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878年，西欧享受着本世纪以来最长的和平时期，但东欧这些年来并不太平，先是英法和俄国在克里米亚大打出手，俄国遭遇了拿破仑战争以来的最大失败。不过这次失败的阴霾很快又被巴尔干的胜利一扫而空：俄罗斯的老对头奥斯曼帝国再一次惨败，直接失去了罗马尼亚、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加上先前独立的希腊，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的势力大大缩水。

蕾米莉亚对于这件事可谓是十分兴奋，这意味着她终于有机会回到自己的故乡——布加勒斯特，她已经几百年没有回去过了，这甚至让她忘记的斯卡蕾特家族在意大利的地产被红衫军（1）没收的不满。自从罗马尼亚被奥斯曼占领，蕾米莉亚便一直待在中欧。尽管斯卡蕾特家族在她的手上迎来了一个小复兴，但她仍然渴望回到家乡——纵使那里可能有土耳其人支持的吸血鬼猎人。

美中不足的是，芙兰的精神状态依旧十分糟糕，她没法和姐姐一起回老家。一直嚷嚷着要回佩斯的纳吉·安娜还有老魔法使卡尔·布拉格和她同行，性子率直的安娜和知识渊博的卡尔让这场旅行充满了趣味。

东欧并没有中欧如此发达的路网，很多地方的土路都让马车的乘客充满了痛苦，幸亏现在是夏天的6月，不然泥泞的地面只会让原来的人精神崩溃。可是蕾米少见地没有抱怨条件的艰苦，她知道，无论故乡什么样，那都是故乡。

安娜被马车颠地有些难受，对蕾米说：“蕾米，你家乡的路不会都是这种鬼样子吧？”

蕾米说：“等过了普洛耶什蒂就接近布加勒斯特了，那里的路况能好很多。”

安娜用戏谑的口吻说：“好在芙兰没来，我看这破路都能把正常人颠出精神病，她要来不得直接发狂。”

蕾米回答：“我不是跟你说过芙兰一听到马蹄声就控制不住自己吗？当年好在她的能力还没那么强，不然估计我没走到布拉格就被她弄碎了。”

卡尔插进来说：“当年就是我在布拉格帮了大小姐一忙，没想到这段交情能持续这么多年，这对于一个魔法使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安娜把双手枕在脑后说：“你们说芙兰自己在家不会有事吧，我可是知道她一见蕾米就两眼放光，蕾米你这么长时间不在家她不得疯啊？”

蕾米轻松地说：“这倒没什么问题，妹妹她这两年学会一个什么分身法，她自己还起了个名字，叫【四重存在】，她无聊的时候和自己的分身玩就行了。她和她的三个分身性格都不大一样，不过都有本体的影子。她本体就不说了，三个分身，一个胆小鬼，一个暴力狂，一个故事迷。这倒能让我省点心。”

安娜说：“不过我还是不放心那些女仆去照顾院子里的花，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对了，卡尔，你去布加勒斯特要干什么？”

卡尔回答说：“我徒弟给我来信说在布加勒斯特有一个女人偶使——不是那种表演人偶剧的演员，也算是魔法使的一种。说实在的，我对于这个消息挺惊讶的，现在的欧洲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魔法使。这个机会实在难得，我得去见见她，最好能切磋一下魔法。”

安娜疑惑地说：“你说你几乎知道欧洲所有的魔法使，那为什么其他人都很少知道他们呢？”

卡尔有些惆怅地说：“魔法，本来是以前人们认识和改造世界的一种手段，但现在大多数魔法使只是把他们用作赚钱的工具。不光如此，他们还害怕有别人来抢他们的生意，不愿意教徒弟，也不愿意写书，还故作神秘，这样一来很多魔法就失传了。你不要以为魔法使死不了，我们只是不用吃饭，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一点，遇到疾病和战乱依然无能为力。那些魔法使不知什么时候一死，他们的魔法就失传了，这太可惜了。”

安娜又问：“那你觉得这位人偶使小姐会是什么人呢？”

卡尔思考着回答：“她估计和那些魔法使不一样，我想应该是对人类比较友好的类型吧，毕竟我的徒弟远在伦敦都能听说她。”

蕾米饶有趣味地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见见她了，这么有趣的人不看看她的命运真是可惜了。不过我要先回斯卡蕾特家的城堡看看。”

蕾米看着窗外，这种一望无际的草原景色在东欧很常见，与中欧的森林大不相同。她看着远处村镇隐隐的炊烟，感到一阵虚幻感，土耳其人真的走了，几个王国统一了。她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能否再找到一点自己熟悉的痕迹。

