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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她的归宿 上

春季的雾之湖早已融化了曾布满整块湖面的冰,如今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块大冰还漂浮在水面上,不过也少不了一些“人”为的冰逐渐加入到水里。

“看我的,哈!”

一只青蛙焦急地从水面绷起,还未接触到水面,便被忽然冻进了一块冰里,砸进了湖,扬起阵阵涟漪。见到自己如此行云流水,她也因自己逐渐熟练的技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我终于可以和那家伙正面对抗了吧!”

“琪露诺!”

在雾之湖旁的森林里飞来了一只粉扑扑的妖精,对她招了招手,她也随即向她招手着。

“桃荧!我在这里!来看看我的杰作!”

桃荧飞到了湖边,看着那一个个冻起来的青蛙,一时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搞什么东西,而琪露诺只是叉着腰,笑着和她炫耀道。

“看吧,这下我可是能一下子冻住那么多的青蛙,这一路以来的修行没有白费!桃荧,带我去见那个......那个......他叫什么来着?”

“是神农望啦......”

“对!那个该死的家伙!这次我一定要赢过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自从曾经望和琪露诺发生过一些并不友好的事情后,琪露诺一直怀恨在心,便想着不断地修炼自己的能力有朝一日来赢过他,如果忽略掉不经常提醒她就连复仇这件事本身都会随意地忘掉的话。

“我觉得,琪露诺可能还是有些勉强吧......”

“怎么长他的志气呢桃荧,你可是妖精啊!是我们的同伴!哪怕和那家伙住在一起也不要灭自己威风啊!”

“哈,哈哈......”

桃荧也是叹了口气,也对琪露诺这一副志在必得的心情感到无奈,她当然觉得琪露诺不会获胜,如果她不带路的话,琪露诺甚至连农神院都不知道在哪。就在她继续劝说着琪露诺的时候,雾之湖畔忽然晃晃悠悠飘过来一个异样的黑球,落在了她们身旁。

“想要对付那家伙的话,就带我一个吧。”

黑球的黑暗逐渐散去,从中浮现出一位带着红色发带的金发黑裙小女孩,宛如妖精般的小小身体,却总能给妖精们一股不像是妖精的气质。她举起双手,横在身旁,整个人摆出一副十字的模样。

“你是,那个兽道的妖怪吧?”

“是——这样吗?”

“露米娅!你也要去对神农望复仇吗?”

“呵呵呵呵......”

她露出了一股玩味似的微笑,随后抬起头,看向了兴致勃勃看着自己的琪露诺,说道。

“我不去。”

“啊,为什么?你不也一直遭受他的欺压吗?!”

“因为......我这件衣服好不容易才洗干净啊!”

“衣服?关衣服什么事?”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露米娅忽然情绪激动起来,大声地说着当初遭遇的事情。

“当时我可是动都动不了啊,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居然,让我的衣服上长满了霉菌啊!”

“噫!”

“想象一下,那个黑压压像蚂蚁一般的东西,逐渐长满你的衣服,鼓鼓的,痒痒的,你动都动不了,可是它却继续蔓延到了你的身上......”

“噫呀——”

露米娅低沉着脸故作玄虚地念叨着,吓得琪露诺和桃荧不禁害怕地发抖了起来,不过也只得说道这个份上了,之后的事情连她自己也不想回想。她将目光放到了桃荧身上,好奇地问道。

“你叫桃荧是吧,听说是新来的小妖精?”

“是的!我是最近才和大家一起玩的呢!”

“嘛,我也经常和妖精们在一起玩呢!来,握个手——”

“啊,这个还是算了.......喂!”

露米娅笑着张开了手,像对其他妖精玩乐一样走了过去,桃荧刚想推脱,却没曾想她早就扑了过来,等到露米娅碰到自己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是触电一般,露米娅突然撒开了手,拼命地退后,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在那喘着粗气惊恐地望着桃荧。琪露诺看着这突然的变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那个感觉,我......”

