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似曾相识的天花板。
我坐起身来在洁白的床上。这间卧室的窗户被锁上了。
从古老的气息与竹林的香味,我知道还在永远亭中。
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唯一的光亮从房门的缝隙中渗透,隐隐的暗处灰暗
“这是什么地方。”
书架上有杂七杂八的书,我随手拿起一本。
眼前的画面含糊不清,重影无法重合。我便把书仔细的凑近眼前看,几乎要与封面触碰。
《关于人格心理外伤后逆转的调查》(古明地觉著,[M],幻想乡第127季/2012)
疑惑冒出水面,“这是他妈什么?”于是我立刻翻开书,发现这本书的书页几乎贴合的紧密在一起。这未免还是一本新书?
我把这书生气地随手一甩。这本书掉到某一个角落,随后一声金属的声响发出
诶不对啊这本书不是我的!
出于对情报的保密,我立马跪下去寻找。这金属触感让我突然觉得有问题,永远亭的地板是金属材质的吗?不应该是木板吗?而且仅仅只有这一部分是采用金属,其他照旧。
不管了。
摸到了书,我心疼而愧疚的发现这本书被压弯了一个书角。我立马用力往弯曲的反方向掰,企图使其复归原状。
但无济于事呢。
我只好蹑手蹑脚的把书收回了书架。
我把目光放向这扇西式栓门——当然没有上栓——这是一扇朝内拉开的门,用木材制作的。
拧了拧。门是开的,于是我终于见到了灿烂的星辰。
寂静的风沁人心脾。茶壶还放在那该死的茶几上,不过被整理好了。有时候在想这些莫名其妙复归原位的家具是否是灵异产生,不过凭我现在掌握的情报,这个名为幻想乡的地区本就是鱼龙混杂,如果没有妖怪之类的反倒是灵异吧。我走出房门到院子中,就地箕踞。眼前的星光在永远与须臾的力量中练成了一条条线,这些线构成了一圈一圈的圆,随后慢慢扩大淡化。
“师匠,你醒了。”铃仙的声音响起来。
我幡然醒悟,今天明明只有我与她在家,辉夜出去玩了,因幡与人间之里的两只月兔学手艺去了。
所以那是她的房间吗,那一定是她的房间吧。我在那房间中一定是八云紫的缘故吧,也就是说她也知道了?
我回过头去,看见她紫色的发缕,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寂静的平衡态在二人间持续了很久。
我看着她那明润而赤红的眼眸。
我看着她那殷切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动,而我却海枯石烂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寒意袭来,风飘絮。
我站起身,选择别过她,别过她漆黑的西装与米白的心。
她抓住我的手,把我拽到她身前。手握住紧紧地。
布满这充满山茶花色的拥抱。
持续了一刹。
她放开了,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不是你的错。”随后悲喜交加,无声。归根结底还是在说给自己吧,我毕竟没有从一分一毫的眼神中探求出她,那块新大陆。
这是优昙华,“我”的徒弟,月都上的士兵,幻想乡有名的警卫。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哽咽了一下。然后背过身去,想想我这么一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忆混乱,访问失效,你所访问的事物不存在。
我拒绝了她,我继续背过身去,我看见那本来没有的烟雾,他在星环中格外突出。而随后却从西北边水灵灵的飘过片片乌云。
我一直在敷衍,敷衍这一个月的生活吧。八云紫到底是何种意思呢?为什么我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怜悯呢?她知道的是否与我有偏差?可是
优昙华的房间中那些书又是如何,她那句话又象征了什么呢?
感觉这思考如同字典,分门别类,可每一个词又似曾相识,总认为我在何时何地早就进行过思考。
可是优昙华——不,铃仙——她就做错什么了,我从未认为自己有错,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的脚步声终归响起,我的猜疑心是否太重了。
雨下起来了。这雨冲昏我的头脑,侵蚀我的血液,冲击我的自我认知。八云紫,幻想乡,优昙华、八云紫
八云紫……
我该何去何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