二

当蕾米利亚来到斯卡蕾特家城堡旧址的时候，她只看见一片高高的杂草，里面隐隐有几块建筑上塌陷下来的石头。她不知道城堡是被土耳其人拆掉的还是因为时间而崩塌的。这里现在只是一片大草原，远处还能隐隐看到放羊的人。

蕾米看到自己原来的家成了这副样子，尽管早有预料，但仍感到一股物是人非的沧桑感。自己熟悉的地方变了，熟悉的人不在了，自己早就成了这里的陌生人，更不用说吸血鬼是不受人类欢迎的。

蕾米把隐藏起来的翅膀展开，扑棱扑棱地飞到了天上，她环绕着这片遗迹飞行，高高低低地飞了一圈又一圈，试图找出什么以前的印记。她依然记得自己和父母还有妹妹在这里的那段美好却短暂的时光，可是现在她只能分辨出一点石头的花纹，它们无声地述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蕾米黯然地回到了地面，安娜在那里等着她。

安娜有些惊讶地说：“蕾米，想不到你小时候家里就挺大的嘛。”

蕾米心情低落地说：“那些和现在的我都没有关系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啊，我看这里很多贵族在被土耳其人统治的时候也没怎么样嘛。”

“这说来话长。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变成吸血鬼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该告诉你我的过去了。听着，这是一个颠沛流离的小女孩的故事......

以前的奥斯曼帝国可不像现在那么衰弱，三百年前的他们可以说是欧洲人的噩梦。波兰、匈牙利几个大国联手都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2），在占据了君士坦丁堡之后，他们更是肆无忌惮地向北边扩张。瓦拉几亚只是一个小国，哪有能力对抗鼎盛的奥斯曼帝国？国王们只好像土耳其人称臣，被迫承担沉重的赋役。

不过这个时候，瓦拉几亚出现了一位强有力的统治者——弗拉德·采佩什。他很有智慧，在奥斯曼当人质的时候骗取了奥斯曼人的支持，回国当上了国王。他解决了国内的贵族之后，拒绝向奥斯曼纳贡，还多次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土耳其军队——不过这只是被历史记录下来的部分。

采佩什痛心自己的祖国被奥斯曼蹂躏，但是瓦拉几亚国小力弱又是事实。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了一个魔鬼，那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它乐于给人类一些能够获得权力与财富的方法，然后看他们沉沦在其中最终被反噬的丑态。采佩什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为了苦难中的祖国，他向恶魔拿到了成为吸血鬼的方法，自己成了第一个吸血鬼，这份力量让他屡次带头冲锋击退奥斯曼人的进攻。

可是奥斯曼太大了，他们既有人又有钱，瓦拉几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奥斯曼不断扶持国家内部的其他贵族去推翻采佩什。采佩什在内外交困下只得不断地向恶魔索要更多变强的方法，想以此镇住那些野心家。可是那些方法都是有代价的，他的性格变得暴躁易怒，他忍受不了一点对他的不忠，认为这些人都是国家的叛徒，把他们都钉死在了尖木桩上。到后来他的残暴已经远近闻名。

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最后他还是败给了奥斯曼人和内部的叛徒，采佩什在战场上牺牲了，瓦拉几亚也成了奥斯曼的附庸。斯卡蕾特家族是少数几个跟着采佩什与奥斯曼血战到底的贵族，自然免不了受到清算。”

说到这里，蕾米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而哀伤的表情，艰难地说：“父亲......他知道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很难逃出这里，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采佩什变成吸血鬼的方法，我们一家都进行了这个仪式。结果......”蕾米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结果父亲和母亲都死了，我和芙兰活了下来。我们两个小女孩就一直跑，一直跑......奥斯曼的骑兵来追杀我们，我们躲在一间破农舍的阁楼里，芙兰一直在发抖，我就安慰她说：‘芙兰不哭，等马蹄声远了我们就出去......’奇迹发生了，奥斯曼人走了，我们安全了......

那段日子简直是噩梦，我们唯一的信念就是我看到我的命运还没有终结，我们在大草原露宿荒野，我们在森林躲避豺狼，我们在城镇向人讨饭......我们活下来了，卡尔救了我们。可是芙兰的精神受了严重的创伤，加之她的能力越来越无法控制，我只能把她关起来，这对她很不公平，但我没办法......”

