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两周，道教在幻想乡的影响力不能用与日俱增来形容，它已经达到了过饱和的程度了。幻想乡的每一个人类都对道教耳濡目染，并且深信不疑，甚至连两三岁的小孩子也可以非常流利地叫出丰聪耳神子的名字，可见一斑。

人们追随着，信奉着，敬仰着，但更重要的，他们思考着。

自古以来幻想乡的人类都是愚蠢的象征，他们从不思考自己的人生意义何在，也不思考世间万物的道理和彼此之间的关联。他们不是科学家而且连科学的价值观都不具备，有些人甚至为了一点点的分歧都会大打出手。人们不会去思索自己的社会价值实现，也不会去探索这个神秘的大自然，他们庸碌地过着每一天，因为他们懒惰。

不是行为上的懒惰，他们起早贪黑地劳作以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们吃饱穿暖。这种懒惰是只有从精神和意识层面上体现的懒惰，他们不知道自己这就是不思进取。很多科学道理和人类社会学问题，他们都不闻不问。一看到不可解释的现象，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妖魔鬼怪作祟或者神明降下的神迹神罚。一次庄稼收成的下降会被和土地神动怒联系起来，随后人们疯狂地参拜守矢神社，向神奈子和诹访子进贡却还是一无所获。一次冬季气温的异常下降会被说成是春度不足导致的降温，人们花费重金去聘请专职退治妖怪的巫女来处理这事情。在官方的说法就是，异变的解决。

正因为相信所以才存在，如果没有信仰，就什么都没有。人们不明白这个道理，盲目跟风，浑浑噩噩地度过似乎充满奇幻色彩的每一天。

“每个人都要学习最先进的科学知识，让你们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和改变这个世界。”

“人类是具有主观能动性的，关键在于你们是否愿意付诸实践。”

“相信世间万物，存在即合理。不要听从迷信的说法，你们要去探求其中的道理，将之化为有用之物为己所用。”

这些话不是人自己说出来的，是有人告诉他们的，毫无疑问，神子在幻想乡有代言人或者传教士什么的，作为她的帮手，帮她传播道教。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把人类变得聪明，可以让他们提高自身的生活水平，这难道说不是一件好事情吗？

对此，霖之助有话要说，而且立马就和比皮诺理论开了。

按照霖之助的观点，人类是凶残的动物，当世界末日临头的时候，第一个要注意提防的就是人类，因为他们穷凶极恶荒淫奢靡。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比皮诺可以感觉出霖之助经历过什么才有这么深的怨念的。

“那么老板，照您这么说，我岂不是也是一个混蛋了？”比皮诺问道。

“老伙计，别找茬，你知道我不是说我们自己。而且你是一个外来人，比我更清楚人类到底是什么个东西。”霖之助回答道，“我不想强迫你也赞同我的观点，毕竟这过于偏激了。但我认为，如果人类变聪明了，那么我们还是提防着点的好。”

“听凭您差遣，老板。”比皮诺说道，“您的意思是否是……？”

“就让神子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我们最好是用一个妙不可言的借口去削弱她。神奈子那边似乎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问问她的意思吧。”霖之助说道，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卷轴，比皮诺一眼就认出这是打上了漆印的羊皮卷，那么里面写的是什么呢？

“老板，您这是？”比皮诺接过卷轴问道。

“一点小小的礼物，内容你最好不要知道，活计，这事情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想你来趟浑水。你去妖怪山山脚跑一趟，这里有一份地图，我们勘察过的安全路线都标注了。带上人手，在山脚去找一个神明，是一对姐妹，姐姐是秋静叶，妹妹是秋穣子。你把这东西交给她们其中一人，然后就说是一个她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要求她们以妖怪山和自身存在为重，去把东西送给神奈子。这样她们就会照你说的做了。”

“听着挺玄乎的，老板，您真的认为神明们会在乎我们？”比皮诺问道。

“我不知道，比皮诺，但这是她们欠我的，该是时候还债了。”霖之助回答道，“去吧，先生，去一边活动一边舒活舒活筋骨吧，你看起来糟透了。”

随后比皮诺在人间之里雇了几个佣兵就直奔妖怪山，这一路上没怎么遇到麻烦，充分体现了上一次探路的重要性。

秋姐妹是非常普通的神明，她们分到的信仰本来就少得可怜，在道教盛行以后，人类几乎不会来迷信神明以提高自己的庄家收成。人类用马匹和车辆制作了类似于联合收割机一样的玩意儿，用以达到极其夸张的播种或者收割效率，同时新兴的所谓“农药”和“大棚”的东西被用来进一步确保庄家生长和产量的提高。喷洒过农药的庄家绝不会生虫，在大棚的保护下，几乎每两个季度就可以收成一次，也就是外世界所说的“一年两收”的种植效率，那是只有热带才会出现的奇观，而在幻想乡这么个土地富饶的好地方，这种事情在现代化科技的辅助下，要完成简直轻而易举。

