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笔记,第四页,正反两面
时间:2020年9月3日,下午2:25分
地点:伦敦南部某条乡间公路上,具体位置不明
“我们必须回到伦敦市区去。”
河城荷取话音未落,我就下意识的狠狠踩了一脚刹车,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差点砸穿前挡风玻璃飞出去,还没来得及等我感谢安全带的救命之恩,同样被惯性弄得晕头转向的少女再次开口了。
“杨,我们必须到伦敦市区去,你明白了吗。”
“你疯了吗,河城!!”
河城荷取——这是我刚刚知道少女的名字,她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而我也轻易地在商务PDA上找到了她的名字。
她的身份并不令我感到惊讶,但是我感到惊讶的是她的存在感,当我搜索洪水集团的相关新闻的时候,绝大多数主角总是那个名为肖洛姆的犹太人,相比之下,河城荷取这个在一大堆英文中显得多少有些怪异的罗马音组合,往往是出现在科学界的比较多一点——但也只是多一点点而已。
不过我想此时此刻的我比那些所谓熟悉她的人都要清楚地知道了她的秘密。
她并不是人类,或者说至少是个超能力者。
“我很清醒,杨,我们必须回到伦敦市区内,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好吧,你最好能够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说服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好好地睡上一觉。”
我冷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索性摘掉档位拉起手刹。
“我怀疑他们可能有灵力侦测手段。”
我心里微微一颤,下意识的眉毛一挑左转头看向了坐在左边的少女。她依旧低着头,黑色的帽檐下,目光游离。
“经我的手和霖之助的手曾经开发过4款灵力侦测设备,其中现世只出现过一款,我大概猜得到一些参数,我们这么跑是不行的。”
“Trouble maker……”
我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将发动机熄火,身体向后一靠,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对策。
“否则她们没有看破我的光学迷彩的可能……一定是‘灵力眼’三型……他们居然取得了‘灵力眼’三型的数据并且大量复制了……真是……”
“看来洪水集团内部被收买的家伙还不少啊。”
我几乎是嘲讽的开口,我对这种大集团内部的恩恩怨怨最没有兴趣,抱着看戏的心情苦中作乐的我,并没有影响到少女的进一步解释。
“‘灵力眼’三型是一种手持的灵力探测器,有点类似金属探测器,50米内如果有反映就会给使用者提示,使用者通过调整感应距离最终可以确定我位置……”
“这和你要回市区有什么关系?”
这显然是明知故问了,但是如果我提出这个问题也许还能套到有用的情报也说不定。
“伪装……灵力伪装手表,在河童重工的‘安全屋’里面都会有一块,它和一般的手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这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
河童依旧低着头,但是直到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情绪明显产生了波动。
“看来你也并不是太傻嘛,但是你要搞清楚,小丫头。”
我突然觉得也许自己是有些太过刻薄了,毕竟刚刚经历了这样的背叛,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真正做到波澜不惊,看着她丝丝握着手枪颤抖着的双手,我放缓了语气。
但是调整语气并不妨碍我理智的思考,双手抱在胸前,右手轻轻地揉了揉鼻子,指出了一个大问题。
“现在前往伦敦城内的道路肯定已经被全面封锁了,当他们对城区内拉网搜查完后就会开始向着城外搜索,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英国政府插手,那洪水集团肯定已经遭到了清洗,所谓的‘安全屋’肯定已经被设下了天罗地网,你根本不可能活着进去啊。”
“不……也许我们还有办法。”
少女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终于抬起了头。
“‘灵力眼’三型是一种类似子母探测器的设备,子端口必须依赖于母端口,搭载母端口的主机一般是车载式的,只要给那种巨大的搭载货车里面来上一颗破片手榴弹或者一梭子冲锋枪子弹,那就足够瘫痪半个城区的探测设备了。”
河城转过头看着我,我略加思索,然后微微一笑。
“这种设备还真是不可靠啊,瘫痪一个节点就会让无数探测器变成废铁。”
“所以说只是三型而已。”
河城荷取少有的露出了笑容,“我还从未被我发明的东西弄伤过。”
“可是别高兴的太早,我们也许可以通过摧毁发射车来暂时瘫痪半个城区的搜索网,可是公路上的检查点我们总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冲过去吧。”
“……我已经有办法了,格斗匕首借给我。”
“你要干什么?”
