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狼藉的人间之里城区街道上，数以百计无助的拥挤着颤抖着的难民们的身前，伫立着数量折合两个月之都国防军标准步兵班编制的妖怪兔们。虽然她们手中的武器只是约两年前八云紫帮忙从外界买进来凑合使用的丰和64式自动步枪，而她们身上穿着的装备也就是相当于各个校警队的中上水平，除了编制结构以外与真正的月兔作战单位天差地别；但她们肃立在现场的身姿，标准的举枪姿态，以及冰冷的通过照门与准星瞄准了目标的目光，无不说明她们都早已充分接受过了良好的正规训练，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们正在冲击永远亭安全防卫部队的防区！请立即离开，否则伤亡后果自负！”

“区区兔子，拿了枪就以为自己也能凌驾于人类之上吗？杀啊——”

“二班一分队，配合一班开火！二班二分队掩护难民后撤！”

“瑞央排长！敌人数量太多了，恐怕比我们子弹还多——”

“那就用刺刀继续！我和你们同生共死，开打！”

名为瑞央的妖怪兔作为永远亭安全防卫部队，第二步兵排的排长，虽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难得离开一趟迷途竹林，就是要到人间之里打一场如此这般的硬仗；但她只是简单的捋一捋有些遮挡自己视野的冰蓝色刘海，金黄的瞳孔之中所有的忧虑与紧张也基本随之消散。她手下的二班按照指令行动，副班长带领了一半的队员护送着她们身后的难民们，迅速而有序的向西南部城区郊区开始撤离。而她手下的一班与留守原地的二班一分队，总计十八名与她一样出身于迷途竹林的妖怪兔士兵们，枪口喷吐而出的炽热火光，映照的瑞央排长的金黄瞳孔更加熠熠生辉——尽管枪火炽热，但她们的目光仍旧如枪口上的刺刀一样，依旧冰冷而锋利。

“痛快，我们两年的辛苦训练就是为了这个！”——“排长！我们与三班失联了！”

在妖怪兔士兵们依托着各种掩体，游刃有余的与同样端着枪发起进攻的人类联军暴徒们交火的时候，趁着换弹匣的间隙，她们也时不时会有点稍微喘息一下的时机。留守原地的二排二班班长接通了单兵电台，试图联络在此之前被瑞央排长派出去，前往永远亭设立于人间之里市中心的那座医院进行救援的三班。但是反复呼叫过后，除了嘈杂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话的动静能够被她听到一点，她因此不禁担忧起来。

“瞎担心，三班长那家伙运气实在太好，简直跟因幡帝大人没什么两样——”

瑞央排长一边说着话一边给自己手中的步枪换好了弹匣，她正想探身出去继续开火，但是一发子弹呼啸而来，铛的一声脆响，瑞央排长扶着自己余震未消的头盔后仰倒地。

“排长——该死，你和你，还有你，把排长拉回去！排长绝对不能出事——”

“你们敢！我说了跟你们同生共死就一定做到，专心打仗不要多管闲事！”

瑞央排长猛地起身，一巴掌拍打在愣愣的看着她的一班长的头盔上。之后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头盔右侧边缘，那道被AKM突击步枪的子弹划擦出来的深深凹痕，就再次端起了自己的64式自动步枪探出掩体撩枪点射了几下。虽然没有瞄准，但她的运气也不错，这一轮抽奖一样的火力压制也打中了两个倒霉的正在冲锋而来的敌人，虽然看样子只是击伤放倒。

“战备值班真是个倒霉差事，休息日子没赶上，打仗了第一个上......”一名妖怪兔队员忍不住一边开火一边抱怨着。虽然是丧气话，瑞央排长听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嘲着微笑着，并没有影响她干净利落的扣动了扳机，将已经被她锁定的那名匪徒的头颅一枪贯穿。

今天永远亭的作战单位之中正好轮到瑞央排长的二排值班，也因此她们是唯一一队全副武装，实弹装满每一个弹匣的随时能够出战的单位。在人间之里城区内的永远亭医院通过电台求助，声称市区发生了大规模动乱之后，在其他永远亭的作战单位还在穿戴装备与准备武器的时候，瑞央排长就已经带着整个排开着皮卡车抵达了此地。

虽然由于红魔馆的物资采购车队在北部城区吸引了不少的火力，成为了最为显眼的人类联军前去包围堵截的目标，使得永远亭方面要面对的敌人数量相对来说占比不算很大；但是毕竟数量实在庞大，此时瑞央排长带领的这个排，三个十二人步兵班——因为没装甲战斗载具，因此人数比起机械化步兵班更多——仍然要面对上千名，几乎数不清准确数量的敌人。