蕾米已经泪流满面，安娜看着她伤心的模样不忍，说：“会有办法的，就像你们遇到卡尔一样，会有人来救芙兰的。”

蕾米捂着脸“扑通”一下跪倒在城堡的废墟前，过去无法回家的日子里她期待着今日，可此刻的故乡只让她心碎流泪。

三

布加勒斯特只是一个小国的首都，自然没有维也纳的繁华，这里没有夜晚照明的煤气灯，也没有各种豪华的剧院。不过走在布加勒斯特的街道上，蕾米莉亚还是感到怡然自得，令她庆幸的是，这里很多地方她还能叫得上名，街上的罗马尼亚语也令她倍感熟悉。

不过旁边的安娜和卡尔可就苦了，他们根本不懂当地的语言，只能让蕾米当翻译。有时候只能靠肢体语言来表达含义，还闹出不少笑话。安娜就曾在一个摊位前为了使店主明白自己的意思而手舞足蹈，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蕾米过来救场。

尽管磕磕绊绊，但他们还是打听到了那个人偶使演出的时间和地点——就在今日下午五点半的城中心广场。三人都对这个人有不同的想法：蕾米想看看她的命运，卡尔希望和她交流魔法，安娜只是好奇人偶剧的剧情。

蕾米一行人吃过晚饭，来到了广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舞台已经搭好，只等好戏开场。

蕾米敏锐地察觉到一个蓝色的身影走到幕后，不久旁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和往常一样，蕾米做了卡尔和安娜的翻译。

“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神奇的国度，那里生活着一群神奇的人：这些人大多都会魔法，他们在这片大地上无忧无虑地生活着。直到有一天，一个邪恶的巫婆闯进了这里，她诬蔑这里的人妨碍了她的生活，开始大肆破坏。人们的家园被焚毁，因而流离失所。不过勇者们不可能坐视不管，纷纷出手进行讨伐。可这位巫婆强的可怕，勇者们势必面临一场艰难的战斗。”

这部剧先不说剧情，人物就很奇怪，扮演巫婆的人偶看上去并不年老丑陋，反而十分年轻，穿着一件红白色的奇怪衣服。勇者也不是传统童话中的男骑士，而是一群年轻姑娘，有些人偶头发的颜色还很反常识。不过观众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看得津津有味。

剧幕开场。先是巫婆进行了一番夸张的宣言，叫嚣着要荡平这里的一切。然后一位红头发的勇者萨拉和巫婆进行战斗，不出意料失败了。然后是一位黄发紫衣的勇者露易兹，又是失败。接着是一位黄发蓝裙的勇者爱丽丝，她使出浑身解数，差点让巫婆吃瘪，不过最终体力不支，败下阵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蕾米感觉这一幕的时间格外的长）。蓝白组合勇者姐妹舞和雪，还是失败。就连公认的强者梦子都没有战胜巫婆。这里的人们绝望了，似乎没有人可以和巫婆抗衡了。

这时一位白发红衣的勇者站了出来，大家惊讶地发现她居然是失踪数年的勇者之王，可谓是这里的最强者。她看到人们的悲惨遭遇，最终决定再次出山拯救她的同胞。她痛斥巫婆只是邪神的一条狗，成功激怒了巫婆，让她对自己穷追不舍。人偶剧的最后，众勇者齐心协力，把巫婆引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败后，只得下跪束手就擒。这片大地上的人们有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人偶剧结束后，人偶使小姐出来露面，收取观众们的报酬。这时的蕾米才看清了她的容貌：这位小姐可谓相貌过人，披着金色短发，头戴红色发箍，身穿蓝色的连衣裙，脚踩棕色靴子。但她最吸引人的还是那精致的五官，标致地简直像人偶一样，给人一种既梦幻又魅惑的印象。

没有跟着人群一拥而上，蕾米开始探查她的命运，一边看一边告诉卡尔和安娜：“她叫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确实会些魔法，但还不是魔法使。不过她也不是人类，是......魔界人？魔界又是什么？不管了。她到这里之前还去过伦敦，再之前就一直在魔界。她曾有一次和入侵者战斗的事，确实失败了，可能就是人偶剧的原型。等会咱们去台下见见她吧。”

等人群差不多散尽，爱丽丝也收拾好道具，准备离开。这时，蕾米在舞台后叫住了她，对她说：“尊敬的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小姐，您的人偶剧真的很精彩，这里有几位远道来的客人想和您说两句话，您看可以吗？”

爱丽丝以为几人只是她的粉丝，想摆脱他们赶紧回家，应付着说：“啊，感谢您们的捧场，可我现在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还是改天再聊吧，我下周还会来这里演出的。”

爱丽丝的反应也在蕾米的意料之中，蕾米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蝙蝠翅膀，露出了尖尖的虎牙，对她说：“魔界的爱丽丝小姐，我们远道而来，您这么拒绝我们不好吧？”

爱丽丝有些慌张，后退了几步，摆出防御架势说：“你是吸血鬼？别想吸我的血，我会打败你的。”

蕾米不慌不忙地说：“我没想吸你的血，这里有一位魔法使先生对你很好奇，想和你交流交流......”