露米娅后退靠在了树干上,而桃荧只是不语地低着头,转身头也不回地逃跑了,没有理会身后的喊声。

农神院的每一颗桃树都是经由道士之手所培育的品种,饱含克制妖怪的驱邪之气,而作为桃园妖精的桃荧,也继承了这一点。虽然同族的妖精们不受影响,但每个曾触碰过她的妖怪,都同样地感受到了那与桃木无异的压迫感,每一次他们所露出的那惊恐脸色,她都看在眼里。

她在森林里的兽道漫步着,周围的妖怪们看到自己后都不约而同地默默走开了,这一切更让她抬不起头。听说神农望在妖怪和妖精们中的名声非常恶劣,看到这些,她开始害怕,自己是不是也会同样变得被妖怪们厌恶,甚至连妖精们也会一起......

“呜......”

她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踏上了博丽神社的台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去找三妖精她们聊一聊,可刚小跑着上了神社的参道,却不小心被自己的腿绊倒,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猛然向前扑去。

“诶你是......喂喂!”

阿吽正在参道上扫着地,刚抬头就看见她宛如冲撞般向自己冲来,吓得阿吽急忙躲开,可却为时已晚。

嘭

“啊啊啊啊!”

谁也没有想到,只是这么无意地猛然一撞,竟直直地把阿吽整个给撞飞了出去,飞向博丽神社的赛钱箱给整个撞翻了。桃荧刚爬起来摸了摸头,却看见躺在翻到的赛钱箱上人仰马翻的阿吽,为什么,只是不小心冲撞了阿吽,却居然将她径直撞飞了起来,难道......也是因为自己吗?自己突然这么一撞,阿吽会怎么看我,回忆涌上心头,她再次转身拔腿就跑,逃离了博丽神社。

 

她想起了露米娅那看着自己的惊恐模样,她想起了森林里那些妖怪们暗中对自己议论纷纷地模样,她想起了被妖怪和妖精们所咒骂的神农望......嫌弃,厌恶,恐慌,那些可怕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桃荧紧紧闭着眼,低着头向前奔跑着,泪水不自觉地从眼里奔涌而出,为什么自己生来就是这样会伤害妖怪的模样?为什么自己生来就要被妖怪们所厌恶?长久以来,她只压抑着这样的心情,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却难以言喻地不断涌上心头。她躲在神社山脚下的森林里,坐在一颗倒下的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默默抽泣着,直到一个陌生的身影走近了她的身旁。

“怎么了吗?”

借由这声轻柔地问候,桃荧缓缓地抬起了头,在眼前出现的,是一位粉紫色短发,身着淡蓝色上衣和淡粉色裙子的,略显幼小的女妖怪。之所以知道她是妖怪,是因为她身上缠绕着奇奇怪怪的线管,连接着她胸前那只大红色的......“眼睛”。桃荧有些害怕,可眼前的这位女妖怪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或是嫌弃自己的神情,反而微微弯着腰,露出一副亲切的微笑看着自己。

“你......知道我吗?”

“我知道啊,你就是大家口中的桃园小妖精嘛。”

“那你不怕我吗?我可是......”

“我为什么要怕呢?”

女妖怪亲切地坐到了她的旁边,丝毫不介意她也许会伤害到自己,开口地问候着桃荧最近的事情,桃荧也逐渐放下了戒备,和她诉苦着一直以来的苦恼。她坐在一旁,一一倾听着她压抑在心中的难过,乃至连神农望也没倾诉过的事情,都释放了出来。

“......我是只妖精,原本就是和自然共处的存在,可是却因为我自己,妖怪们都对我嗤之以鼻。我很害怕,妖怪会这样对我,以后会不会连妖精也会......整个幻想乡的妖怪和妖精们都会讨厌我,我该怎么办......”

她低着头,无言地说着这一切,而一旁的女妖怪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说道。

“既然如此,如果有一个能让妖怪们接纳你的地方,没有妖怪会讨厌你,你愿意去吗?”

“这样的地方,真的有吗?他们真的不会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因为,大家都是‘被厌恶者’啊。”

她站了起来,向着桃荧伸出了手,桃荧惊讶地望着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吧。”

“可是,我......”

桃荧依然犹豫着,低下了头,却未曾注意到这位女妖怪淡淡的一笑。

“我是桃园的妖精,如果我就这么走了,那神农望会不会担心......”

“神农望啊......呵,他怎么可能会担心你呢?”