支撑起来永远亭安全防卫部队的班组火力的，是与她们手中的丰和64式自动步枪一同买进来的FN MAG通用机枪。这款机枪相比起来幻想乡内以PKM通用机枪为代表的其他机枪来说，性能上只能算是中规中矩：除了可靠性还行，更换枪管也比较方便以外，也没什么亮眼的优点了——特别是它的几乎相当于两挺PKM通用机枪的重量，一直都是使得永远亭的妖怪兔机枪手们叫苦连天。但这样一坨她们平时抱怨不断的铁疙瘩，在此时倒是一直可靠的维持住了她们抵御敌人的临时阵地上的火力支柱，也不由得让这些为了伺候它行军和保养而疲惫不堪的妖怪兔们，终于难得的对它生出了不少的好感。

两挺FN MAG通用机枪凶狠的火力压制之下，瑞央排长带领的这一个半步兵班终于守住了阵地，将蜂拥而至的疯狂的暴徒们打的士气崩溃。阵地前横七竖八的铺满了一地尸体，保守估计也要有近一两百个暴徒毙命于此；按照一般来说的训练程度严重不足的武装势力能够承受伤亡的比例来算，这样的结果倒是毫不意外。

但是这个比例是多少来着？瑞央排长想到此处，一下子记不起来这个数值是多少了。她觉得自己自从远在前年，通过了永远亭安全防卫部队的军官资质考核之后，这些纸面上的学问就已经被她丢的差不多了，只有作为排长所需的前线指挥技能，都还由于日复一日的反复应用而对她来说愈发熟练。算了算了，再怎么会算纸面功夫，真到了这样的第一线，也没什么去计算的必要，更没有在交火时精打细算的机会。瑞央排长擦了擦汗，扶着两只长长垂到肩头位置的兔耳，将自己的头盔佩戴的稍微端正了一些。

“各班汇报伤亡情况，通讯员联系后方请求下一阶段任务目标。”

“一班轻伤六个，重伤但已状况稳定四个，一个需要尽快急救，阵亡四个！”

“二班一组轻伤一个，重伤一个，阵亡......两个！”

瑞央排长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经永远闭上双眼的六名战友，还有同样咬紧牙关克服着伤痛的伤员们。铃仙离开了永远亭之后，她们就没有了幻想乡内这份最难得也最优秀的教官的培训待遇了，瑞央不由得为红魔馆干的这种挖墙脚的行为感到一阵恼怒：要是有铃仙教官回到永远亭进行训练，她们的战斗力肯定会比现在还要更强大不少，伤亡肯定会再小很多吧！

但是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会爆发这样的战争，而且战争烈度如此之高。命运真是捉弄人，或许生死胜败都是天意吧。不知道如果对这场战争早有预感，铃仙会不会回到永远亭任职教官，以及永琳和辉夜阁下会不会更大规模的扩编单位数量与提高装备质量？瑞央排长掏出水壶猛灌了几大口仍然温热的茶水，心中火气消散了不少，她也渐渐地放弃了继续胡思乱想。

至少，在铃仙离开永远亭之后，八意永琳大人也将她们训练的还算不错。

永琳虽然不算精通基层作战指挥，但是与铃仙这种精锐基层军官恰恰相反，她称得上是世间难得的最强大的战略家——铃仙毕竟还是战术能力远强于战略思考能力，虽然她光靠连排级作战单位的指挥能力基础，就足以将一天军校都没有上过的人类联军指挥层打的落花流水，但终究相比于于八意永琳来说完全是望尘莫及。当然了，幻想乡这么小的地方，区区数万人交战的战场规模也基本谈不上什么大战略，就导致了很有意思的现象：铃仙相当于越级指挥超出自己以前指挥编制的作战，永琳则是屈才回到了基层下方指挥，她们各自所具备的指挥能力都与此时这番战场环境相去甚远。一名上尉，一名元帅，都在打着上校少将的仗。

但是毕竟铃仙具备的知识与技能，相对来说还是更加影响一线部队的战斗力。永琳虽然精于战略规划，但是对于第一线步兵班排单位需要如何组织进攻与防御，如何攻坚或是警备，以及再细化到操作不同的武器如何进行更科学有效的战术操作，这些都是她从来没有怎么关注过的领域。也因此永远亭的妖怪兔作战单位们，相比起来铃仙手把手培训的红魔馆妖精战斗女仆们，虽然在大体的操典与结构上看起来大同小异，但是细化到各种细节却又差异颇大。

