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哚哚哚哚哚哚哚

那小小的妖精趴在窗台上，看着望在厨房里快速地切着什么，桃园中挂着的桃子被他摘了下来在砧板上一刀刀切成小块，连着汁水一同倒进了一个透明的碗里，盖上了一个奇怪的盖子，随后便抓住一个像把手一样的东西用力地摇了起来，摇啊摇，最后拿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了又粉又透明的桃子汁和残渣，用一把筛子过滤后倒进了一旁的杯子里。如果说这些还能看得懂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她就看不懂了，只见他将这杯桃汁整杯放在一旁盛有泥土的方盆里，双手摆弄着什么，盆里逐渐聚集起了淡淡的白雾。

“哇......”

“嗯？”

望似乎注意到了身后的小家伙，转身望去，看见了趴在窗台上看着自己的她，稍微过了一会后，他拿起这杯桃汁递给了她。

“来，尝一下吧。”

“哇，好凉啊......是桃子的味道诶！”

“蜜桃汁不是桃子的味道难道是桃木的味道吗......”

他擦了擦手上的桃汁，放下工具走出了门外，双手扶腰看着自己的桃园，以及前院摆放着的那张巨大的棕色圆形折叠木桌。当他在仓库里看见这张存放已久的桌子时，不禁想起了曾经的事情，心血来潮地将它带了出来洗干净后，他却意识到，问题要比自己想象地还要多啊。

“唉......本来想试着做回以前的活计，可惜，难啊。”

“那张大桌子昨天就拿出来了吧？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这个啊，我想想，就当是宴会桌吧。”

“诶，好少见的宴会桌啊......”

“在你们这里肯定少见啦，以前在我们那里，这张桌子拿出来的时候，就代表要大开宴席咯，无论亲朋好友还是过年过节，无论大街小巷还是村里街坊，都围在这张桌子旁快快乐乐地聚餐。某种意义上，这张桌子就够特么‘文化底蕴’了。”

听着神农望讲述着这张桌子的来历，桃荧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这张大桌子，左看看，又看看，又用手摸了摸，虽然长得很像树皮却要比树皮光滑得多。望拿着一些餐具走了出来，模仿着以前将碗一个个沿着桌子摆放着，虽然比起整张大桌子，村子里卖的碗......还是显得有些太小了。

“丢啊，怎么一个两个饭量都那么小，按照以前的做法得有多少湿垃圾？不过说起来要怎么做到以前的水平啊，要饮料没供应要酒没多少酒要冰箱......至少冰镇我还可以做到。洗餐具用的凉白开，炒菜用的柴火灶，收钱用的几十年见不到的毫子，那个背大窿的饭铲头抱着一大堆现代的东西就是不舍得给我，蕾楼谋的要我怎么做生意啊！”

“呜啊......”

一连串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和词汇接二连三地从他嘴里抱怨地吐出来，听得桃荧脑子迷糊迷糊的，只得坐在一旁的餐桌椅上，看着望在桌子旁鼓捣着。

“望以前是开饭堂的吗？”

“也算是吧，只不过我是预约制的，毕竟以前经常一大堆人山长水远地跑来我这里吃饭，不搞预约的话要么经常做不够要么经常做不完。”

“哇，望的料理那么受欢迎的吗？那肯定会做很多料理吧！味增汤会做吗？炸天妇罗呢？”

“那些我倒是没做过，你这些都在哪听到的，其他妖精吗？”

“好像是......她们自己叫光之三妖精的。”

“也亏你能和她们玩得那么开，换做是我早就把她们吓跑了。”

“诶，望和妖精们的关系很差吗？”

看着她那双好奇地大眼睛看着自己，望也有些尴尬，之前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只好挪开视线，望向了桃园。

“桃园真是个适合开宴会的地方啊，风景优美，四季舒适，空气清新，随手就能在树上摘到新鲜的桃子吃。不过要是经常开大宴会的话，消耗也挺大，如果只是当作正常下馆子的话，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只不过......”

