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于昨日失踪,疑似妖怪所为!阅此公告后慎孤身在外”
雾雨店,大门前,我暗自紧握双拳。
太过分了。如同我的人偶一般,每个人都应有其存在的权利与尊严。正因如此即便早已脱离人类之列,我也绝不会伤害他人。
“魔理沙觉得伤害别人的人就是坏人吗?”
“...不全是哦。”
“那,在魔理沙看来,什么样的人才算坏人?”
“自己无意识间做出坏事,称不上坏人哦。话说爱丽丝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以前不经意间做了坏事?”
“.....嗯。”
“哎呀,那又算什么呢,你没办法左右什么,就不要有心理负担啦da☆ze。”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自己孰对孰错,对吧,爱丽丝?”
我举起门环,打了一个寒战。
“爱丽丝小姐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就触碰伤口,真是失礼呢。”
“这样才好,我们都是见证者。”
“照顾她那么多日,自称‘分不开的人’,却连这都不知道?”
“来这里干什么?”
“现在,爱丽丝可以算是我的家人了呢。”
黑色的门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狭缝。
“你是?”
“在下玛格特罗依德。”
目光中的猜忌如针般刺来。
“阁下是妖怪?”
“您误会了。一介阴阳师,因要事前来。”
“雾雨店已闭门谢客多日,还请改日再访。”
“村中人失踪一事......”
“请回吧。”门做出一副要关的架势。
“......恰与贵府千金有关,特此来访。”
沉默。
“原来如此,真是失礼。阁下远道而来,还请进屋一叙。”
眼前的中年男子微微欠身,让开身后昏暗的内堂门。
“阁下居于林中修行已久,一看便知。在下是雾雨家的守门人。”
“嗯。”
“阁下方才提及家主令爱一事,还请详尽告知。”
我盯着他斑白的鬓角,垂下眼低头不语。
“唉,此次前来,您对家主令爱一定知之甚少吧。”
“确有此事。”
“小姐自幼便长于魔法。”
“魔理沙!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说过,家中不准使用魔法!”
男人叉着腰,对着少女指尖起舞的金色星星怒目圆睁。
“爸爸,难道不好看吗?”金发的小女孩咬着手指,天真无邪的问。
“...一点也不!!”
“爸爸....爸爸别生气,魔理沙错了,魔理沙收起来.....”
金光旋即熄灭,恐惧与不解的泪水从脸上滑落。
男人叹了口气,蹲下身,摸了摸少女的头。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长大就明白了,现在听爸爸的话就好。”
“先去喝药吧,莎莎,我们走。”
“随着时间推移,小姐开始对家主的限制敏感。”
“魔理沙!你又在干什么!我说过,家中不准使用魔法!”
“父亲大人....又和香霖吵架了,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来了吗?”
“你...!!”
“霖之助先生离开后,小姐于一年后抱病出走。”
艳阳高照,普照万物的和煦橙红,却始终无法融化少女此刻的冰冷。她不停的跑着,不能停下,不愿停下,不敢想象停下有什么后果,努力躲开高悬于头顶之剑。此时此刻,唯有脑中的一个想法在支撑她向前。
森林小路愈来愈近,荫蔽下,小路的尽头隐没于黑暗中。
“至今未归。”
“....真....可怜。不知令尊.....”
踏过拐角,后院的生机已随翠绿冰结脱落,仅余枝干怪异刺眼的盘虬,用雪沫充当遮羞布才勉强保住颜面。
“令尊已于不久前溘逝。”
眼前黑色大理石边角凛冽。
“长眠于此,夙愿未了,天道所以,真理难容啊。”
“您.....希望她回来吗?”
“不敢....以在下愚见,还是不要回来便罢。成长也好,逃避也好,这都是命.....阁下气色不大好,需要进屋休息吗?”
“.....不用了,告辞。”
“也是,又扯远了。慢走。”
走出门,我已无法自制,一下瘫软在地。
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她的希望毫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