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神农符【阴阳冰火针】。”
帕露西刚被上一个符卡击飞,出现在眼前的便又是数量无比众多的桃木针洒向空中,此刻,就连周围的地底空气都变得冰冷无比......不,并不是全部空气都变冰冷了,异常的是,自己所站的地面,她能感觉到是单独把一半的空气给变得冰冷起来,而剩下的一半完全充斥着地底的炽热,简直就像是在泡温泉的同时刮过一阵刺骨寒风一样令人恶心。桃木针也从空中宛如倾盆大雨般袭来,更可怕的是,那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桃木针,有的迅速,有的缓慢,有的冰冷,有的爆燃,众多不同的桃木针在空中涌向了帕露西。
“恶......你这该死的家伙......”
触觉是被欺骗的,视觉是分不清的,哪怕是长久以来生活在地底的她,也没能躲过这次凶猛而恶劣的袭击......一针又一针,桃木针就像是指甲缝里的木刺一样痛得令自己作恶,在身上扎中一处又一处,符卡结束,自己也早已倒在了地上。望落到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眼前倒在地上抽搐的帕露西那张不断咒骂着自己的脸色,估计也没法问出个一二了。
“古明地觉......听她一口一个觉大人的,看来就是她没错了。书里说她住在一个名为地灵殿的建筑,地灵殿......‘殿’,那就很明显了。”
望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帕露西,想了想,还是继续向前飞去。虽说那样的场面实在是有些残忍,不过,一来这群地底的妖怪本身也经常搞这种惨烈的争斗,也许这种事情都算是日常,二来......他听说灵梦曾经下手比他还残忍,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算太过分。
过了水桥帕露西这一关,就是那最为臭名昭著的旧都了,悍匪恶霸、妖魔鬼怪、外界的被厌恶存在,都聚集在这个地方,这里什么穷凶极恶的恶人都有,暴力事件更是日常。在这巨大而无边无际的地底洞穴中是一处连神农望都不禁瞪大双眼的繁华景象,人来人往的街道,万家灯火通明,数不清的妖怪在大街上喝酒,泡温泉,打架,俨然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相比起那个地狱,旧地狱还算是有点文明的存在,充斥着恶劣人士的地方会过得那么规矩,想必是有一个实力绝对强大的家伙在维持着自己的秩序吧,就比如......那个怪力乱神。”
望贴紧着岩壁飞行着,一边避开时而出现的土蜘蛛,一边在旧都上方遥望着,地灵殿,旧地狱的中心,按照这个思路在旧都上方环绕,遥望,像是信鸽般逐渐探索着整片旧都。直到自己不经意间飞入了一片巨大蜘蛛网构成的天罗地网中。
“啧......大意了,果然飞行不能太分心啊。”
就在自己想寻找出路的时候,从空中忽然又落下一个白色丝线倒吊着的土蜘蛛妖怪,黄色的短发,黑褐色蝴蝶结,还有那宛如蜘蛛腹部般鼓鼓的连衣裙,她笑着看着自己,俨然一副乐观的模样。
“你就是,黑谷山女吧?土蜘蛛里最有名的一个。”
“哈哈,这位朋友看来认得我呢,本来想着在风穴那边就拦住你的,没想到你一剑就直接劈开了我的网,还真是令人惊讶的战斗力呢。”
山女转身落下,稳稳地站在了网上,背着手好奇地打量着望。
“诶,不是个简单的人类呢,为什么又心血来潮地跑来这个地方呢?”
“多说无益,我就直言了,我是来找桃荧的。”
“啊,那个孩子吗?”
“左一口孩子右一口孩子的,怎么,你们地底的居民就那么爱她吗?”
“因为她实在是太让人在意了呀,被觉大人亲自从地上带来,又粉扑扑地那么显眼,之前我也只是想和她做个恶作剧,谁知道我的丝一碰到她就忽然瓦解了,这倒很令我在意啊。”
“你说,你的丝碰到她就直接瓦解了?”
