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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境界之妖

其实迷途竹林与广袤的魔法森林间,有一块广袤的土地,叫做人形之森。

迷雾四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存在这片土地,这里的树木扭曲阴暗,古老冥晦。

爱丽丝本来居住在人形之森,不知道为什么她后来搬家到魔法森林了。有传闻是那个新魔法使雾雨魔理沙过于有魅力,吸引了这个人偶师吧。

当然传闻永远半分真半分假,本来永远亭在迷途竹林中,算是无人知晓的存在。这片幻想乡的土地拥有如此名号之前,我们就与此一直居住。直到公主说:

“月如此的近啊。”

我便知道她想念月球了。

月亮上的世界也不平和,自从那位神祗带领从属飘上月球后,月亮再也不能成为幻想了。

我想起凝视地球的日子,想到依姬和丰姬,当然也想起那挥之不去的凝视。

“八意先生。”

我回过神来。

面前的女人是八云紫,整个幻想乡最庄严的人。身着紫色道袍,带着一顶白色洋帽——或许是幻想乡特有的帽子——左右散发着莫名的扭曲感。

是空间的扭曲。

“请,贤者。”我放下茶壶,把沏好的茶恭敬的端给贤者。

“看来八意先生还未好转啊。久闻你沏茶手艺精通,怎么——”她抿了抿,随后又轻轻放回茶几上,“如今手艺不进则退呢?”

“劳烦贤者照应,鄙人身体近已好转,”我喝了口茶,用拿酒杯的方式,“不过贤者,您今日关顾寒舍,想必不仅仅是来看望我吧?”

永远亭明明最近根本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一直是八云紫这厮一而再再而三开辟道路,她的能力过于恐怖,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她抿了抿茶。

我想你已经发现了。

前文所叙述的为什么都如此庄重。

现在是旷日持久战争后的第二年,那场战争月之都与幻想乡发生了直接冲突。让幻想乡在美梦中苏醒了。外界的科学技术不断的输入进幻想乡,其中还有地球的先进思想。此时距离幕府时代已经两个世纪了。

为什么在科学与魔法中的幻想乡还会保持一个可悲的平衡呢?

“河童工业。”八云紫戏谑地说到,“妖怪之山的风有些许难闻的气味。那是什么呢?”

“是工业的味道。”我阴沉的说,随即站起身来。

“没想到你还记得住。”她也站起来,把椅子收回去收好

“可幻想乡大结界并没有崩溃啊,你放纵界内科学魔法融合,不怕整个体系崩溃?”我质问道,茶杯因手的拍打而在桌子上摇晃。

“事实上大结界已经削弱很多了。”八云紫突然话锋一转,服了软,我看不见所谓幻想乡贤者的强大气场,她的软弱面居然这么容易的接出。

我不相信她会服软,这极有可能是计策。

仿佛是看透我深邃表情,她又说到:“这幻想乡日新月异的进步,背后是大结界的衰弱啊。”

“先前明治维新前,我就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不过没想到我的实力居然如此衰败了。”她笑了笑,凄惨而无奈。她把手从扭曲的空间中撤出一把扇子来,甩开开始扇风。

我顿感不妙,如果八云紫和大结界为一体的话,我这现代意识的魂穿肯定会惊醒她。

“所以这么多现代思维会蜂拥而至?”我局促不安的问到。

“当然,我什么都知道,还有你。”她背过身去。

如坐针毡,我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大脑的思绪如一捆柴火,被一把火焚烧殆尽。手脚冰凉却留下汗水,浸湿了后背。

那就对了,八云紫什么都知道。

“很好奇吗?为什么我都会知道的样子?”她闪过一丝的怜悯与悲哀。

她还有事情在瞒着我。

“博丽神社作为大结界的中心,近几年来破旧程度不断加快,我们无法做到熵减。这或许是连魔法都望尘莫及的存在”她继续以挑衅的姿态居高而下的说着。

大脑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

窗外的阳光苍白的照耀在茶之上,倒映着山雨欲来的纷纷乌云。

此时屋内万籁俱寂,只有风在移动着,他淘气的把窗帘从东吹向西。

这些现代设施都是河童生产的,妖怪之山也一直隐瞒着他们的产业链。

那细腻中带刀淌红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魔法与科学的矛盾被幻想乡众人知道,恐怕人妖平衡就会被打破吧;到时候反倒不是外患,是内忧。”

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是从房间中传出来的,还是从铃仙的房间中。像是玻璃杯没拿稳摔倒地上一样。

“八云紫,这就是你匆匆来拜访我的目的?把他人兴趣致使全无是你们妖怪的专利吗?”我恼羞成怒的骂着。

“八意先生稍安勿躁,这件事情很严肃。”她示意了什么。

我周围的空间扭曲,两只混沌的手——上面遍布了紫色的眼球与血——猛地把肩往座位下按。我被控制了,被迫按回原位。

八云紫游刃有余的走过来,把那只茶壶拿过来,重新为我倒了一杯茶水。

“请。”

茶水早就凉了。

我的心也凉了。

“她的能力是制药,我知道的,她从不强迫使用自己的力量;可是这位先生,你想一想,思兼神怎么可能仅仅是制出蓬莱仙药与绀珠之药呢?”

“可是我就是她。”我挣扎着。

“她就是你,你就是她,这从没人否定。”八云紫的眼睛里又泛起怜悯,但是随之转换的是坚定。

“好了,八意永琳先生,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就当是为了大结界与幻想乡。”她慢慢往后退,陷入一片紫红的地域中。

“为了幻想乡………………”

声音彻底消失了,八云紫消失了,感觉这一切都是梦,但是桌上的茶水又证明了:她曾来过。

“河童工业……妖怪之山……博丽神社……”

我越想越气,抓起杯子就要往下摔去。

“师匠!”那声音又响起,不过我眼前一黑,彻底昏睡过去。

神社的台阶布满青苔。

八云紫新建了窗口,从空间的阴暗处——隙间中漏出头来。

“诶,她会帮助我们么。”少女的声音响起,不是八云紫的。

“放心吧,”八云紫坐在神社的门口,喝着茶。

“就权当为了幻想乡罢了。”

远处青山雾蒙蒙的,笼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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