉才逐渐停止了咳嗽,好像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一般。喀秋莎不禁感叹一个准魔法使居然比自己的体质还要差。

帕秋莉缓过神来,恢复了冰山一般的无表情。“十分感谢小姐。我的病就是这么严重,我就是希望治好我的哮喘才学习魔法的。”

“您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我不建议您去维也纳。”女仆在旁边说。

“不要说了,我已经答应了师父,再难受我也要把事情办完。”帕秋莉坚决地说。

“小姐,您不用着急,大小姐和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喀秋莎说。

从这一天起,帕秋莉·诺蕾姬和蕾米莉亚·斯卡蕾特就结下了不解之缘。

三

晚上的伦敦并不像古代一样漆黑一片,而是有大量的路灯照明,让人们在晚上也可以走在路上,只要不去那些贫民区的背街小巷,那伦敦的夜晚可以说是完美了。就算是在郊外的红魔馆,蕾米也可以看见城市的光亮。不过蕾米仍然对此时的天气颇有怨言。

“啊,怎么又下雨了,烦死了。”蕾米拄着脸抱怨。

“您就忍一忍吧,您不是跟我说过您抱着芙兰用木桶横渡多瑙河的事吗?这点雨对您根本不是事吧。”喀秋莎有点无奈地说。

“算了算了,我就不跟这天气计较了。该去和客人吃饭了。”蕾米装作大度地说。

帕秋莉应蕾米邀来到了红魔馆做客,她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帕秋莉聊聊伦敦的事。现在帕秋莉的马车到了,尽管是做客,但是她仍然穿着那件睡衣一般的魔法使长袍。

蕾米、喀秋莎和帕秋莉坐在了饭桌前,不过她们吃的并不是英国菜而是法餐,这是她心里边认为最有贵族风范的菜系。

“啊,居然是饭餐啊。”帕秋莉有些惊讶地说。

“这可是我特地找的厨师,肯定能让你满意。”蕾米骄傲地说。

“唉,现在的伦敦可没什么本土的名菜了,你们这些贵族都去吃法餐了。听师父说,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可是这几十年那些本地菜的厨师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我就很不理解,为什么西欧总是瞧不起我们俄罗斯的饭菜呢,我觉得我们不比法国差。”喀秋莎有些不平地说。

“你们俄罗斯人整天都大鱼大肉高油高盐的,这哪是贵族该有的表现,被看不起那可太正常了。”蕾米说。

“那才是最好吃的。”喀秋莎嘟囔着。

“好啦好啦,帕秋莉,伦敦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想在这里转转。”蕾米说。

“这里实际没什么太多可看的,最多的就是那些冒黑烟的工厂,比起巴黎和维也纳差太多了。如果要说的话,乘坐汽船游览泰晤士河算是比较流行的吧。不过我实在是搞不懂那条脏河有什么好游的。”帕秋莉答道。

“好吧,那这里有什么特产吗,我们带一些回去给芙兰。”喀秋莎抢着说。

“特产?英国本地可没什么特殊的,不过世界上的一切:东南亚的香料、印度的珍宝、美洲的动物标本,这里都可以买到——只要你有钱。”

“这里的市场就可以买到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虽然不远,但你们最好再怎么堵车也坐马车过去,这对你们有好处的。”

“为什么?”喀秋莎好奇地问。

“这里的人们如果看你没有马车,就会觉得你没有钱,甚至不给你看货。但只要你坐马车,那些商人一下子就恭敬起来了。还有,你们这些说德语的可不受待见。现在伦敦人对德国和奥地利意见可大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奥匈帝国(2)和英国可没有打仗。”蕾米有些不理解。

“但是你们和德国签订了同盟(3),你知道的,德国正在四处和英国争夺利益,英国在工业上已经失去了优势。英国人都觉得德国人在抢夺他们的利益,妄图取代英国的地位。贵族还好,尤其是一些流氓,他们可不会对说德语的人有什么好脸色。”

“我们又不是德意志人,蕾米是罗马尼亚人,我是俄罗斯人,这两个国家跟英国谈不上有什么矛盾吧。”

“现在的英国人看哪个民族都是一样的,都是不如自己的存在。自从把拿破仑击败之后,这种思想就愈演愈烈了。”

“好啦好啦,不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咱们先吃饭。”蕾米岔开了话题。

吃到一半,帕秋莉突然担忧地问道:“斯卡蕾特小姐,您的妹妹在那个地下室里吧?听师父说她可是很危险。”

“芙兰啊,她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不过你的工作在大门外面,我会在里面稳住芙兰的,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我这身体可受不了什么冲击。还有我会带一箱书,我可不想落下学习魔法。”帕秋莉说道。

“啊,血魔馆也有很多关于魔法的藏书,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待几天,就当是给你工作的小费了。”蕾米饶有兴趣地说。

帕秋莉一下子两眼放光,激动地说:“真的吗?真是太感谢大小......”话还没说完,她就剧烈地咳了起来。

女仆赶紧上前给帕秋莉喂了药,蕾米对于这位魔法使的未来十分担忧,因为她从命运看到帕秋莉的哮喘将给她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四