听到这一段话的望,默默地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桃木剑和桃木棍,悄悄地压低自己的高度,而山女也只是这样看着他,好奇地看他摆弄着什么。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地灵殿哦,那里可是住着就连旧都的大家都讨厌的家伙呢,你进去不会高兴的。”
“妖怪都不敢靠近的地方么,呵,这倒是和我挺像。”
“咱就是说,我拦你第一次都不成功,现在估计也拦不住你,地上的人类哟,你要不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吧,别说我没劝过你。”
“多谢了,但抱歉,我必须得去一趟。”
望还是和她感谢地招了手,随后向下冲去,用桃木剑呵桃木棍旋转下劈划开了蜘蛛网冲向下方。就在蜘蛛网下面的不远处,有一座异于旧都繁荣景象的空旷地方,而在其中,是一座十分宽阔宏大的宫殿,比起旧都的人山人海,这里更是异样地冷清。旧地狱,宫殿,被人嫌弃......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
神农望落在殿前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周围尽是死寂一片,唯有眼前这座冰冷的宫殿最能称之为建筑,那里居住着连被厌恶的旧都居民都厌恶的存在——地灵殿。
“有人吗......嘛,就算回我的也不会是人吧。”
望推开外面这扇沉重的大门,走进了这座阴森而繁华的宫殿。铺满黑白方格和彩色图案地砖的贵重地面,满是西洋风的石柱和白色墙面,俨然和外界截然不同的精致装潢。主人的品味很是不错,像极了古时候的西洋宫殿,与众不同的是,这里太过冷清,既没有零零散散的仆人,也见不到什么悠然散步的花花公子,只有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如果不是平整的地板墙面和完好的结构建筑,以及明显的打扫痕迹,他差点会以为这个地方是废墟。
“嘶......呼......”
他简单地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然向着前方大喊。
“古——明——地——觉——啊啊啊啊啊——你特么人呢——”
吼声回荡在宽广的大厅,余音绕梁,见没有反应,望便继续向前走着,边走边大喊大叫。
“哦——啊——哦——啊——哦——啊哦呃 哦——啊——哦——啊——哦——”
“放眼望,万物衰弱~消失在那谎言交错~转眼间是山崩海落~谁又拯救堕落的我~望曾经,我破釜沉舟~抛弃了所有退路——看今朝,有多少远望,值得我噢......哦啊啊!”
就在毫不留情地在宽广无垠的地灵殿大厅放声高歌之际,一辆忽然从角落猛然冲来的诡异推车撞向了自己,他急忙躲开退后几步,那辆车忽然再次转过身向前方冲去,从身旁擦肩而过,那红发黑衣的身影推车到了另一位站在大厅当中的矮小身影旁。粉紫色短发,蓝衣淡粉群,还有那标志性的缠绕身体的第三只眼,毫无疑问,现在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的,就是这次自己前来对峙的目标。
“三眼仔,我可找到你了。”
“......本想着在旁边听听你想着什么隐秘的计划,谁知道你脑子里全是一大堆奇怪的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边走边唱什么都不想,是我高估了你么?”
觉左手举起了自己的第三眼在身旁,死死地盯着他,望也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用看了,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大老远跑地上还拐走别人家里的妖精,你可真够恶劣的。”
“为什么总要觉得我干的是拐卖呢?这种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
觉缓缓走向神农望,第三眼死死地盯着他,娓娓道来。
“神农望啊神农望,从你来到幻想乡之后,幻想乡就到处充斥着你的传言。什么虐杀妖怪的残暴存在啊,维护人类的新势力啊,独断专横的农场主啊......你来到幻想乡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来到幻想乡还有理由吗?这件事情是最不需要理由的,不是吗?”
“......你还真是坚信着这件事啊。”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旧地狱是被厌恶者们的归宿,那些在外界被厌恶的存在们,要么在厌恶中变得暴戾,要么在厌恶中走向灭亡,直到有了旧地狱,所有不被接受的存在都有了能被接受的一方归宿。只是最近,因为某人的一意孤行,有一位生来就注定会被妖怪厌恶的小妖精诞生了。”
“所以这就是你把桃荧带下来的理由?因为觉得她就应该和你们这帮家伙呆在一起?”
“做出选择的不是我,是她,我只是稍微推了一下罢了,”觉笑了笑,另一只手张开指向了他,“而你,是罪魁祸首。一个压制妖怪维护人类的人创造的园林,诞生出了一位专门克制妖怪的妖精,是个人不都能看得懂这意味着什么——她不过是你创造的武器罢了。”
“.....”
“果然是么?”
“不是,你在讲什么?”
望并没有露出觉所想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甚至他的心里也是如此,这反常反倒让觉有些意外。
“桃荧是桃园的妖精没错,继承了桃木的特性也没错,但我可从来没把她当做武器。”
“可他依然被妖怪所唾弃着,这是实打实的事实,我能看到她的心里一直被那些厌恶的神情缠绕着。可惜,你并不知晓,也并不理解。”
“我咋不理解了?”
“你又怎么能理解?你不知道她被露米娅所惊恐地看......”
“我理解啊,露米娅我曾经把她钉在树上过,当时她看我的眼神可比那恐惧得多。”
“可......她被莉格露嫌弃的时候......”