神农望穿过桃园，在桃园的入口望向外部的森林，桃荧也跟着凑了过来看了看外面的森林，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如果只是正常下馆子的话，又有谁值得为了吃一顿正常的饭，大老远走到村子外穿过一条有点风险的森林道路呢？”

“唔......如果人类请不来的话，请妖精和妖怪们来吃饭怎么样？”

“那我不成了博丽神社吗？”

“......诶？”

望静静思考着，想着要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转念一想，除了和自己熟悉的车夫，大部分人类眼里这条路只是因为有自己在妖怪才不敢袭击人类，但依旧担心会有妖怪不顾这些而来突袭，权衡之下冒着这样的风险来吃饭确实不值。他想起了以前那些开车来农庄吃饭的客人们，为什么一群在城市里生活的人会大老远地跑来偏僻的农庄吃饭，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值，而且农庄的名声也在外有流传着。

“有了！目前村民们对我的印象只是个种菜又很能打架的务农人，但能做菜这方面倒是很少有人知道，如果我想办法让大家知道我在这方面也有点技术，之后再顺势给农神院打广告，说不定就有人愿意为了这个而过来了。”

“这样的话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能会有些困难，因为我熟悉的也顶多是华南菜系的冰山一角，哪怕在我的家乡也不是所有人都吃得惯，不知道远在对岸的这边人习不习惯我的手艺。保守点来做的话，或许我需要一个经常有客人的小摊愿意让我在旁边开个小灶试做一下，然后调查一下客人们的口味是否合适，最后再决定要不要干下去。以及......”

忽然，他转过身来，双手拍在了桃荧的肩上，不禁把她吓了一跳。

“诶？！”

“桃荧！来干点活吧！”

“诶——”

傍晚时分的兽道，米斯蒂娅正拉着自己的小摊车来到日常摆摊的地方，还没放下桌椅呢，就过来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诶，望先生？来的好早啊。”

“不，我不是来吃东西的，米斯蒂娅。”

“那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神农望走到车前，背靠在支架上，和米斯蒂娅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

“用不着那么惊讶吧？”

“可是，在我店旁边开小灶什么的，有点......”

“没事，你卖你的八目鳗，我卖我的小炒菜，咱们做的都不一样，况且谁不知道你这边也会来很多人类客人啊？我也不要你的食材也不要你的厨具，只是借个位子，来嘛。”

“唔......”

米斯蒂娅早就知道神农望做事向来都很突然，更何况向来对妖怪们的态度十分恶劣的他，这么突然地扎在自己旁边，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客人们。早就猜到米斯蒂娅顾虑的望，便挥了挥手，在一旁逐渐黯淡的森林树木后，忽然探出头一个粉色的小妖精，浑身粉扑扑的身影在绿色的森林中是多么显眼。

“哇，这是哪里的小妖精啊？”

“桃荧，她是桃园的妖精。”

“诶？！桃园里的妖精？”

桃荧小跑着走了过来，米斯蒂娅弯下腰想默默这位可爱的小家伙。

“桃荧是吧，哎呀，在农神院那个对妖怪妖精们都不友好的地方真是委屈你了。”

“也用不着这么损我吧......喂等等！”

“啊！”

米斯蒂娅的手刚想放在她的头上摸摸头，一股熟悉的异样感瞬间从手掌涌了上来，吓得她急忙缩了回去。

“......忘说了，因为她是桃园的妖精，所以本身也带着一些桃树的特性，妖怪们没做好准备还是别随便碰她。”

“呜，对不起......”

“啊没事没事，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旁边这个家伙吧。”

桃荧急忙道歉着，米斯蒂娅也表示自己没事，神农望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如果害怕我会吓到妖怪们的话，那就让她来帮咱们传菜呗，没人会害怕这么可爱的小妖精的。”

“嘛，说是这么说......”