而且，永远亭预算有限，渠道也不足，战前军购根本没有门路去买那么多的好东西。

唯一值得称道的可能就是兵源了。瑞央排长在现场带队为牺牲的战友们默哀之后，令她欣慰的是，由于竹林的妖怪兔们都实在太能生了——和普通兔子一样，因此补充兵力充足。

长宽绵延约四十余公里的迷途竹林，近两百平方公里的面积，却是早已经拥挤的居住着将近六万的妖怪兔们。虽然按比例是严重的女多男少，但是兔子毕竟是兔子，对于种群规模扩大这种事是即便成为了妖怪兔也没有改变的。妖怪兔是现在的幻想乡内，除了人类以外数量最多的种族，比排名第三的妖精数量还要再多出来近两万。这也是为什么永远亭在战前尽管也选择了类似于红魔馆的“精兵路线”，却仍然能够以排级编制为最小调动建制，而不是像红魔馆那样以班为单位。永琳也确信质量上的稍有不足完全可以用数量来进行弥补。

这句话从战略上倒是不算错，但是具体到基层，难免有点生命价值被贬值的感觉。

毕竟还是月人吧，妖怪兔和月兔都是兔子，这方面的思维态度基本一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久久的等待之后，瑞央排长终于等来了从后方开到现场的皮卡车。车上已经带来了一整个班的预备役补充妖怪兔士兵，以及经验丰富颇为专业的医疗兵，还有充足的弹药。这正是瑞央排长最需要的，这一整个没有班长的预备役步兵班被直接拆散，补充到了遭遇减员的瑞央排长此时手下的一个半步兵班之中。重伤员们也及时得到了向来以医疗资源与技术而闻名的永远亭独有的强大军医的急救，状况迅速稳定下来，乘着卸货之后空荡荡的补给车撤了回去。瑞央排长和两名班长终于都松了一口气，她们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为此时繁华不再的人间之里城市圈的惨状而感叹不已。满眼都是火焰与浓烟，枪声也不停地回荡在晚霞之下。

三班怎么还没有回来？瑞央排长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同时她自己也开始愈发担忧起来三班的情况。难道是半路上遭遇了数量过多的敌人，导致了不测？她想到此处赶紧再次抓起了电台试图联络，但是仍然没有除了杂音以外任何一点点回复。

“啊！排长，十点钟方向红色邮箱旁边路口！您看那是三班吗？！”

瑞央排长急忙再次端起望远镜看了过去，看清楚状况之后，她也终于安下了心。

她的三班长满脸疲惫，但好在看起来毫发无伤的带着齐装满员的第三步兵班走出了路口。她们枪口上的刺刀大多带有血迹，看起来打过一场硬仗；在她们的身后是任务目标们，在今天变故发生前，难得一时兴起而前往医院视察的八意永琳大人，带着被三班的队员们及时救援出来的永远亭医院的医生们，一起紧跟着队列走出了路口。

既然一切都好，那就没什么担心的必要了。瑞央排长正想将望远镜放下来，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但是她又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刚刚她看到的三班的队列之中，雪白的兔耳的数量似乎不止十二对——而是好像多出来了两对？

刚刚之所以没有反应过来，是这两个妖怪兔穿着与她们差不多的军装，而不是永远亭医生们的白大褂。乍一看似乎是大同小异，但是瑞央排长突然感觉，那两套军装看起来做工与材质都远比她们穿着的更好，尽管版型与样式设计都很是类似。三班执行一趟任务还扩编了吗？瑞央排长思索之间，已经再次举起了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起来远在近四百米外的队列。

“铃瑚......清兰？！她们不是卖团子的吗，怎么会穿着这种......”

瑞央排长愣愣的看着望远镜，不敢相信这两个她见到过的，一天到晚在中心商务区最好的两家团子店卖着点心的兔子，会是与她们一样——甚至可能更加优秀的战士。但是她们身上穿着的军装又确实看起来，与铃仙离开永远亭之前被她们见到穿上过的，来自月之都的原版军装别无二致......

这种像西装一样帅气的样式，整个幻想乡内只此一款，绝不会有认错的可能。

队列终于走到了阵地上。清兰与铃瑚也喘了一口气，随随便便的坐在了瑞央排长身旁。瑞央排长终于看清楚了她们身上穿着的军装，那确实是全套的月之都国防军的军装，只不过是常服而不是作战服。上面挂着军衔，按照铃仙尚在永远亭的时候与她们聊到过的来看......瑞央排长仔细回想了起来，眼前两个一天到晚卖团子的兔子，居然都挂着中尉军衔。

“清兰......铃瑚？你们难道是月兔吗？！我还以为你们——”

“哈哈，那是好久以前的事啦，做生意久了，我们都感觉自己战斗力大不如前了呢！”

“清兰说这话我同意！跟铃仙那种战斗疯子不一样，我们都多少年没玩枪了......荒废咯。”

“怎么样，‘Eagle Rabbit’ 地面调查特遣小组队长和副队长，前月之都国防军第四特种空降旅的清兰中尉与铃瑚中尉？现在你们改变了主意吗？我知道战前每次邀请你们来永远亭当教官的时候，你们都推脱说这辈子不想再从军打仗了，但是眼下你们也没法做生意咯？”