“我也理解啊,之前碰见莉格露的时候我把她身边的虫子全烧了,她那嫌弃的表情可......”
“但是!她碰到米斯蒂娅时......”
“她之前是让米斯蒂娅害怕过,但那算什么,她有拿着剑横在米斯蒂娅的咽喉上过吗?”
“不是你这家伙怎么到处都在惹事啊啊啊啊啊啊——”
觉本以为,她能一步步靠着谈话找出他内心的弱点,结果谁曾想这家伙比自己想象地还要离谱,反倒是自己先乱了阵脚。她放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望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觉缓了一下,继续问道。
“所以,因为你一直以来对此的不屑一顾,你完全没察觉到她心里的这些悲伤是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以来都没和我说过。”
“哪怕她不敢和你说,你也没在平时的点点滴滴察觉过吗?在她身旁的妖怪都会流露出怎样的表现?”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我在场的话,哪个妖怪的负面表现不都表现在我这边吗?”
“......”
“怎么了?”
“......你这家伙,思维是不是有点太过理性了?”
不知不觉,神农望已经坐到了地灵殿的会客厅,被觉叫做阿燐的猫女端来了两杯茶放到了桌子上,望喝了一口,一股难以言喻的酸味和不知道哪里沾染上的淡淡腐臭味涌上味蕾,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觉看见后转头看向了阿燐。
“你拿的是我的提神茶?”
“啊,习惯了呢。”
阿燐赔了个笑,觉无奈地叹了口气,望顶着有点绷不住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茶,稍微舒缓一下舌头后感慨着。
“哈......本以为咱俩肯定要打一场的,现在看来好像也没必要。”
“我也没那个心思和你打,你这家伙真是脑子顽固得要命又表里如一,读你的心白费我力气。”
“呵呵。说起来,你把桃荧带回来是做什么的?”
“只是想带到地灵殿当我的宠物罢了。”
“宠物?为什么?”
“......地灵殿里的大家曾经都是被嫌弃抛弃的可怜儿,我只是收留了它们而已,阿空也是,阿燐也是,桃荧也是。她现在就住在地灵殿里和我们一起生活,大家都是一样曾被厌恶的存在,在这里不会有妖怪再嫌弃她,也没有人会孤立她。而你,现在却要将她带回到那个让她落得如今下场的地方吗?”
“......”
觉抿了一口茶,眼睛望向了望,望低下了头,冷静下来后,他也仔细思考了一阵,却依然没法开口说出一个回答。她放下了手里的茶,叹了口气,轻轻托起了自己的第三眼,转而问道。
“那我换个问题吧,在你的眼里,桃荧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觉的这个问题,让望缓缓抬起了头,他顿了一下,随后坚定地看着觉。
“桃园,是我亲手种下的,桃荧,是我亲手创造的。从她诞生开始的那一刻,他就是我最亲密的同伴,绝对不是什么武器。”
望少见地摆出了郑重的表情,凝视着觉,觉也皱着眉头盯着她,片刻过后,她放下了手里的第三眼,最后只得叹了口气。
“唉......”
“这样的回答你还是不满意吗?”
“我就用你最习惯的思路来和你说吧。她内心的自卑并不只有你,妖怪们的恐惧,妖精们的猜疑,都是成因,只要这些问题不解决,哪怕你展露真心多少次,也依然没法让她完全回心转意。”
“也就是说,我只要把那些出言不逊的家伙全都往死里揍一遍让他们改口就行了吧?”
“不是,你怎么这么想?”
“这不就是幻想乡的传统嘛,听说灵梦以前解决异变就是挨个把相关人士全部揍了。”
“......”
觉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能被自己读心的人弄得那么无语,思考片刻,她睁开了眼,最终给了一个方向。
“之前我问过一些她曾经的事情,事实上她和妖精们相处的也挺好的,只是最近和妖怪们接触了之后才逐渐增长了自卑心。但妖怪们可能只是第一次接触被惊吓到了而已,就像你想摸摸一只地狱鸦却被那煎肉般的高温烫得抽手一样,而并不是真心地讨厌她。”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有可能只是一场误会?”
“你心里不也清楚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光是在这里讨论又怎么可能得出真相?”
这场未兵戎相见的争执最后还是没有胜利,望并没有露出喜悦的脸色,也并非一脸忧愁,想了想,他告别了古明地觉,离开了地灵殿。觉也终于舒缓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酸疼的三眼,默默地向着身后喊道。
“听到了吧。”
后方的大门被推开,露出半截粉色的小脑袋,她默默地走了出来,来到了觉的身旁。
“觉大人......”
“他可真够让我恶心的。”
“......难道说?”