到了这个份上，米斯蒂娅还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入夜，夜雀的八目鳗摊挂上了红灯笼，“叮叮”几声敲响铃，就此开摊。桃荧也过来帮忙摆桌椅，米斯蒂娅时不时向着神农望那边望去，不知何时他搬来了一大堆的柴火和干草，随手打了个响指蹦出火花，随后踩着旁边一个像是鼓风囊的东西，将点起的火一点一点加大。*嗙*的一声，便用一口硕大的大黑锅砸在了灶台上，在一旁的小折叠桌摆好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待到预热后加了点油，直直放入了一块一块的肥猪肉。

滋滋滋

落入锅中的猪肉顿时响起了滋滋的热油声，他熟练地抄起锅铲，在锅中不停翻炒着，周边逐渐弥漫起一股浓郁的猪油香味。捞出油渣，将炼出的油倒进一旁的碗里，再下点油倒进了一碟生花生，几近翻炒，便再度冒出浓浓的香气。

“哇......好香啊。”

“给。”

“啊，这是？”

“这碟花生给你的客人们下酒呗，你车上带有点酒水不是吗？”

“哦，啊，谢谢了......”

结果起锅的第一道料理是专门爆炒的花生，做完后便直接送给了米斯蒂娅，这反倒让米斯蒂娅很是意外，但渐渐的，随着香气逐渐蔓延开，越来越多的客人都好奇地来到了摊位前落了座。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油也是同理，靠着突然地爆炒让香气作为最好的广告，米斯蒂娅也不甘示弱，开始在烤架和煎锅放好了八目鳗，让碳烤的香气也加入到这场宣传当中。

渐渐的，米斯蒂娅的摊前来了越来越多的客人落座，自己的手也开始逐渐忙了起来，桃荧也在高兴地走来走去传着菜，仿佛将这当作游戏一般。中途闲空之际，她望了一眼旁边的神农望，却意外地发现，没有一个人点他那边的菜，看着落座的妖怪们时不时偷偷望向了他，或许也能理解是为什么，不过望似乎并不在意，而是继续看着之后的客人，顺手随便炒着点什么。他真的是来做生意的吗？看着生意惨淡到这般模样却还如此平静的他，米斯蒂娅也有些疑惑，直到，一位不一样的客人悄悄来到了这里。

“啊，欢迎光临。”

那位客人穿着大衣，用兜帽盖住了自己的头，和周围穿搭轻松的客人格格不入，很拘谨地偷偷望着周围。那是人类顾客，就像是有些妖怪会用衣物伪装着混入人类中一样，也有些人类敢这样混入妖怪中，当他看到在一旁开灶的神农望时，却被吓了一跳。

“诶，你是......”

“吃点啥？”

他走了过去，看着惬意站着拿着锅铲的他，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是神农望对吧？”

“哟，老板认得我啊？”

“是就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给妖怪摆摊啊？”

望笑了笑，随手拿出一根牙签叼着说道。

“我爱给谁就给谁摆咯，是客人就招待，是敌人就往死里揍，反正有着手艺干放着也闲得慌。要吃点什么吗？”

“好吧，那......”

“朋友是做工的吧？”

“啊，你，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手就知道了。”

他急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抬起头时，神农望就已经开始下油了。

“诶，我还没点啊？”

“没事，我突然想到一个菜，就先做做看合不合你胃口，如果你觉得太难吃了的话就我买单吧。”

说完，望转身开始拿出了一两根辣椒，在砧板上剁了起来，他看着这样，也只好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一碗瘦猪肉下锅，随着刚才剁好的辣椒一起炒，再加进一些看都看不懂的调料，一只脚疯狂地在鼓风器上猛踩，灶台的火越来越大，索性直接端起了整个锅大力翻炒起来。豪放地爆炒一段时间，出国，下盘，很快便端到了他的面前。

“辣椒炒肉，请，米饭和酒水可以去旁边米斯蒂娅那里买。”

“啊，那么快？”

“废话，那么大火要是不赶紧起锅吃的就是碳了。”

