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接受。”
“霖,有客人要来了,先别纠结了。”
一进门,我便看到霖之助正蹲在房间的角落不知嘀咕什么。
“唉.....哦?爱丽丝小姐!少见的客人呢。快请坐,我去泡茶。”
回过神来的霖之助看见我仿佛换了一个人,用力扯出的微笑令我感到不适。是我太敏感了吗?
爱丽丝,你太执着了。
“爱丽丝小姐多久没见了?样子都记不清了......哈哈!呀,忘记介绍了。这位是.....”
“初次见面,上白泽 慧音(Kamishirasawa Keine)。”眼前的女子笑着伸出手。
“哎呀,慧音精通历史,爱丽丝善于人偶魔法,你们好好聊聊,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一旁摆弄水壶的霖之助回头应和。
“那可真是受教了。只是此次前来有要事在身。”
“哦,还请详尽道来。”
“是这样的,我......”
“香霖...?嗯?还有慧音?”魔理沙的声音唐突的隔开了我们两人。
沉默撕扯着空气,仅余屋角水壶低哑的嘶吼。
二人的目光一齐刺来。
“爱丽丝小姐......可曾听闻魔理沙的童年?”
“香霖是什么意思?现在在聊我的小时候?”
“未曾听闻。”
“照顾她那么多日,自称‘分不开的人’,却连这都不知道?”
“.......”
“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就触碰伤口,真是失礼呢。”
“恕不远送。”
“霖之助,无意冒犯.....”
霖之助缓缓摘下眼镜。
“爱丽丝小姐既然有刨根问底之意,为何不去那里亲身探求明白呢?”
说完,他没有再次回头,只是孤身踱入身后黑暗中。
“这是......”
我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慧音,后者理了理白色的长发,片刻后扯出一个圆场的微笑。
“见笑了。爱丽丝小姐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他或许仍然对此抱有成见。”
“我将前往,失陪了。”她匆匆走出店门,但临到门口,又想到了什么。
“对爱丽丝小姐来说,一切将是过去式了吧。”
房间内再度恢复了宁静,但水壶的嘶叫仍在继续。
“魔理沙,我们得去找香霖和慧音,话都说不清楚,神神秘秘的.....”我一脸凝重的开口。
“香霖?他在哪?这里没人啊?”
什么?!
我抓起魔理沙的手,焦急地四处寻找,不时还被地上的杂物绊倒。霖之助身为店长,东西都随处乱丢,丝毫不知体面整洁,等找到他,一定要......
“呐,爱丽丝,前面是后门了,不要再找啦,他应该又去结界边捡东西了吧。”
对呀,霖之助不是已经走了好久吗。刚刚慧音都替我解围了,最后走时还安慰我......
“对爱丽丝小姐来说,一切将是过去式了吧。”
我恍然大悟般刹住脚步,摆出进攻架势,将一脸不解的魔理沙挡在身后。可笑的是,连我都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没有。
又会有什么呢?
“上海,开门。”
身旁的上海本已举起长剑准备同我迎敌,听到我如此命令迟疑了一下,旋即拉开了后门。刺目的光袭来,我微微眯眼。
门外的纯白一如既往,寒风刺骨似刃,侵袭了屋内的温暖。然而花草馨香和鸟鸣欢欣也消融了无灯之黑暗,其上正是即将到来的耀眼日落。
没有霖之助的身影。
“爱丽丝,爱丽丝,你怎么了!说话啊!!爱丽......”
“我没事,吓着魔理沙了吧,真的没有事哦。”我叹了一口气。
“真的没有事吗,不要瞒着我啦,爱丽丝。”
“想说什么就对着流星一股脑说出来吧,很灵验哦。”
我一时语塞。
“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已经够了吧。这种‘流星群’也不算稀奇……”
“香霖,流星可是夜空的主角呢,怎么这样说?”
“熬夜对你的身体不好的,何况.....”
夜晚,窗户洒漏进来的银白为无灯的店内蒙上轻纱,此刻,魔理沙正和空中飘落的成群结队的流星一般喧哗雀跃。
“魔理沙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我赶忙打断两人的对话。
“嗯?”
“夜空的主角...怎么会是流星这种稍纵即逝的东西。夜空的主角应该是月亮才对。”
“流星...难道不是一个奇迹吗?即使一会就熄灭了,但它们寄托着人们的愿望哦。”
“千篇一律的月光与夜空,不如被流星照亮的那个瞬间耀眼动人哦。”
“...爱丽丝小姐想必没有许愿吧。”霖之助又接上话头。
我抬头,看向一道道光明撕破夜空,看向一刹那的炽热匆匆而过。
我闭上眼,掀开薄纱,向它们出卖我的内心所思所想。
无人抚平伤口。
看向一旁打趣的二人,我苦笑着叹了口气。
真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沉醉罢了。
“爱丽丝,你...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理会,只是机械的出门,走向霖之助离开前所指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