八意永琳喝了口一旁瑞央排长递给她的热茶，微笑着问起来清兰和铃瑚的意见。

清兰苦笑着拍了拍铃瑚的肩头。铃瑚也仰天长叹一口气，无奈的笑着看向了永琳：“好吧，永琳大人！铃瑚中尉同意从今天起恢复军籍，随时准备接受并执行任何命令。”

“清兰中尉也申请恢复军籍，如果永琳大人真的如此需要的话。”

永琳安心的起身向她们敬礼，清兰与铃瑚也唰啦一声起身回礼。

永琳的视线从清兰与铃瑚那恢复了不少军人刚毅的面容上移开，看向了她们背后的武器。

清兰立刻会意，急忙将那件有着晶莹洁白如陶瓷般漂亮的表面的武器递了过去。

“......LE3能量步枪啊。你们那时候带来地上的吧？服役时间比铃仙来到地上还短，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也还是月之都的现役武器。但是我刚刚看你们杀出重围用的还是缴获的外界枪械？这把枪有什么问题吗？”八意永琳细细端详着这把字面意义上属于外星科技的步枪。

“报告！在下不擅长描述，不如永琳阁下随意试射体验即可？”——“嗯，正合我意。”

八意永琳兴致盎然的端起了这种她也不记得多少年没有体验操作的武器，刚一握住握把就想起了什么，便打个手势示意清兰到她身旁。清兰也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握住了这把步枪的握把——这时候枪上的能量弹匣工作指示灯，以及一体化安装的带有火控计算机的可变倍全息瞄具，才在一瞬间随着“滴答”一声轻响，全部进入了工作状态。

是的，这种高科技武器具有指纹识别功能，只有注册使用它的月兔才能让它开机工作。

不过开机之后十分钟内就不需要继续识别了。八意永琳接过这把武器，随意的瞄准了距离仅有二十余米之外的一堵墙壁，按下了火控面板的“步枪点射”模式，轻轻一扣扳机——哒哒哒的一阵轻柔的声响，毫无后坐力，三发亮度足以将弹道轨迹上划过的区域照的亮如白昼的能量弹丸，像大口径重机枪一样轻松将水泥墙壁洞穿——弹孔周围甚至还没有崩裂的痕迹。

这番威力震撼了现场每一个地面妖怪兔士兵们，包括瑞央排长。八意永琳的兴致也被这番破坏力所完全激起，她又将火控面板切换到了聚能模式，枪上的散热器开始呼啸着满负荷工作起来，随着瞄准镜内蓄能指示条的满载，八意永琳小心翼翼的对着那面刚刚被洞穿的老旧废弃小楼，打出了发出一声响亮轰鸣的沉重一击。

这面水泥墙被直接打了个粉碎，字面意义上的粉碎，碎裂成了最大不超过拳头大小的一堆碎块，那栋小房子也随着这堵承重墙的缺失而导致结构不堪重负，哗啦啦的开始坍塌。

“这种威力完全没问题啊，这不比你们捡来的外界步枪强大得多？”

“永琳阁下......请您尝试一下射击一百米外的目标吗？”

八意永琳点点头，这次她选择了距离124.52米之外的一个路边塑料垃圾桶——她在瞄准的那一刻，火控瞄准镜就实时完成了精准的测距以及自动调整放大倍率。能量枪弹的弹道极为平直几乎不受重力影响，仍然是点射模式，永琳再次打出了一轮三发点射。这次永琳据枪更为认真，因此弹着点极为密集，三发能量枪弹全都打在了不足一个篮球大小的面积之内。

但是开火过后，永琳将瞄准镜拉到了七倍放大，仔细一看那个垃圾桶——居然毫发无伤。别说像刚刚的距离二十多米外的钢筋水泥承重墙那样被贯穿，就连烧蚀痕迹都很不明显。

威力衰减到了如此离谱的程度？永琳看着满脸无奈的清兰和铃瑚，不甘心的对着那个公共垃圾桶再次打出了一发动静不小的聚能模式射击。这次垃圾桶终于被嘭的一声巨响打飞了出去，但是等它落地停稳，八意永琳再次用瞄准镜仔细观察之后，居然只是大幅度的凹陷伴随着放射状的黑色烧蚀痕迹，仍然没有被打出弹孔来。

“永琳阁下，现在可以理解了吗？......它是基于月之都以及月球上，远比地球上稀薄的大气密度，以及远为更加洁净的空气条件而设计的。根本不适应地球上的环境。我们不可能用威力巨大但是有效射程不足三十米的武器，与有效射程四百米的地球外界枪械抗衡。”