四

爱丽丝的住在布加勒斯特城郊的一处大房子，里面的摆式与传统的罗马尼亚贵族无异。这里并不只她一人居住，还有一位白头发的女人，爱丽丝说她是自己的母亲神绮·玛格特罗伊德。蕾米莉亚不禁在心里的吐槽她的形象简直与人偶剧里的勇者之王一模一样。

神绮看见爱丽丝回来，一下就冲上去紧紧抱住了爱丽丝，热情地说：“小爱丽丝终于回来了，妈妈可想死你了。欸，这次还带了朋友回来了，爱丽丝真是越来越厉害啦！”此时，蕾米只看见了在神绮怀里挣扎的爱丽丝，卡尔和安娜大眼瞪小眼，对她表示深深的同情。

爱丽丝好不容易挣脱了神绮，不满地说：“妈，这里还有外人呢，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神绮看向客人，好像突然掉线重连一样想起了什么，急忙说：“我怎么能让客人等呢，来厅里坐，爱丽丝，给她们泡杯红茶。”

安娜看着背着大包拿着小包的爱丽丝已经欲哭无泪的样子，站出来说：“好啦好啦，爱丽丝你先去收拾你自己吧，茶就我来泡吧，红茶我还是没问题的。”

神绮还想拒绝，没想到爱丽丝留下一句“谢谢你啦”就逃跑一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神绮尴尬地笑。

神绮不好意思地说：“唉，我这女儿就这样，你们谅解一下吧。啊，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神绮·玛格特罗伊德，是爱丽丝的母亲，和她来这里旅行。您是？”

蕾米优雅地回答：“我就不隐瞒什么了，我是来自这里的欧洲最后的吸血鬼、永远的鲜红幼月——蕾米莉亚·斯卡蕾特，这位先生是欧洲最有盛名的捷克魔法使卡尔·布拉格先生，泡茶的那位是我的从者......”

话还没说完，安娜就打断了蕾米的话，暴躁的说：“谁是你的从者啦？我叫纳吉·安娜，只是暂时和这个小矮个住在一起而已。”

蕾米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笑着说：“唉，我这从者就这样，你们谅解一下吧。”

茶泡好了，爱丽丝也回到了客厅。卡尔率先开口：“爱丽丝小姐，我远在意大利都听说了您的名声，您作为魔法使的一员没有隐藏自己令我很好奇，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爱丽丝说：“卡尔先生，我现在还不是正式的魔法使，只是个学习魔法的新手罢了。现在我连操纵人偶战斗还不是很熟练呢。这次到这里只是来历练历练。”

卡尔说：“魔法使的能力不只是战斗。不过现在的魔法使可不多了，我希望我们可以交流一下。这是我最近写的一本书，就当见面礼送给二位了。”

爱丽丝道谢，接过这本书，书名是《魔法与科学——并不矛盾的二者》。同时，蕾米已经把神绮的命运看了一遍，可是只看到一堆让她摸不着头脑的名词：魔界、波力（蕾米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读）、还有幻想乡。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神绮太太，爱丽丝小姐，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们是从魔界来的吧。还有，幻想乡是什么地方？”

爱丽丝迟疑地看向神绮，犹豫要不要回答神绮则气定神闲地回答：“是的，那里是另一个隐藏起来的世界，也是我们的家乡，或许很多神话有提到过那里。不过幻想乡吗？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魔界与很多地方相连，但没有叫幻想乡的地方。”

蕾米只好改变问题：“那‘波力’又是什么？好像和爱丽丝的人偶剧有关系。”

神绮好像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歪着头说：“啊，这是一个入侵魔界的坏蛋的名字而已，早就被我们打败了。”

蕾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从命运里看到，最后赢的人分明是那个“波力”，而且爱丽丝和神绮被打了四次而不是一次。

安娜则在旁边好奇地问：“爱丽丝，魔界是什么样的，和这里的城市比如何啊？”

爱丽丝回答：“魔界啊，那里和这里很不一样呢......”

在座的人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东方，一个巨大的计划正在酝酿，而魔界和这个计划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它将影响无数生灵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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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红衫军是意大利统一运动期间加里波第领导的志愿军，创始时只有千人，完成了一年内解放两西西里的壮举（1860），对意大利统一功不可没。

（2）1444年11月10日，波兰、匈牙利联军在瓦尔纳战役败于奥斯曼军队，匈牙利国王战死，此后奥斯曼开始在欧洲大肆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