他拿起了筷子，好奇地看着眼前这道辣椒炒肉，辣椒的香味融入了瘦肉中，还有一些奇异的黑色小球零散分布在菜里，他吃了一口，虽然放了那么多辣椒，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辣，反而很好地让辣椒香味展现出来。要了一碗米饭，配着这碟炒肉简直不要太香。

“怎么样？”

“好，好吃啊！没想到神农望你还有这般手艺啊。”

其他客人也闻到了这股香气，便都好奇地也要了一份，也有点别的菜的，他立刻将柴火踢进灶里，继续加大火力，扬起锅开始大力爆炒起来。一道又一道的菜在锅里翻滚着，桃荧两边跑，逐渐有些累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得到神农望那夜色中举着铁锅大火猛炒的身影。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收摊，米斯蒂娅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么多的客人，今天的八目鳗储备也都快卖光了，而一旁的神农望和桃荧也开始收拾着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望先生，那么大的火要是我来我都怕自己被烤了呢。”

“大伙肯定炒的好啊，只可惜我一只脚都差不多麻了，用柴火灶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极限了，丢但凡有个煤气灶乃至沼气灶都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哈，哈哈......”

“那么明天见咯，米斯蒂娅。”

“诶，明天你还要来吗？！”

摆摊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从最初的单单一位顾客，到后来逐渐有许多人类顾客来到了夜雀摊，久而久之就连一部分妖怪也开始点到他这边的菜了。只做炒菜，无论是米饭还是酒水都让大伙去米斯蒂娅那里点，新客全靠omakase，来不来人全靠随缘，在米斯蒂娅眼里，这完全是干不下去的生意，不过也没影响到自己的生意就是了。

直到几天后的收摊时候，他拿出了一袋子的钱放到了米斯蒂娅的桌台上，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想到他一直以来的定价和客流量也能大概看出，这一袋，是他这段时间全部的营业额。

“多谢了，米斯蒂娅。之后我就不来了，这点就当作是这段时间的租金吧。”

“......啊？”

“那就再见咯。”

“再见，米斯蒂娅姐姐——”

望和桃荧带着东西离开了夜雀摊，只留下米斯蒂娅一人在原地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这下她是彻底搞不懂了。

“名声，我打出去了，口味，也都大致了解了，也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要跑来夜雀摊这边炒菜了，我说我在农神院做也可以，就是有人敢跑去妖怪横行的兽道吃烤八目鳗，也没人敢来走我这条路，如果要来的话，就按照预约制来做，免得我不好准备食材和时间。”

“这下就会有人来上门吃饭了吗？”

“是啊，也许不久后，这里就会变得热闹起来了呢。”

望拉着自己的车，从兽道一路回到了农神院，相比起妖怪横行的兽道，农神院前的森林在夜间是如此寂静，不知是因为这个时间妖怪们都睡了，还是因为......没人敢不睡。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望还没出门伸懒腰，就发现了自己的车夫们在院子里等着自己，看到自己出来，他们也急忙凑了过来。

“诶，怎么了，今天不是送货的日子啊？”

“神农望，听说你去给妖怪做饭去了？”

听到他们满是担忧的口气，望的心顿时凉了一半，本来，望想着靠夜雀摊的人类食客将自己会做菜的事情传回到村子里随后自己再慢慢宣传的，结果他疏忽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人类中绝大部分人对自己的印象，就是对人类亲善对妖怪残暴，结果那群食客回去之后因为避讳自己偷偷去妖怪地方吃饭的事情，传来传去只着重了“神农望和和气气地给妖怪做饭”，导致村子里很多人都误以为自己是不是逐渐向着妖怪靠拢了。

“丢雷楼某啊一个两个冚家铲嘴巴抠成这样！好不容易整那么大个动静，食材也花了人也累够了，为的就是给我这点菜打点名声，特么一分钱不挣就算了名声还给我往回扣！这几个崽子特么统统自个去喂夜雀算了！”

“喂喂喂别生气别生气，既然知道了我们回去跟大家说说不就行了嘛。”