八意永琳无奈的将仅仅打了几下，能量弹匣就亮起了红灯的LE3能量步枪还给了清兰。看来这把武器不仅有效射程大打折扣，就连能耗也变大了不少。可以说是基本没有了实战价值，哪怕是作为反装甲或攻坚武器保留？过于近的有效射程也实在谈不上好用甚至合格。

刚刚目睹了LE3步枪在有效射程内的震撼威力的妖怪兔士兵们，本来已经对自己手中来自外界的军剩老旧64式步枪有些嗤之以鼻了，但是一看到区区一百多米外就几乎没有了威力的表现，她们也只好长叹一口气，重新认认真真的将这些看样子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抱在怀里，继续认真的擦拭保养起来。八意永琳也想起了什么，掏出来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好像是记载着什么待办事项的清单——她将“申请LE3能量步枪约合一个标准步兵营编制数量”这句话，不假思索的果断划掉了。

“好了，那么我们这次救出来了多少平民？”永琳将水壶还给瑞央排长，随口问了问。

“报告永琳大人，还不错，初步统计一共撤离出去了近五百四十名难民，其中约有一半是妖精，剩下的基本一半是人类一半是动物妖和座敷童子们，一部分伤员我们也及时提供了医护援助。但是......仍然有一小部分负伤未能救回来，抱歉。”瑞央排长的语气逐渐从骄傲变成了低落，但是她又看了看一旁地面上，牺牲战友们留下的血迹，眼神变得五味杂陈。

“......你们辛苦了。我能理解你在想什么，毕竟是为了不熟悉的人们，失去日夜相伴的战友们。但是我们永远亭一直以来都是以救死扶伤为自己的职责之一......”八意永琳的目光柔和下来，此时没有半点身为上级和月人的骄傲，而是以一种看待家人的态度进行安慰。

“不必，永琳大人。不必对我们这样安慰的，或者说不要这样关怀可能比较好。”

瑞央排长无奈但也戏谑的微笑着：“永琳大人，你们只需要规划好永远亭之后的每一步安排就可以了......我们兔子的命，就连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值钱呢。我们每一家都有至少十几个同辈的孩子们，我们已经习惯了不被充分关照，以及即便自己离开了也不被同伴们察觉的日子了。来到了永远亭，我们有了具体的各种任务，都在做各种有意义的事情，以及您和辉夜阁下都给了我们很合理的待遇，这就已经差不多足够啦......多少兔子们一生中都是碌碌无为，仿佛从没来过世间？您这样关心我们......可能我们会自己对生死的漠然，有所动摇呢？”

永琳听到此话一愣，抬起头来看了看瑞央排长手下的其他妖怪兔士兵们。与红魔馆和地灵殿，甚至白玉楼那边都不一样：永远亭的普通妖怪兔士兵们身上都并没有佩戴写着自己名字的身份牌之类的东西，因为她们基本都不会被班长以上级别的指挥员们进行直接命令。而她们的班长在平时也就是直接指着她们，说谁谁谁，你还有你，现在去做什么，仅仅以这种方式进行下令罢了。再加上兔子们数量实在太多，起名字如何起的比较有识别度也是一个问题，不少兔子们甚至没有被起名字——这样看来，妖怪兔们还真是瑞央排长说的那般，她们都只是永远亭这台结构秩序严密的机器上的一颗颗小螺丝罢了。各司其职，廉价，数量多而又极为容易替换。这一瞬间永琳似乎前所未有的，对此前忽视了尽可能厚待她们而感到内疚。

“......好吧。总之那我们差不多也到了回——”

“排长，永琳大人！十一点钟方向敌人车辆接近中！”

一旁的二班长的喊话打断了永琳和瑞央排长的对话。她们还没有下令开火，排里三个班的三挺FN MAG通用机枪就已经哒哒哒的喷吐着炽热而凶猛的火力。但是这次开来现场的不是普通的皮卡车，而是已经加装了厚重钢板的装甲皮卡车。此时距离尚有近三百米，FN MAG的7.62x51mm枪弹就算是穿甲弹，在这种距离也打不穿这种带倾斜角度的厚重钢板；但装甲皮卡车上的PKM通用机枪，对于依托着街巷之间各种简易掩体的瑞央排长的步兵排，却有着相当强大的压制能力。

更糟糕的是，永远亭在战前可没有红魔馆那边那样在外界的丰厚军购渠道，她们不仅缺乏装甲战斗载具，甚至连大口径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以及单兵火箭筒都并没有普及到班组中。