“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想想,一位专职退治妖怪的人类,为什么会有你这个能杀伤妖怪的妖精?为什么从来不顾及你被妖怪厌恶的事情?”女妖怪玩味地笑着,看着桃荧,“因为啊......他从来,只把你当作是自己对付妖怪的武器罢了。”

桃荧睁大了眼睛,不敢想象她口中说出的话,可是刚要反驳,脑中的回忆却再次涌上了心头......琪露诺和露米娅的敌意,被自己所伤到的米斯蒂娅和阿吽,还有那,被妖怪所憎恨的神农望,记忆里的一幕幕不禁再次浮现在自己眼前。她的心,此刻却开始不自禁地动摇起来,而女妖怪只是笑着伸出了手,轻柔地问向她。

“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去到那个不会被歧视的地方,选吧。”

......

自桃荧不见回桃园已经有两天了,哪怕是跟妖精们玩太嗨也不至于夜不归宿到这种程度,神农望很是担心她的情况,妖精自然会和其他妖精在一起玩耍,他决定去各地妖精聚集的地方找找。

“啊!神农望!你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看我不......”

“等等,我不是来闹的,琪露诺,你见过桃荧去了哪吗?”

“少说废话,看招!”

他来到了雾之湖,想着找寻雾之湖周边的妖精,却被琪露诺撞了个正着,趁着琪露诺符卡宣示之际他急忙离开了雾之湖畔。

“那个......”

“啊啊啊啊快跑啊!”

在兽道,他又碰见了光之三妖精,可是见到自己她们就立马跑得远远的了,理论上自己和她们并无争斗过,为什么她们会如此害怕自己呢?

“米斯蒂娅,你有见过桃荧去哪里了吗?”

“桃荧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

米斯蒂娅刚在小温室棚里收八目鳗,就被望给找上了,可是她也不知道桃荧去了哪里,失落的望只好回头走了回去。看到他这个模样,米斯蒂娅急忙叫住了他。

“怎么回事,桃荧不见了吗?”

“是啊,好几天都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妖精一般都不会离开自己的生活地太久,如果不是她自己想离开的话,那会不会有人把她带走了呢?”

“可是有谁会专门带走妖精,说到底就妖精这神出鬼没又贪玩的样子又有什么人会盯上呢?总不可能有人诱拐吧?幻想乡哪有会对妖精下手的人呢?”

“对妖精下手的人嘛......说起来,好像还真有过。”

“哈?”

“不知道,望先生听没听说过,石樱异变?”

米斯蒂娅向望述说着曾经在妖精们中发生过的一起异变,幻想乡各地的妖精逐渐被封印了生命力,化为了一个个的石樱,最后妖精们团结在一起,共同击败了异变的幕后黑手——摩多罗·隐岐奈......至少在妖精们之中是这么流传的。虽说这样,那位被称为秘神的摩多罗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得到的,唯一一次见到她还是她来到了自己的梦中,要想主动找见那位故意隐藏自己的家伙可真是难上加难。望思考着,在幻想乡里,自己最有可能联系到她的方式,也只有一条。

下午时分,他踏上了博丽神社的阶梯,当踏上最上层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在鸟居的两根柱子之间的下面绑着什么。那是一条细细的绳子,横在了脚踝的高度,要是有人稍不注意地走过去,估计会直接被绊个人仰马翻。

“妖精们的恶作剧么......听说灵梦倒是经常被她们恶搞。”

想了想,他随手拿起了自己的剑手起刀落地切断绳子,继续沿着参道走去,走向坐在赛钱箱下楼梯喝茶的灵梦。

“来了啊,我本来也有事想找你的。”

“你有事找我?是想来聚餐吗?”

“我哪有那么多钱,是桃荧啦,你家桃荧前两天把我赛钱箱弄翻了,恶作剧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她前两天来过你这里?”

听到灵梦知道桃荧来过,望便立刻凑了上去询问着,一时间连灵梦也被吓了一跳,简单询问过后才知道原因。

“桃荧被绑架了?”

“森林里都找过了,村子里也没见,她也不至于和琪露诺一样不认路,就算是贪玩也不可能连妖精都没见过她......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抓妖精.......呃。”

灵梦似乎想起了谁,她抬头望向望,而他也是同样的眼神,似乎他也知道是谁。

“你该不会是想找那家伙吧?”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试试了。”

“先别提会不会是她,你有没有考虑过,会不会是桃荧主动出走了呢?”