当然，人们绝不会去考虑环境问题的，毕竟还没有出现类似于“臭氧层空洞”、“大气污染”、“水体富营养化”、“土地盐碱化”之类的问题，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的程度。但是稗田阿求和森近霖之助这些人却可以提前预知这些事情，他们见多识广而且和外来人之间颇有一些关系，所以他们知道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

话说回来，他们显然要阻止这些事的发生，神子在玩一个非常危险的游戏，她为了提高自己在幻想乡的影响力和夺取最多的信仰，强化道教的阵营实力，不惜牺牲幻想乡的环境安定。神子当然博学多才，当然睿智明哲，但是她同时也是一个曾经身为执政者的人。

丰聪耳神子是古代圣德太子的化身，因此她天生就具备统帅人类的气魄和能力，听懂十人讲话程度的能力毫无疑问是在太子当政以后倾听大臣们进言所用的能力。据此，凡心未了的神子当然会希望能够再次统领人类，带着他们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的高度。最好是可以像大唐盛世那样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为此，她能够付出任何代价，何况眼下她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她付不起的代价呢。环境嘛，用仙术足以搞定，坏掉的话，修好再来一次不就得了？

但神子最大的问题在于，她打心眼里继承了皇室成员那种居高临下唯我独尊的性格，没有看透人类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关于这一点，我们晚些时候就可以看到后果了，当下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比皮诺身上去。

妖怪山居住的妖怪们主要是天狗，其次是别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妖怪，而天狗最大的优点在于，他们的社会性几乎与人类相同甚至更加严格。他们有着非常稳固而健全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就拿他们每天都按时巡逻妖怪山周围地区和空域这一点来说，喜欢偷懒开小差的人类就没办法相提并论。你任何时间来妖怪山，至少会被三个或者三个以上的天狗巡逻队给盯上，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只会立即分出天狗哨兵对你进行盯梢。只要发现你的所作所为有害于天狗的利益，那么你就会在之后的几分钟内遭到天狗卫队的绝命追杀。反之如果你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而只是途径妖怪山或者迷路了，那么天狗哨兵会通知天狗救援队前来协助你离开妖怪山。

另一种情况就是比皮诺这样的，他是来妖怪山办事的，无意冒犯但是天狗哨兵叫来的是天狗卫队。他们没有对比皮诺发起攻击，只是解除了他和他身边雇佣兵们的武装。交锋在一刹那就结束了，天狗卫队爬升到大约400米的高度上然后俯冲下来，用利爪将地面上的人类们手中的兵器统统缴械，有些不知道情况的因为死死抓住武器导致手腕甚至整个手臂都直接被弄脱臼。

“慢来，各位，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就是来这里送个东西。”比皮诺大喊道，他高举双手，周围都是盯着他的天狗，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出比皮诺是带队的，所以优先控制住了他，“东西签收以后我们立即就走，不麻烦你们。”

“弱小的人类，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得过我们天狗的眼睛吗？”一个白发女孩钻出来，她比比皮诺矮一个头，但是比皮诺觉得自己几乎没有被这个孩子放在眼里，“你们来妖怪山，难道说不是觊觎守矢神社的财宝吗？”

“神主作证，我们绝无此意。”比皮诺回答道，他有意识地半蹲下来，免得让这个孩子仰视他，万一她心烦了来句“这个人抬高了，我看着费劲儿，砍断他的腿”该怎么办？

“神主已经睡着了，他压根没看这里哩！”这孩子回答道。

“那么换个说法，我以我的名义担保我们来妖怪山没有非分之想。”比皮诺皱了皱眉头，他隐约觉得自己被人玩弄了。

“你还有名义？你们人类许诺的事情很多，遵守的倒是没看见几个。”这话说得，完全是在较劲儿了。

“我是说，我们人类不会随身带着文房四宝随时准备签订契约。但是我们绝不会做下白天许诺而晚上就撕破脸皮的事情来！”比皮诺有点怒了，这个小不点是什么情况，来劲儿了？

“这种事情你们可没少干倒是真的。”对方回答道。

比皮诺旁边那个蹲着的大块头雇佣兵忍不住，他跳起来骂道：“该死的，你们耍我们老大！混蛋，我要……！”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天狗只一爪子，就拍在他后脑勺上，放倒了他。没有下杀手，但是着实把这货给拍晕了，他蜷缩在地上哼哼着，站不起，估计是小脑受了点冲击。