操作FN MAG机枪的妖怪兔机枪手很快就倒在了这三辆装甲皮卡车的凶猛火力包围之中。副射手立刻顶上，但是也没能打完几个点射，瑞央排长见状一把将机枪扯到了自己怀里。

“把他们放近到三十米内！用LE3能量步枪把他们炸成渣！”清兰大声喊道。

“二班长！把永琳阁下立刻护送回去，不容有失！”瑞央排长扶了扶头盔，下达了命令。

“我跟你们并肩作战，这是命令。优良装备给不了你们，这个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八意永琳捡起了刚刚阵亡的妖怪兔士兵的64式自动步枪，熟悉了一下手感，面无表情的拦住了将要凑上来保护她的妖怪兔士兵们。虽然她语气柔和，但是仍然不怒自威，而她的命令在永远亭是除了辉夜阁下以外最高级别的——常常还会比辉夜阁下的命令更加重要。

但是瑞央排长不干：“永琳阁下，永远亭不能没有你——”

又一阵机枪扫射打来，打断了阵地上的短暂争执。被枪弹打的碎屑四处飞溅的烟霾渐渐消散之后，阵地上又倒下了两个妖怪兔士兵。瑞央排长见状恼怒的往怀里的FN MAG机枪的厚重枪身上猛地一锤，一咬牙冒险探出头去观察一下情况——虽然转眼间就又被一阵长点射打的不得不缩回了水泥墙拐角后方，但是也大体上估测出了这些装甲车的距离。

“清兰中尉！已经五十米了，我的人一直在流血，能不能提前把他们轰掉？！”

“不行！你知道衰减有多离谱，现在只能再打两发聚能射击了——”

装甲皮卡车继续推进着，又是一串机枪子弹打来，铃瑚身旁的那面水泥矮墙再也承受不住，被好歹还是全威力弹的这阵扫射击穿。铃瑚眼睁睁看着身旁那名刚刚还好奇的问她要糖，而铃瑚也大方的将自己带出来的糖果分享给她的妖怪兔倒在了地上；她口袋里，刚刚被她小心翼翼塞进去舍不得吃的几颗糖果，随着她的中弹倒地而散落在地面上。

铃瑚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流过眼泪了，战争的血腥味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被她亲眼目睹。

急忙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这名妖怪兔士兵的嘴里。弥留之际的她终于品尝到了这份甜美，眼含热泪的感激看了看铃瑚，但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谢谢”这样简单的词语只能从有气无力的口型看出来，眼看着她在怀里咽了气，铃瑚咬紧牙关帮她合上了双眼。

缺乏反装甲武器，遇到装甲载具就是这样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在红魔馆和旧地狱联邦举重若轻的依靠机械化优势，如重骑兵收割轻步兵一样肆意蹂躏人类联军的攻防队列的时候，永远亭却是在对付这样铁棺材一般的简陋轻装甲载具时，感到如此棘手。

“不到四十米了！清兰中尉你们——啊呃！”

顶着机枪火力，一班长冒险探身出去查看此时装甲皮卡车的距离，虽然看准了近在咫尺的装甲皮卡车的位置，但是也导致她右侧肩头中弹。她暂时是没办法举枪射击了。

“好啊，混账，你这狗娘养的尝尝这个！”

清兰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射击时机，早已经怒不可遏的铃瑚顾不上擦干净刚刚为了帮同伴捂住伤口而沾满热血的双手，直接抓起了自己的LE3能量步枪。这把武器早已经过载蓄能，散热系统已经有些不堪重负，冒着纷飞的枪弹，铃瑚看准了位于中间的那辆装甲皮卡车，飞快的举枪完成了瞄准。晴天霹雳一样震撼的轰鸣声掩盖了阵地上妖怪兔们的欢呼声，终于开进了这种可怕武器在地球上短的可怜的有效射程中的装甲皮卡车，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发重击。

这种破坏是毁灭性的，那辆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装甲皮卡车的发动机中弹，但是能量束在撕碎了厚重铸钢制成的发动机后，仍然在势不可挡的继续推进，将驾驶室里得意洋洋的司机和车长直接击碎，血肉碎片在高温的空气之中随之碳化与汽化；侵彻还在继续，后部车斗里的炮塔之中，杀红眼的机枪手连同他的打的滚烫的机枪也一起被直接抹消。

侵彻是伴随着可怕的扩张能量冲击的。主能量束在如同子弹击穿血肉一样撕开装甲皮卡车的车身的同时，每击穿一层东西，威力强劲的散射能量也在向周围飞散。虽然相比于主能量束来说威力大减，但也不是寻常材料能够将其轻视的。就好像这辆装甲皮卡车里面塞满了炸药，在此时瞬间引爆一样，除了最为坚固的底盘主梁和轮轴，仍然歪七扭八的留在原地以外，其余所有部件都被炸的四处纷飞；速度之高，甚至将残骸碎片化作杀伤破片，击穿了旁边两辆装甲皮卡车相对脆弱的侧面，将里面的车组成员重伤。

“下地狱去吧，你们这些畜生！”