灵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像是在怀疑他一样。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对她不好吗?”

望无奈地坐在楼梯的另一侧,和她继续说道。

“你该不会想说,因为翻了你的赛钱箱惹你生气了,她跑来我这里想让我去给灵梦道歉被我骂了吧?”

“事到如今,也有可能吧?”

“丢啊,说这种你也是够了。”

“说起来......”灵梦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有关她的一些事情?前两天,是她撞阿吽导致阿吽飞向了赛钱箱,听阿吽说之后她就跑走了。”

“妖精们谁不知道博丽巫女的大名啊,是我我也跑。”

“不是提这个......我想了想,无论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仅仅靠靠自己都能把阿吽撞飞那么远,这时我才想到一个事情:她的能力,会不会是因为桃木的能力加成,让她对妖怪的攻击都被增幅了?”

灵梦思考着,站了起来,望向神农望。

“妖怪碰到她,就会感受到和桃木般一样的压迫力;也许只是不小心碰到刮到,都能对妖怪造成足够的杀伤......这些能力,注定她会被妖怪所厌恶。”

“所以呢?”

“望啊,哪怕你习惯了被妖怪厌恶和与妖怪敌对了的生活,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新生的妖精,她会不会因为这个能力而被周围人所讨厌呢?被妖怪讨厌,讨厌完了可能也会被妖精讨厌,作为妖精也很难融入到人类社会里......她不像你,有着坚定的自我和习以为常的作风,她很可能会因此而自卑,觉得自己被整个幻想乡抛弃。”

“......”

灵梦看着他,说出了这一他从未设想过的事情,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站了起来,急忙跑到参道上,迷茫地望了望四周,回头再望向了灵梦。

“难道说,是因为我......”

“你是她的创造者,她生来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你给她绑定的,如今她很可能会因为这些而被孤立,你却没思考过吗?”

“......”

“你可真是的,唉。”

灵梦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神社里,拿了一张画像出来,递给了他。

“最近有人看见,古明地觉跑来地上了,虽然可能只是单纯来找妹妹,但她是最有可能把桃荧带走的人。”

“古明地觉?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也许......只是被厌恶者们的惺惺相惜吧。”

 

地狱......准确来说是旧地狱,原本神农望不愿再次和这个词沾上关系的,可这次他却不得不亲自做好准备冲进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

“古明地觉......读心的觉妖怪,不仅能读出对方当时的想法,还能挖出对方的不好回忆,真是够恶心的能力。还有带来疾病的土蜘蛛,突然吓人的钓瓶落,满满嫉妒心的守桥姬,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怪力乱神,偷尸体的火车,和......卧槽,操控核聚变?!”

神农望一边在幻想风穴中飞着,一边翻阅着从家里带来的《幻想乡缘起》了解地下居民们的信息,那名为旧地狱的恶劣世界,活跃着被外界所厌恶的恶劣存在们,就连灵梦也是一副非必要的话死也不愿下地底的态度。虽说自己在出发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翻阅资料的时候,还是不禁被里面的东西一个个震惊到了。通往地底的旅程十分漫长,越是往下,就越是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就像是一副十年没有开窗通风过的屋子,还隐隐约约有些恶心的味道,这还只是幻想风穴,更深处的环境怕是更加恶劣。刚想吐槽这样的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居民,转念一想,那地下的可全都是妖怪呢,一时也没有了疑问。

嗖

忽然,就在自己继续向下之际,空中忽然迅速落下一个宛如水桶般的物体,望被忽然吓了一跳,随后没有犹豫,迅速掏出自己的桃木棍狠狠地对着它侧面来了次重击。

“呃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个木桶和里面的家伙便被打飞到了一旁,望趁机继续向下加速冲去。

“我可没那么多心思久留,抱歉了。”

为了尽量避免接触到风穴的其他居民,他尽量靠在中间远离黑暗的岩壁,并继续加速向前冲去。在落到一副垂直向下的通道后,他拔出桃木剑,停下了飞行,径直地靠着自由落体冲下去,随着自己下落,摔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耳边开始划过宛如狂风般的呼啸声。