完全无视我的疑问,少女依旧将手摊在我的面前。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掏出那把从SBS尸体上扒出来的匕首,然后递给了她。
她缓缓解开安全带,然后解开风衣扣子,轻轻撩起裙角,被鲜血染红的左腿出现在了视线中。
“虽然只有理论的可能,一起赌一把吧。”
话音未落,少女的右手飞快的一动——我清楚的从她的出刀手法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绝对受过系统性的军事训练,而且绝对是特种部队级的!
来不及多说什么,少女已经狠狠地在自己左腿的伤口上割了一刀,然后反手削去了一大块皮肉!
“虽然我没有任何相信你的理由。”
“但是如果没办法混过去,就请杀了我吧。”
她抬起沾满鲜血的匕首,然后有些悲哀的一笑。
“其他的伪装,就拜托你了。”
下一秒钟,匕首锋利的刀刃就飞快的划过了她左手的动脉。
安迪•布莱克分局长看着罗姆利大街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摘下脑袋上的大檐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拉开了下一辆车的门。
在车主无奈和理解的目光下检查了车内成员之后,布莱克礼貌的冲司机笑笑,然后关好车门,看向了不远处的几个手下。
“没有发现藏匿的目标,长官。”
“我早说那帮人是不是疯了……哪有逃犯还回回到城区内的。”
“嘘,小心别让那边的家伙听见了。”
布莱克一边装作没听见手下的窃窃私语,一边偷偷扫了一眼远处的几个黑衣人。
这帮军情五处的家伙八成是大脑被灌了硫酸,别说逃犯会不会来这里,就算来了看到这种摸底排查肯定马上和那些不打算排队的车一样掉头逃之夭夭。
说是通缉逃犯,可是连逃犯的照片都不发给自己和手下,只告诉自己重点追查腿部受伤的小女孩。更气人的是自己和分局的小伙子们忙前忙后,这帮MI5的太上皇却坐在一边的凉棚下不住的灌冰啤酒,时不时还对着自己的方向摆弄手中的仪器。
“该死的鬼天气。”
布莱克拽了拽领口,试图让体内的热气散发出去,就在他准备走向下一辆车的时候,一个手下突然大叫起来。
“长官,有情况!”
他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的大众越野车沿着一边专门留出的紧急通道急速行驶而来,从曲曲折折的轨迹来看驾驶员不是个新手就是慌了神。
但是那辆车依然再飞快的向前行驶,布莱克和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名武装警察飞快的冲到主路前以防止有人趁乱冲卡,其他警察则飞快的抽出了配枪或者端起了散弹枪,一旁的志愿人员也飞快的拉出了拦阻钉带,就连那几名少爷一样的MI5特工也露出了精锐训练的本色,飞快的做好了应对准备。
不过让这些警察们失望的是,这辆车并没有冲卡的打算,它在距离钉带5米的地方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
“警察!不许动!双手抱头下车!”
“不!不!警官先生!别开枪!!”
布莱克一抬下巴,手下的警察们飞快的冲了过去,只见一个浑身血迹的青年男子从驾驶席上跳下来,一脸惊恐和焦急的双手抱头。
“转过身!趴在车上!杜兰,去检查一下车上的状况。”
“是的长官!”
大部分警察依旧端着配枪指着那名华裔的青年人,而一名年轻的警察则飞快的冲上前去,然后拉开了助手席的车门。
“上帝……这是怎么一回事……”
“发生了什么?杜兰?”
“这里有一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长官!那是我的妹妹!!”
青年男子突然跳起来冲着布莱克大喊起来,周围的几个经常因为已经检查过年轻男人的身体,并没有发现武器,所以也就只是推了他几把让他不要冲的太前。
“长官!你听我解释!这是我的妹妹,她十几分钟前在乡间公路被车刮到了,那该死的司机逃逸了,诊所的大夫说她需要输血!我没有办法只能开车送她来医院!长官,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你相信我,以上帝的名义,求求您让我送他去医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布莱克一边在男人的恳求下一边走到了助手席前,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少女,大半个身子已经被血染红,几乎看不出伤口在那里,满身的灰尘和歪掉的棒球帽让她显得无比的可怜。
“上帝啊……可怜的孩子。”
布莱克轻轻地关上门摇了摇头,凭他三十几年的从警经验都不需要检查伤口,单看出血量就知道这孩子八成是没救了。
“长官!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让我们过去!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快不行了!她才只有十四岁!求求你了长官!!”
少年几乎已经跪在了地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他的脸上,他几次想要冲过来,但是都被健壮无比的警察们阻止了。
“怎么了,布莱克警长。”
“这边有个小女孩……”
“小女孩?我去看看?”
