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又暗的夜色里,凝住了所有的热气与生机。
那冷雨,不足听。
雨幕中走过一道行于天空的残影。
磷火也似的眼神在夜幕里燃烧着,有些可怖,有些诡异。
广场上的寂寥人。
拄着拐的扫墓人。
及其,暗中的一群送葬者。
“怎么了?”任术携着酒,拄着拐,踽踽而来。
“无他。在下只不过很久没来过南徐,有些感慨罢了……”
张狂看了看天。
豆大的雨滴倾泻而下,侵袭了灰蒙天空下的两个稀世人。
任术没说什么,他只是开了他带来的那瓶酒。
“任老您喝不得。”张狂止住了他。
任术笑了。
“没有什么,能阻挡老夫现在对烈酒的渴望。”
“老夫的火,就剩这么一瓶。喝完了,说不定,老夫也去了。”
张狂看着许我墓前席晓人送上的稀稀落落的白花,默然了。
在黑暗的夜空下,两人的身影是多么的不显眼,几乎能溶化在这雨季的夜景之中。
一袭白衣,一道青影。
皆将被周围的黑雨吞噬。
这或许是这两位不世怪才的处事之道吧。
在他们面前,唯有一块惨然而寂然的墓碑。
只因它满身伤痕。
接下来做什么?
复仇。
雨水掀起的挽歌。
“首领,我们真要继续狙杀张狂与任术吗?”
“哼!他们结仇太多了!”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出来混,是要还的。这两个家伙……”
两人走过的广场小道上留下了一具具的尸首,这些尸首成了野狼们最好的晚餐。
眨眼间,就被舔舐的一干二净。
磷火也渐渐的消逝在松树林里。
雨一直下,风一直刮。
夜色广场里的路很难走。
杀人者,就必须先做好被杀的觉悟。
只不过,这种思维会一再复活。
本文写于2014年4月2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