“说吧，你们要怎么样？与其这样零零碎碎地宰割我们，还不如来一刀感觉痛快些！”比皮诺回答道，他盯着眼前这个孩子的眼睛，面无惧色，完全是听天由命。

“带他们去见神奈子大人，这些企图来妖怪山亵渎神明的不肖之徒，需要让他们受到神罚！”她说完就转身离去。

比皮诺不认识这个飞扬跋扈的机灵鬼，因为犬走椛并不是特别出名。

犬走椛是天狗种族，拥有看清千里之外程度的能力，有着“下端哨戒天狗”的绰号，又因为久居妖怪山中，所以也被称为是“山中的千里眼”。她使用片手剑，左手持盾，右手握刀。这里在日本的片手剑也就是我们说的单刀，刀手为了作战需要可以配盾牌或者另外的武器。不过这件事情并不重要。

她率领妖怪山的天狗卫队，只要天狗哨兵发出信号，那么她就算披荆斩棘也要到达目的地，解除危险。某种程度上而言，犬走椛是妖怪山的清道夫和守护者。加之她和普通天狗一样信仰着山中的神明，风神或者山神什么的，所以受到守矢神社那几位的加护，战斗力因此而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把她当成是一般的天狗来看待的话可是要吃大亏的。

比皮诺非常明智的没有要求部下和自己一起拼命，不说商人的最小损失和最大利益观念，只说他对于情况的判断准确度就足以表明，此人大有可为。当时就犬走椛和不到十个天狗前来，人数对比上并不劣势，不过看出对方杀气和身手的比皮诺断定自己轻举妄动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打算和解。

没想到犬走椛压根没想这回事，直接针锋相对地和比皮诺玩问答，最后把比皮诺气爆了以后押着他们去见神奈子。

原本选择的路线是正确的，这里我不得不啰嗦一下，为霖之助说句公道话，他和比皮诺绘制的地图千真万确。但是百密一疏，他们遇到了一个不应该遇到的家伙，那就是在妖怪山隐居的一位神明，掌管厄运的键山雏。当时触发的厄运有两个：绘制的地图有不可见错误，这些错误在第二次来到妖怪山的时候会体现出来。

于是这一次比皮诺前来就相当于是躺着中枪了，霖之助躲过一劫纯粹就是巧合。

关于键山雏，以后我们还有机会遇到她，暂且不提。让我们看看守矢神社那边的情况。

雇佣兵们被天狗卫队扔到了雾之湖旁边的草地上，他们的队长在被从比皮诺身边拉开的时候就接过了比皮诺递过去的酬金，而且因为比皮诺的一句“哥们，你们尽力了，这回运气背，但还是谢了”所以他决定要去救人，于是跑去人间之里四处找人。

比皮诺被天狗抓着，一路享受空中飞行的惊险刺激，从山脚直接被抓到了山顶，这倒好，省去了拜托别人送信的过程，直接自己当了信使了。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霖之助要摆脱两个神明了，因为在妖怪山送信这事情，人类干不来。

当然，既然不用送信了，也就没秋静叶和秋穣子什么事了，霖之助第二天上妖怪山的时候还看到她们两个坐在山脚田园旁边，吃着烤红薯，喝着葡萄酒呢。

见到神奈子的一瞬间，比皮诺就感觉自己肩膀上一痛，那天狗就像是要一爪子扣进他的肩头肉里面去似的用力，简直无情啊！

“哎哟！痛死了，轻点儿，伙计！”比皮诺哀求道。

“哈哈哈！人类，这是你自作自受呀！还不快认罪，你这亵渎神明的家伙！”犬走椛站在一旁大笑道。

“该死的，”比皮诺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道，“那位一天到晚为了一分信仰都愿意给人点头哈腰的神明大人，您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把您有可能得到的信仰全都扔到封神湖里面去喂青蛙了！”

“什么信仰？！”“你敢欺负青蛙一下！”

神奈子和诹访子同时闪现在了比皮诺附近，前者在他面前，后者在他身后而且还顺带一脚踢到了他的背上。

“这招果然屡试不爽，老板说得挺对的。”比皮诺庆幸道，要不是这一下，可能自己肩膀就被那疯子天狗给废了。

“什么信仰？！”神奈子贴近了比皮诺，非常关切地问道，她才不在乎什么青蛙，只要信仰可以到手，青蛙什么拿去冻成冰块好了。

“我说大人，您就打算这么跟一个千里送鹅毛的商人谈生意？而且我送的可不是什么鹅毛，是满满当当的信仰。”比皮诺说道。

“哦！哦！这可真是，哎呀！怎么能够这样呢？早苗！早苗啊！快来！”神奈子像个孩子似的，她慌慌张张地拉开了天狗，推开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犬走椛，赶忙把比皮诺从地上扶起来，顾不上那气呼呼的诹访子就一路小跑地把比皮诺请进了守矢神社里面，“我们的待客之道呢？快点来张罗一下，我的神主，你们怎么能够如此对待我们尊敬的客人呢？这完全不符合我们的本意嘛！”