就在布莱克打算放行的时候,一名MI5的特工走了过来,没有等布莱克同意就打开了助手席的门,然后不管不顾的俯下身查看起少女的左腿。
“怎么样,乔纳森?”
“是割伤和擦伤,不是枪伤。”
“有反应么,摩根?”
“没有,一切正常。”
一个特工头头模样的黑衣人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在接到了手下的汇报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冲这边挥了挥手,然后自顾自的钻到遮阳伞下面去了。
“放行吧,布莱克警长。”
检查伤口的那名特工关上车门,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谢!谢谢长官,上帝会保佑您的!!”
年轻男人飞快的跳起来钻进驾驶室,警察们带着失望和无奈再次回到工作岗位上的时候,这辆汽车已经消失在了南环路的拐角处。
“嘿,长官,怎么了?”
一句呼喊打断了布莱克的沉思,事实上他总觉得是哪里搞错了,或者说刚刚这件事有些不太协调的地方……
“不……没什么。”
算了,他这样想,随他去吧,反正自己下个星期就要退休了,上帝保佑那个小伙子,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摇了摇头,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堵车长龙,布莱克无奈的笑笑,然后重新回到了工作当中。
“你的演技真不错。”
“……谢谢。”
我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脸上还挂着伪装用的泪痕。
不过我还是因为河城的声音而感到惊讶,事实上按照正常人的出血量来说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且在检查站的时候我可以肯定她确实是处于休克状态,因为她自己说的,只有当自己处于休克状态才能够停止下意识的释放灵力。
“帮忙……水……”
她试图抬起手,但是却没能成功,果然身体还是极其虚弱的。我没有多话,将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了一个便利超市的后门停车场里,然后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浇在了她的身上。
超自然的事情再次发生的,她残破的身体就仿佛干涸龟裂的泥土一样,拼命地吸收着,一欧元一瓶的矿泉水就这样不断地浇在她小小的身躯上,不一会儿一整箱就只剩下了空瓶子。
“这些矿泉水的钱我可要找你报销的,怎么样,好点没?”
“还好……可以镇痛,也……有些力气了。”
她艰难的擦去脸上的水珠,也不清楚是纯净水还是汗水。
“这里还算安全,你再这里再等一下,我再去弄点水来,否则等一会儿的行动我可不想带着个累赘。”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我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
“那个……杨……”
“怎么?”
“你有妹妹么?”
我轻轻地愣了愣,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微微苦笑一下。
“……曾经。”
然后就是车门关闭的沉闷碰撞声。
“先生,一共是三十四欧元。”
“恩啊,好的,我用现金,另外可以将手推车推出去吗,我的车就停在后面。”
“当然可以。”
无论在那里,用现金购物都比用信用卡赢得的笑脸多,但是此时此刻的我却没有这个心思。
妹妹……吗?
我眯着眼睛推着手推车向停车场走去,一边少有的有些涣散的思考着。
事实上我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我的心底一直有一份感觉,黎昕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
“杨烨,出事了。这次不是电影,是真的国家阴谋!具体来我现在的地方面谈。”
那家伙真是个傻瓜,作为将我带入“幸存者”圈子的前辈,居然用这种方式和我联络,更可笑的是我当时就那样傻乎乎的去了。
等我到他家后,等待我们的就是无数的武装警察,还有巴里警长那恶毒的微笑。
然后那个家伙就死了,留下没头没脑的遗言,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噩梦。
“机会,已经到了呢,揭开真相的。”
就在我刚刚踏入停车场的瞬间,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伴随着那标准的英式口音和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的,是难以掩饰的浓重杀气。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前一跃,飞扑到手推车的前方,借力向后将手推车一推,想要借此阻止背后的袭击。
但是对方的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他单手撑在被我送过来的手推车上一个横越就跨过了这道屏障,手持着长剑一类的东西向我平刺而来。
“该死的!”