“哇哦哇哦哇哦哇哇哇哇啊——”

他张大了嘴巴,尽量控制自己的行动,久而久之,他靠着为数不多的光亮看到下方结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他将剑举在身下,“唰”的一下如长矛一般划过了蜘蛛网冲了下去,随后立刻调整身姿,用飞行抵消冲击力,就在自己快摔倒底部之前成功稳了下来。

“哈......哈......差点,那张蜘蛛网,怕不是用来捕食的,还好我反应快。”

稍微喘了下气后,他站到下方布满石子的地面,看向了四周,按照记载,“她”也是时候要出现了。他拿出桃木剑和身上的桃木针,开始警惕着四周的动向。

“......妒符【绿眼怪兽】。”

此刻,一个并不友好的女声,喊出了符卡宣示,就在转身之际,一大团绿色的诡异事物宛如长蛇一般向自己冲来,望急忙后退,躲开的同时洒下桃针,却发现那针径直地穿过了那团诡异的绿色事物。

“非物质存在吗,呵,那看来只能这样了。”

他立刻再次起飞,围绕着一边躲开它的攻击一边环绕着,上下左右到处搜寻着,试着找到施法者的痕迹。直到在空中,他看见一位漂浮着两眼闪耀着刺眼绿光,一身波斯服饰的金发女性,望没有犹豫,趁着那绿色的存在追上自己之际,冲上去对着她就是一道。她躲开了这一刀,但身后那绿色的怪物也瞬间瓦解,两人漂浮在空中,望能看得见她咬着牙盯着自己的恶意眼神。

“居然那么快就能破解我的符卡,真是强大到可恶的反应力和行动力呢......”

“你就是水桥帕露西吧?”

“啊?你......”

“守护连接地底与外界的‘桥’,也守护着所有过桥人的守望者,传说中的地底桥姬,水桥帕露西。咱们肯定是无冤无仇的,既然如此,就这样放我过去如何?”

“......明明从来没有见过面,你到底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我的信息?是手眼通天吗,还是人脉广阔?呜,好嫉妒啊......”

帕露西死死地盯着他,嘴里不禁咬住了自己的领巾,望知道这家伙的性子,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既然你是看门人,想必你也应该见过她吧。我是来找桃荧的,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呃?!”

然而,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帕露西居然意外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随即又摆出架势,警惕着望。

“那孩子?!你为什么......”

“‘那孩子’?叫得那么亲切啊。”

“是啊......她是被觉大人亲自带下来的小妖精,又温柔,又可爱,还和我打招呼,耀眼地像是地底的明星,简直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好存在,呜......”

“你领巾要裂开了哦。”

“......但你这该死的闯入者为什么盯上了她?那样的孩子,难道你要把她带回去吗?”

帕露西激动地质问着他,就连望也很好奇,为什么记载中的嫉妒心却意外地如此关心她?但他并不多想,而是拔出了剑,指向了眼前的金发女性。

“当然,我肯定要把她给带回去,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可恶......”

帕露西撕扯领巾的手愈发颤抖起来,恍惚间,她的身旁逐渐聚集起了浓烈的绿色亮光,那双令人忌惮的绿色双眼死死地盯着神农望,仿佛要随时将他撕裂一般。

“是啊......她真让我嫉妒,你也真让我嫉妒,但我听说,你这家伙正是让她堕入这被厌恶之地的罪魁祸首......明明是那样的好孩子,却还要被你带回那清净而又风光无比的地上,这怎么让我受得了啊啊啊啊啊啊!”

她嘶吼着,巨大的绿色幽光向着神农望宛如鬣狗般奔去,望向前跳起,飞到空中。虽然眼前的这家伙就是靠着不断的神经病思维产生的嫉妒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但他还是能咬文嚼字地听出一些信息,看来在地底的传闻里桃荧是被自己逼下了旧地狱,虽不知道为什么以嫉妒为生的帕露西会表现出如此地关心与保护欲,但自己也不需要想那么多,自己所要考虑的,只是带回桃荧罢了。他冲入空中,躲过了绿色幽光的袭击,并径直冲向帕露西,掏出了自己的符卡。

“燧符【针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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