铃瑚看着眼前装甲车队的惨状，心中怒火终于开始消散。清兰也看准时机举枪探身，不过已经没有了再来一次蓄能射击的必要了。她用点射模式轻松击穿了剩下两辆铁棺材的正面装甲，彻底击毙了里面苟延残喘的车组之后，就换回了64式自动步枪，凭借着她刚刚找回来不久的荒废多年的枪法手感，像打靶子一样就将被炸懵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幸存敌人步兵逐一点名。瑞央排长也再次架起了那挺FN MAG通用机枪，通过扫射喷吐着自己的怒火。

这一轮进攻终于被击溃，但是瑞央排长发现自己的部下已经所剩无几。

出发时满编37个妖怪兔的排，现在尚有战斗力的只剩下了不到十个。

“撤，我们快点撤回去吧，再来一轮进攻我们可扛不住了！”清兰无奈的提议道。

虽然一直将妖怪兔作战单位当成棋子，但是亲眼看见这一切发生在眼前，永琳也不禁动容：“我同意......步兵二排进行后撤。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从优抚恤，优先补给人员和装备。”

瑞央排长失落的看着一地的战友遗体和伤员，抹了抹眼角，点了点头。

夕阳开始落山，最后一抹余晖如遍地鲜血一般赤红。

在这个方向上，由于瑞央排长的带队坚守，人类联军没能突破这个路口；但是在另外数条人间之里通往迷途竹林的道路上，敌人得以长驱直入，在当天就攻入了迷途竹林的辖区范围内。茂密的竹海有小部分已经被激烈交火所引燃，但毕竟山火是对交战双方平等无情的，敌人终于算上做了点好事，费尽代价的将这场火灾彻底扑灭。尽管如此，残留余烬的黑烟仍然冉冉升起，与人间之里城区内的浓烟一道，将残阳映红的晚霞染上了沉重的一笔。

“抱歉......如果我们能够出来的早点，不耽搁那几分钟的话，或许？”

八意永琳极其少见的，向瑞央排长等妖怪兔士兵们愧疚的道歉。

“永琳阁下，大可不必如此！如果不是我们多坚守了几分钟，那么我们面对装甲车的时候，或许就没有那么多合适的掩体可以依靠了，应该会被撵着打，损失可能还会大上不少。”

瑞央排长的目光中满是无奈，但也只是感慨命运无常，没有丝毫不满。

好消息是在其他方向上的永远亭其余作战单位，仍然保护好了撤离进去的难民们，而且将敌人成功的截击在了外围区域。战线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短时间内敌人是无法打进迷途竹林的纵深的——虽然可能挡不住太久，如果敌人狠下心来全力一击的话。

不过回到了永远亭庄园内的八意永琳，也很快通过电报联系上了红魔馆方面。红魔馆方面共享的情报相当慷慨与详细，根据红魔馆方面的无人机航拍侦查，敌人短时间内是暂时没有进攻能力了，毕竟只是刚刚作乱，组织度尚且不高；但也没办法直接进行反攻，每一个妖怪势力在此时的可用兵力都实在捉襟见肘，要直接攻入城区对付十余万之众的敌人，还是显得以卵击石一样莽撞。完成第一次情报沟通交流之后不久，在当晚，一架MH-6“小鸟”直升机也从红魔馆方面飞到了永远亭宽阔的院落内，她带来的是红魔馆方面赠送的一部加密军用电台，用作高层直接通讯联络；作为谢礼，她带回去了永远亭方面赠送的，近乎能让重伤员起死回生的特效外科恢复剂。虽然永远亭方面此时的库存也不多，但这是体现了合作的诚意。

依靠早已待命的预备役妖怪兔，瑞央排长也在当晚就补齐了她损失的几乎一整个排的部下。

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她强制让自己扭过头去不想记住她们的长相；她有预感，就算是这些新的部下们，不久之后或许又要经历一轮生离死别。“全体都有——集合报到完毕，散会！还有，我们排的宿舍是五号长屋，里面已经送到了永琳大人赐予的慰问品，有酒有点心，都给我认真享用吧，但不许喝醉。”

瑞央排长看着兴高采烈跑回宿舍，不一会就洋溢着欢笑声的新兵们，摇了摇头。

她仰起头来看向夜空，皎洁明亮的圆月高悬于星空之上，今天月亮似乎比以前更圆。

“铃瑚以前当过月之都国防军里的新兵连的连长，她带兵有一套，以后你们的训练就交给她了。”——瑞央排长的肩头被亲切的拍了拍，原来是清兰走了过来。

“清兰中尉？您原来是月兔，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呢。真羡慕你们战斗力那么强......”