我左手在地上一撑,大约不到0.5公分的剑刃刺破我的衣服划过我的手臂轻松地刺入了地面——是的,你没看错,在这把看不出质地的剑面前,水泥路面就像是豆腐一样松软。
趁着这一个对方失误的瞬间,我飞快的一个侧滚然后翻身跪在地上,从右手衣袖里甩出了匕首,顺便看清楚了他的相貌。
对方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着一张典型的英格兰人面庞,一头金黄色的短发打理的恰到好处,合体的西装下,身材并不是特别的魁梧,但是从站立的姿势和浑身散发出的气质来看,也绝对是高等军事训练的产物错不了。
思考间,对方却没有再次步步紧逼,只见他轻描淡写的将手中的剑从豆腐一般的混凝土中抽出,轻轻地挽了一个标准的斗剑剑花,然后冷冷的看向我。
谢菲尔德 F-S匕首横在胸前,我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我摸摸估算了一下对方手中武器的硬度,我还是第一次对这种无比锋利的军用匕首这么的没有信心。
没有多余的废话,大约十秒钟的沉默后,他飞快的提剑冲了上来,我没有侧身闪开,因为和匕首不同,面对长剑如果盲目侧身闪避,对方只要一个横扫就能让你付出墨守陈规的代价。
我飞快的向后退去,并没有注意到那正是河城荷取的汽车所在的方向。
不过被动挨打并不是我的性格,终于,我趁着他一剑刺出的机会突然矮身一蹲,然后匕首向上一架。
就是在两段金属向碰撞的瞬间,我清晰的听到了金属断裂的声音。
那仿佛是我生命断裂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谢菲尔德 F-S格斗匕首竟然在他的剑锋下走不过一个回合。
那我的身体就更没有挺一剑的可能了!
混蛋!为什么从机场开始每一次战斗我都是再走钢丝啊!
一边在心底呐喊着一边做出了逼不得已的判断,已经来不及收回右手了,我只能左脚狠狠蹬地,飞快的撞向对方,而左手则是下意识的向上一架。
事到如今,只有利用长剑的回旋死角战胜他了,在左手架住他右臂的时候,我知道总算这次不会交代在这儿了。
我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我可以清楚的看清他脸上惊讶的表情。
用一次撞击打破他的平衡,终于争取到了主动空间的我右脚向前一垫,拼着肌肉拉伤的风险将自己前冲的身体强行扭转成向后倒,然后两个后滚翻拉开了距离。
我终于能掏出手枪了。
不过故事的发展还是在我的预料之外,因为当我举起手中的USP.45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被一把格洛克18指着自己的脑袋。
“等等,你不是英国军方的人吧。”
“别来无恙啊,斯图亚特,斯图亚特•威尔士。”
少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没有回头。
看上去是河城认识的人,可是从河城的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的欣喜,却难以隐藏浓重的敌意。
“你朋友?”
“……曾经。”
河城轻轻地开口,然后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P226手枪。
“虽说您现在的反映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误会了,大小姐。”
被称为斯图亚特的年轻人眉头紧锁,然后缓缓地放下了手枪,站起身,抬起双臂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不介绍一下么?河城?”
一滴汗珠从我的鬓角滑落,事实上我已经开始盘算如何逃命了。
“斯图亚特,斯图亚特•威尔士,洪水集团伦敦分区的情报网和保安系统主管。”
“喂喂,那个职位,不是叛徒的代名词吗?”
我苦笑一下,还以为这家伙能帮到什么忙,不过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应该清楚,洪水集团发生这么大的叛逃事件这个保安系统的主管没有任何消息根本不可能。
“是啊……虽然我不想这样说……斯图亚特,能不能在我死之前,告诉我谁是你的后台?军情五处?下议院?唐宁街?军方?”
“目前为止,就我所知,大小姐,下议院和英国海军的高级将领参与了此事。其他的我也在调查中。”
闭口不谈任何和背叛有关的话题的斯图亚特缓缓侧过身,然后扭过头来,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依然高度戒备的我。
“另外整个计划的泄密程度远在我们想象之上,我的手下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信赖的人,目前还能够帮助你们的只有保安四队,屏蔽手表八成已经被军方查获了,我知道你们是要去安全屋。”
“那我们也许应该马上离开。”
我苦笑一下,被人当做棋盘上的棋子一样看透不是令人喜悦的事情。
“不过遗憾的是,大小姐,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必须去安全屋,必须跳进那个陷阱。”
“……理由?”
河城荷取依旧端着枪,但是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剧烈颤抖的双手下,枪口已经完全失去了精准可言。
我缓缓站起身,然后退到和河城一条线的位置上,但是就在斯图亚特吐出下一句的瞬间,河城荷取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我并没有去搀扶她,而是依旧死死地端着手枪指着面前的青年,但是在那一瞬间,我从女孩惨白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因为斯图亚特面无表情的看着河城荷取,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为了幻想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