离开伦敦的时刻终于到了,这里并不像蕾米想象的那么有趣。泰晤士河的丑陋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欧洲人会喜欢多瑙河了。伦敦给这里的所有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冒着黑烟的工厂、浓重污染的雾气、昏暗肮脏的贫民区,让蕾米觉得这里比血魔馆更加令人压抑。

蕾米莉亚、喀秋莎和帕秋莉正坐在朴茨茅茨港海边的一间小酒吧里,等着开船的时间。蕾米莉亚此时心中十分不安,她觉得这是因为马上就要去令她恐惧的海上了,只能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来缓解自己的焦虑。

“你已经喝了八杯了,大小姐。”喀秋莎无奈地提醒蕾米。

“......再喝一杯......”蕾米不管不顾地说。

这时,一群醉汉不知为什么来找蕾米搭话,很不礼貌地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当蕾米说出“维也纳”时,他们一下子就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说她为什么说出这么难听的英语,原来是个德意志的野人啊。你们记住了,再过一百年,你们也只配给我们英格兰人擦鞋......”

当警察来到现场时,只发现了一群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的醉汉,警察只当他们时喝酒闹了矛盾,把他们带会了警察局。至于雷米一行人,她们已经迅速地离开了酒馆。

坐在海边的长椅上,安娜开始看刚买的报纸,这是她的习惯,她认为这可以让她了解很多新鲜的事情。这份报纸有很大的版面是关于国际新闻的。

“德意志帝国大肆建造落后的战列舰,妄图挑战皇家海军的权威,以夺取大英帝国教化各大洲民众的权利,欧洲各国表示严厉谴责......”

喀秋莎皱了皱眉头,她对海军什么的并不了解,不过这篇报道让她十分不适,她快速地略读了这篇文章,大概内容就是:德国的公海舰队不足为惧,它们不可能夺取英国的殖民地。她又看向了下一篇。

“继西班牙退出古巴后,又将菲律宾转让给美国,这个腐朽的帝国进一步走向衰弱,很难想象几百年前他们居然有实力和大英帝国作对......”

帕秋莉歪着头看向喀秋莎:“小姐,您是在读报纸吗?”

“啊,是的,是关于国际新闻的呢。”喀秋莎答道,继续看起了报纸。

这一篇看似是写西班牙输给美国(4)的事情,但是却用了大量的篇幅讲述英国战胜西班牙的历史,从战胜“无敌舰队”到特拉法尔加海战,再到“支持”南美洲的独立战争。总之就是大英帝国粉碎了一个腐朽帝国统治世界野心的故事。

“啊,我对这个可不感兴趣。”帕秋莉扫兴地说。喀秋莎则读起了下一篇。

“大清帝国的境内发生了针对欧洲传教士的血腥惨案(5),系一群野蛮的练武农民所为,欧洲各国已经责令清政府整治‘拳匪’......”

喀秋莎有点看不懂这一则新闻,对于中国她可谓知之甚少,不过她觉得杀人总是不对的。她接着看了下去。

“近日大英帝国印度总督府破获了一起间谍案,系两名德意志帝国的间谍所为,妄图煽动当地人抗税。两名间谍一名在非法抗税中被击毙,另一名在逃亡中被抓获,将择日审判......”

“看什么呢?”蕾米醉醺醺地问道。

“是国际新闻,您也想看吗?”喀秋莎说。

“我看看啊。嗯?啊!这,不是吧......”

“被击毙的间谍名为‘卡尔·布拉格’,是奥匈帝国布拉格人,伪装成医生进入印度,用各种谎称为魔法的小伎俩诓骗农民,妄图引导当地居民反抗总督府的统治......”

蕾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把这篇文章反复看了几遍,终于绝望地发现被击毙的就是老魔法使卡尔·布拉格,而另一个被抓的是他的徒弟。

“什么,师爷死了,师父被抓了!咳咳咳......”帕秋莉听到这一消息被吓了一跳,马上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可能,我看过他的命运,他不会死在最近。这不是真的,我的能力从来没有出过错。那不会是卡尔......”蕾米痛苦地捂住脸,不断地自言自语。

“发生在印度的饥荒属虚假消息,印度总督府已经妥善解决旱灾,几乎没有产生任何灾民。任何对于印度饥荒十分严重的消息皆属不实......”(6)

这一刻,喀秋莎看到悲痛的两人,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禁流下了两行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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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柏林会议(1884)是欧洲帝国主义国家划分非洲势力范围的一次会议,此后不久非洲被欧洲各国瓜分殆尽。

(2)奥匈帝国由奥地利帝国于1867年改组而成,确立了匈牙利高度自治的地位,是一个二元君主国。这标志着哈布斯堡实现中央集权的彻底失败。

(3)1882年5月20日,德、奥、意三国在维也纳签订同盟条约,即“三国同盟”,成为一战的爆发原因之一。

(4)即美西战争(1898),是美国与西班牙争夺殖民地而爆发的帝国主义战争,美国最终取胜,占领了了古巴、菲律宾、波多黎各、关岛等地。

(5)1899年,山东肥城发生英国圣公会传教士卜克斯被杀案件,引起了西方对清政府和义和团的抗议,最终清政府妥协。

(6)1896-1900年印度因为自然灾害和英国殖民者的苛捐杂税爆发了两次严重饥荒,死亡超过两千万人。

字数:6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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