“切，管他什么客人，只要不碰我的青蛙就没什么。要不然我就把他送去作幽香的肥料。正好她说那边的土地肥力不够了。”诹访子嘟嘟囔囔地消失在了虚空中，而犬走椛也跟着悻悻地离去，“下次再碰上，一掌掀你下瀑布去，笨蛋！哼！”

这瀑布当然是九天瀑布了，落差不怎么大，也就三千米左右，顶多把人摔成一个精神分裂什么的……嗯，我是故意不说四分五裂的，谁管他呢？

“嗨呀，这是误会，我说比皮诺先生，这都是天大的误会呀！”神奈子笑嘻嘻地说道，她身后的御柱跟着一抖一抖的，好像随时会一个不小心发个霹雳把比皮诺烤焦一样，“比皮诺先生您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开始说说信仰的事情？您说那什么来着，有满满当当的信仰？”

“呵，我倒是巴不得您快点把这东西看了的好。”比皮诺把羊皮卷递过去，“这一路上可真是惊险刺激，值回票价啊。就差没把我们这些信使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了。”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啊。”神奈子一边看着一边回答道，她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没看出来。”比皮诺说道，要不早苗送上的绿茶和切糕味道纯正的话，他铁定把羊皮卷摔到神奈子的脸上去了。

当然比皮诺也就是那么想想罢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会觉得他想多了。

羊皮卷上面列出了人间之里的现状，言简意赅，神奈子这么聪明的家伙不会看不懂。霖之助表明，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局势了，只有依靠神教来削弱道教的力量。人类不应该成为幻想乡的主宰，从前不能，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丰聪耳神子打算利用变天异变来完成罢黜百家，独尊道教的大业，她的企图会把幻想乡领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无论如何，要在避免圣战的情况下，击碎神子的计划，她的意志不能被贯彻。几天以后的红魔馆之战是一个机会，届时神子将会现身，亲自率领成百上千的信徒围攻红魔馆。一旦魔界之门崩溃，异变解除，那么就是道教的万众一心，霸业之路了。此事在神教而言可谓一举多得，以下附送一个由八云紫和爱丽丝•玛格托洛德制作的魔法阵……

神奈子没有停顿和犹豫，就说了一句话：“看吧，我说的对，这世界上还是有神主的不是吗？”

八云紫是幻想乡最出色的妖怪贤者，她也许不是最强，但操纵境界的方面在幻想乡无出其右。爱丽丝•玛格托洛德是居住于魔法之森的人偶使，她擅长操纵人偶但更加精通献祭魔法。八云紫可以通过一个境界的干涉来破坏魔界之门，而那需要很大的消耗，为了代替八云紫本人的妖力，爱丽丝制作了另一个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可以通过将其影响范围内的事物转化为纯粹的妖力用以施展魔法，也就是说八云紫和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作完成的这一份二重施法阵列，成为了神奈子手中最大的王牌。

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需要有一种东西来引导这个二重施法。它必须拥有不超过神的力量，而且需要源源不绝。这样的东西在幻想乡有，而且我们都听过它的名字。

想仙草，近在咫尺，比皮诺甚至可以闻到那种芳香的气味，就在守矢神社的旁边，紧挨着封神湖。它是开启那一扇紧闭了很久很久的大门的唯一的钥匙，也是开启通向幻想乡下一个时代的重要的钥匙。

“不会需要太多的，因为本来这也没多少。”神奈子一挥手，想仙草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介于神社与封神湖之间的寸土之地上，妖怪山唯有此地生长此草。那么，你要怎么办？”

“我打算把它们切碎和着韭菜一起给凉拌了。”比皮诺回答道，“为了这该死的玩意儿，我们花费了整整30年。算上今年的话，是31年。不仅如此，我还赔上了我儿子，我的部下，我的家财和产业。我活了这么久就为了您信手拈来的这些东西。”

“比皮诺先生，您需要考虑清楚，这不是一次贸易，也不是一次赌博。”神奈子说道。

“对，可我生来就是个赌徒。”比皮诺回答道，他接过这一棵想仙草，它立马就化为了一颗宝石，那是蕴含着想仙草全部力量的宝石，但是它仍然叫做想仙草。

神奈子把手置于胸前，默默地咏唱着赐福的咒语，比皮诺站起身来，靠着神奈子的赐福，顺利地返回了香霖堂，在第二天一大早，霖之助出发前往妖怪山的同时，比皮诺去了人间之里。他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宣传点，填写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参加了神子的布道会，并且被告知要在几天以后参与一次神圣的集会。

“对，那是你们的辉煌时刻，不过我可不关心。”比皮诺这么告诉自己，“有件事情我还没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