“不,我的意思并不是他那些全是谎言,恰恰相反,他说的全是真心话。原本我以为能挖掘出他深藏的真面目,谁曾想他比想象得要表里如一,我引以为傲的读心能力在他面前完全废了,所以我才说他恶心。”
说着,觉拿出了一个桃子,递给了桃荧,桃荧疑惑地接过了桃子,而当这饱满而散发着熟悉香气的鲜桃落入手上时,她才恍然大悟——这并不是普通的桃子,而是由最优良的生长环境所孕育的桃子,在幻想乡只有一个地方会有它,那就是农神院的桃园,她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刚才我一直很在意一个事情,他的心底为什么总是挂念着什么桃子,本以为他是害怕出门这段时间被人偷了家,直到他离开时将这个交给了我,我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桃子是这个——他一直揣在怀里,专门带给你的桃子。”
桃荧手里捧着这个桃子,这个一路从幻想乡到旧地狱到地灵殿带过来的桃子,她的眼角,不经意地湿润了。
“望......”
“啊,你是,那位神农望先生?”
在雾之湖和魔法森林附近,望找到了经常出现在琪露诺身旁的那位绿发的大妖精,询问着关于琪露诺和露米娅的一些事情,具体来说,是她们和桃荧之间的关系。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在妖精们的印象里十分奇怪,但看在他如此主动且诚恳地问向自己,她也回答了自己所知道:琪露诺并不讨厌桃荧,尽管知道桃荧是神农望那边的人,但在她心里桃荧一直都是妖精的同伴;而露米娅一直很愧疚,当时只是因为想起了自己被神农望虐待的情景才会表现得如此恐惧,得知桃荧可能误以为自己讨厌她后心里很不舒服。
“望先生,桃荧找到了吗?”
之后,她又来到了兽道找到了米斯蒂娅,米斯蒂娅也很在意桃荧的情况,望没有把旧地狱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单地概况为桃荧因为害怕被大家讨厌所以躲起来了。问到当初摆摊时发生的小摩擦,米斯蒂娅说自己完全不在意,更何况她还帮了自己那么多,想谢谢她还来不及呢。
“桃荧吗?”
后来,望又走上了博丽神社,在灵梦疑惑的目光下从她面前绕过了她,找到了阿吽。提到那次意外,阿吽说后来发现是光之三妖精的恶作剧导致的,错的根本就不是桃荧,自己更不会生她的气,她也很喜欢桃荧这个又友好又可爱的小妖精。
......
神农望走过了大街小巷,了解过一切他所能了解和桃荧有接触的妖怪们,最后终于得出了答案:幻想乡的大家并没有那么敌视她,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愧疚和不安,也有可能是那个三眼仔故意放大了她心里的自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再次来到了妖怪之山山脚,准备再次步入旧地狱,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将她劝回来。
“望!”
他瞪大了双眼,转过身去看向那熟悉的喊声,桃荧不知何时就站在他的身后,直直地看着他。
“桃荧,我......”
她走上前,慢慢地走到了望的跟前,脸上满是愧疚,没等他开口,桃荧突然低下了头,弱弱地说。
“......对不起,望。”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觉大人让我自己过来看,所以我一直在看着,看着望为了我去找了她们,我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乱想......因为这件事,我也怀疑过你,对不起......”
桃荧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裙子,她很害怕,不知道望会怎么看自己。而望的回答,仅仅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她抬起头,只看见望的微笑。
“真傻啊,我为什么要错怪你呢,你本就没做错任何事情不是吗?”
“我......”
神农望伸出了手,温柔地说道。
“走吧,咱们回家。”
而远在一旁的森林里,古明地觉正悄悄地看着这一切,她双手插兜,仿佛大势已定地舒了口气。而在一旁的阿燐,趴在自己的车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俩。
“觉大人还是很善良的嘛,最后还是愿意放弃了自己的宠物让他们重归于好。”
“......我只是不想让那个恶心的家伙继续来烦我就是了。”
“说起来,刚带桃荧来的时候明明说自己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宠物什么的,说她又可爱又听话,为啥如今又那么爽快地拱手相让呢?”
阿燐有些疑惑地望着那边,而觉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因为没人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啊。”
“这不是事实嘛。”
“是啊,大家之所以会成为我的宠物,正因为都是被外界所厌恶而流落街头的存在,而我成了它们唯一的归宿。”
“那桃荧呢?”
“原本我也以为桃荧和大家一样,直到我发现,她的心里始终有放不下的事情,那就是桃园,和桃园的神农望,哪怕我和大家对她很好,她也依然没有忘记。从那一刻我就明白......”
觉转过身,准备离开。
“......她的归宿,永远不会是地灵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