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感到很失落,那火星与我距离如此遥远,我在那心中的旷野中浴火重生。
不过很快,八云紫的面孔就缓慢在水中融化了。生活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件事情。
夏日中旬,我收到了上白泽小姐的请求信。她请求我帮助稗田阿求女士上一周的课,说起来稗田阿求真的天天多病,或许这就是所谓御阿礼的命运吧。我本想拒绝:但当时【空间出现波动】,我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钢笔都不自觉划到了手。
看来八云紫已经在监视我了,她究竟要搞什么大事情?我只好在回复信上颤颤巍巍的写道:
“好的,上白泽小姐,我会明天到达人间之里的。”
人间之里的格局——前文已经提过——是与别处不同的,这里呈现出极其撕裂的建筑特征。有占主要村镇区域的旧式日本房屋,在城市的边缘地带也有莫名兴起的西洋房屋,样貌居然接近15世纪的意大利房屋。
我从那家团子店路过,不过顺带买了几个团子。人间之里的中间有一条河,我从这座桥上走过去,向左拐路过4个门店后径直走入小巷子中。
等到出去看见崭新的阳光的时候,看见有一家人家外摆了招牌,叫做“书塾”。
这间房子很大,比周围的店家大了6、7倍。看来是到了。
“打扰了。”敲了敲门。
里面一个贤惠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我就把和门拉开,却突然感觉到冰冷的气息。
这股冰冷扑灭夏天的炎热,感到在太空中遨游的惬意。随即一股窒息的寒冷慢慢自大腿扩散到全身。我心想“不好!”随即立马动了动腿。
“啊!!”哀嚎传来。
什么声音
低下头一看,居然踢到一个孩子了。
“没事吧没事吧……”吓得我连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
这个孩子很奇怪,有淡蓝的头发,一套深蓝的裙子,身后还漂浮着六节菱体冰晶。
“八意先生,等等……”上白泽先生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中,我却被冰晶女孩突如其来的恶作剧冻住了衣物,吓得我往后一撤,撞到了另一个孩子布置的纸盒。
“你们几个给我停下!”
后来这两个孩子就跪坐在上白泽的面前,任由她数落。
“琪露诺啊琪露诺,稗田老师被你气走了,现在你让新老师也要被你气走吗?还有你,大酱,我都搞不懂了,为什么要天天跟他混,有什么益处吗?”
总之就是一顿训,虽然感觉训的效果没有非常明显,可能是因为上白泽先生的性格太过于柔和了?不过我也知道了,这个看起来像冰块的恶作剧女孩叫琪露诺。
跟着琪露诺一起跪下的是大酱,是绿色头发的一个妖精,居然还长了翅膀。
“难道跟着她混比什么都重要吗?友谊这么坚固?”上白泽先生口飞白沫。
“嗯”那孩子微微低头,脸红了起来……
上白泽先生眉头简直如麻绳般拧在一块了,本来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更苍白了。她的面目逐渐狰狞起来。
最后不知道多久,她让那两个孩子起来,招呼她们回教室上课去。
“八意先生,对不起了,没想到你一莅临就闹出如此大的麻烦。”她陪笑道。
“没什么的,上白泽老师,这都是孩子嘛没必要计较。”摆摆手,往周围望了望,这件日式房屋显得尤其紧密。
她介绍了我具体的上课时间和科目,是国文。
于是我走进了教室。
用刚劲的样式写下“八意”二字。
“我是帮稗田阿求老师代课的新老师,你们可以叫我八意老师。”我缓缓说道。
讲台下共有6纵4排,唯独没有见到刚才那两个女孩,却清一色是人类孩子。
“那同学们翻开书吧,你们老师教到哪里了?”
一个长相乖巧的女生兴奋的说:“第12节,《论语·里仁第四》上完了”
他们居然还在学这些,看来八云紫所说的幻想乡结界崩溃是虚张声势罢了。
“那放到下一章吧。”我翻开书——
怎么有《永别之朝》?这不是明治维新之后的诗歌吗!
我大惊,不自觉冷汗直流,却感叹八云紫的真诚——她真的没有愚弄我。
“那同学们,齐读一遍吧。”我顿了顿,咽下口水随即念到:
“今昔你就要远去了,我的妹妹。起!”
声浪一阵一阵
“今昔你就要远去了,我的妹妹。(今日のうちに/遠くへ行ってしまう私の妹よ)——”
上完一节课感觉很枯燥,不知道老师这么艰苦。
天色渐渐淡了下来。我和上白泽老师招呼他们回家。
人间之里的河流闪着耀眼的光芒,浮光跃金。
于是顺着风飘去的方向,我正准备道别。
“八意先生,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正好我有事情找你商量。”
我坐在他们家的茶几前。看见厨房的和门约隐约现的曼妙身影。感慨道上白泽老师的美丽。
“我回来啦。”另一个声音从家门前穿过来。又是热浪袭来。
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反倒是红色的背带裤与白色的衬衣,还有衣服上无止境的防火符咒。
这样的人全幻想乡只有一个。
“藤原妹红?”我诧异的叫了起来。
“诶八意师傅你怎么在我家啊?”她也惊诧的叫起来,“慧音,这怎么回事啊?”
这两个人怎么能同居呢?这两人怎么认识的呢?我坐在饭桌前,看着狼吞虎咽的妹红吃着饭菜。
上白泽老师把碗筷放下,她的脸很阴沉:
“八意先生,你知道最近出了什么变故吗。”我愣住,停止了咀嚼。
赶快咽下去饭菜。
“幻想乡最近好像涌入了很多的新事物。”
“是的,但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点,从明治到大正,到现在的昭和文化。”她喝了口水,“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抢答说:“我不知道。”目光瞟向妹红。却突然想起来,如果能预测幻想乡科技变化的年代就好了。于是我赶忙问:
“你认识什么人精通工艺吗。”
“啊我……——啊,咳咳……”妹红呛到了。上白泽连忙帮他拍了拍背,“我早就跟你说过吃饭不要吃这么快,遭报应了吧。”
然后回过神来说:“你是说那种天天在屋子里不出门的人吗?有啊,我们对面那条街往右拐的一家店,叫香霖堂,里面有个古板的人叫森近霖之助,你可以去找他问问。”
告别了他们后,我走到大街上,从这漆黑的巷子中走回幽深的竹林中。
星光璀璨,前方灯火稀疏。
寒风袭人。
空间仍在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