愤怒的望坐到一旁的餐桌椅上，车夫们也只得慢慢地劝劝他，刚睡醒就听到吵闹声的桃荧只得躲在桃园里远远望着他们。在原地发了一会气后，望也逐渐冷静下来，见到车夫们还是有些疑惑的神情，他叹了口气，和大家说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这样，本来只是想借着时有人类的那个摊子单纯宣扬一下我的手艺，谁曾想宣扬出这么个效果。还奇怪为什么我要去妖怪的摊子里做饭，废话，我爱在哪做饭就在哪做饭，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天地。”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直接在村子里给大家展现呢？”

“要是直接在村子里干就麻烦得多了，要是借别人的铺子吧，就怕影响到他们本身的生意，要是随便找个地开摊吧，我也不知道我熟悉的菜系合不合你们口味，落得个门可罗雀的下场那就太丢脸了。”

“望先生是不是自己顾虑太多了啊......”

在打消了所有顾虑之后，车夫们也回到了村子里，望走到那张早已摆好多时的大桌前，望桌兴叹。

“唉......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桂花......是什么啊？”

桃荧也悄悄地凑了过来，看着憔悴的神农望，也不禁有些担忧他的精神，望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她开了口。

“说到底，如果只是想做饭的话，望的厨艺大家都有目共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大展身手吧？又为什么要拘泥于以前那样的形式呢？”

“嘛，大概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还是说我只是太过念旧了。”

“既然这样......”

桃荧小跑到了他面前，双手摆在下巴上笑着看着他。

“桑尼她们曾经说过，如果心里不好受的话就大声说出来吧！如果......如果望愿意的话，就和我说说你怀念的以前吧，也许就不那么难受了！”

看着那双棕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望也无奈地笑了笑，回到屋子里倒了杯茶带到餐桌椅旁。

“行吧，如果你想的话，那就说说吧。”

两人坐在椅子上，望娓娓道来自己以前的故事，从小时候在村里长大，和家里一起种果种菜，去和家里人一起到各个地方的农庄吃饭，或是在大街小巷各个知名的路边摊吃过各种各样的小吃，长大后自己也努力开了一家农庄，打出了名声，天南海北的朋友们大老远在这个小地方齐聚一堂，为了品尝自己的手艺，无论炒菜，还是煲汤，亦或是白灼万物，都让大家赞不绝口。说到这里，望也是很怀念起那时候的时光，只得连连叹息，桃荧坐在一旁兴致勃勃地听他讲述着那些故事，随后问向了望。

“这么说，望所向往的并不是摆桌开农庄吧，而是和欣赏自己的手艺而愿意大老远跑过来和自己吃饭的好朋友们齐聚一堂的氛围吧？”

“啊，这样说的话......”

“来到幻想乡之后在农神院一直都觉得孤独，想要再次体验那样的氛围所以才想到再次开一次那样的农庄吧？”

桃荧的话，意外地一句一句插在了自己的心上，看向那张已经洗干净的大木桌，以往和朋友们在这张桌子上吃喝吹牛的回忆忽然历历在目，此刻，他突然醒悟了，自己为什么想要大费周章地操办这一切。看着他终于抬起了头，桃荧也跳下了椅子，激励地说道。

“既然本就不是为了叫人来这里吃饭，就自己带着食材去别的地方做饭吧！这几天都证明果了，刚才望也说了，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天地，无论在哪里做饭都可以找回以前的氛围啊！”

“是啊......”

他站了起来，摸了摸桃荧的头，欣慰地笑了。

“这次真的谢谢了，桃荧，我终于想通了。”

“嘿嘿！”

“确实也没必要如何都要让人来农神院，我想想，如果想再搞一次，就和米斯蒂娅一样摆摊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缺的东西，有亿点多啊......”

“诶......”

“嘛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情就慢慢来吧。”

望双手插兜，站在了自家的院子里，遥望着天空，或许终有一天，他能再次体会到曾经的那些滋味吧，郊外宁静的小农庄，端起一道又一道的美食，还有齐聚在这张桌子旁其乐融融的大家......终有一天，他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