“哈哈，毕竟我们生来都是月之都的战斗机器啊，我还羡慕你们地上兔的自由呢。”

“唔，要是你们月之都能来支援一下，那该——”

“诶，不要想这种傻事啦。不是每个月之都的家伙都像我们一样的......永琳和辉夜阁下，在月之都算是异类，也正因如此她们才会宁愿待在这所谓‘污秽’的地面上啊。”

清兰双手叉腰，无奈的看着这轮明月。虽然听不懂，但是瑞央排长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现在幻想乡里已经这种境地了，永琳和辉夜阁下会考虑回月亮吗？那里毕竟安全吧？”

“说到这个，嗯，我刚刚用耳朵帮永琳大人联络了一下，虽说太久没用过了。”

清兰摸了摸她长长的兔耳，月兔的兔耳比地上兔的要长不少，而且看起来有几分特别。

“永琳大人会回月之都，帮忙协调支援；而辉夜阁下会坚持留守地面上，就待在永远亭。”

......

——看着眼前无论是着装还是眼神，都与先前精明的商人形象毫无联系的清兰，魂魄妖梦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微笑着的辉夜，又继续打量着面前这名如假包换的月之都国防军中尉。

“嘛，虽然我不像铃瑚那样带过新兵连，所以可能不那么专业......但好歹也是正规军出身，妖梦阁下不必这样对我有什么不放心哦？既然辉夜阁下指派在下前去支援白玉楼，那在下自然是义不容辞，也会尽力而为的。请尽可能让我发挥才能，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

“倒也不是不放心你......只是......”

“好了，那么就这样决定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联络官带来了吗？”

蓬莱山辉夜打断了妖梦和清兰的对话，将话题引回正事。

“哦，带来了。这位叫做绫野的妖精是我手下性格最适合与外界交往的......”

“是！辉夜阁下请多指教，在下将尽职尽责的充当我们双方沟通联系的桥梁。”

名为绫野的这名冥界妖精，从妖梦身后走了出来。她在性格上确实与一般印象中的冥界妖精颇有不同，称得上很是活泼开朗，也因此在冥界妖精之中已经作为异类生活已久，所以一直以来也有移居到狭义上的幻想乡的范围之内的打算。这场战争打断了她搬家的进度，但是也正因如此，她对于胜利结束这场战争，继续完成自己的搬家安排，也变得颇有期待。

“好的，那么有劳你们联络官啦，紫大人毕竟不能随时随地的为我们之间的沟通交流，动不动就耗费宝贵时间来进行隙间传送......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永远亭将派驻到白玉楼的联络官。千理？你该跟白玉楼的防卫部长打声招呼了，以后要一起共事了。”

蓬莱山辉夜转过身去，将刚刚一直在发呆发愣的一名地上兔士兵推了过来。

“她前两天在人间之里的行动中表现不错，现在她之前所服役的步兵二排二班已经全部补充了新兵了，而她受伤有点重......我是有出于让她到比较安全的后方岗位稍作疗养的考虑啦，但她在通讯方面的业务能力是完全可以放心的。”——蓬莱山辉夜微笑着介绍起来。

“那么我们合作愉快！现在我们白玉楼和你们永远亭，都是在紫大人的牵线搭桥下，为了互通有无而联手渡过难关的联盟双方了——所以我们或许应该为这个联盟起个名字？”

“永琳已经帮我们想好啦，其实我们之间的此次联合，也有她的事先规划的因素在内。”

蓬莱山辉夜得意的招招手，千理就连忙端出来了一面整齐折叠的旗帜。

将旗帜展开之后，紫黑色的底色上，一轮月牙托举着一朵樱花，与下方的竹林互为呼应。

“那么——白玉楼-永远亭联合起来的——樱竹阵线，从此刻开始正式成立。”

“互通有无，共渡难关，相互策应......合作愉快。”

结束了会晤，目送妖梦带着千理走进了隙间，回到了白玉楼，辉夜缓缓起身走进院子里。

八意永琳此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站在那里。

“此次回到月之都，代我向绵月姐妹问好。想必她们一定非常想念你？”

“——最好是如此吧，这样的话我办事应该也有许多便利，但还是挺伤脑筋的。”

八意永琳笑了笑，抬头看向月亮，一个闪闪发光的亮点逐渐接近。

“辉夜阁下确定不回月之都避难吗？”

“月之都，早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吧？我已经是地上人了，幻想乡才是我的家园。”

“那么我将尽全力为辉夜阁下带来支援的......这不会太久的，请保重。”

来自月之都的空天运载舱出乎意料的安静着陆，看着眼前由于阔别已久而颇有生疏之感的，全副武装前来护送的精锐月兔特种空降旅的士兵们，八意永琳不舍的回头与辉夜目送告别。月兔们郑重的帮永琳将行李搬了上去，在永琳终于走进去坐稳之后，这些月兔们也结束了好奇而又敬重的对辉夜的观望。运载舱划出一道流星一般的光迹，就如同从没有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