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

【河胜神子】飞鸟老头出去玩

仿体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抄了谁

用的上宫太子传历俩人跑去太秦玩的版本,这两个b!

推古朝十一年之秋,自厩户皇子驾临秦邑已有月余,蜂冈山下的行宫不日便要建成了。暂居枫野大堰下的太子每每得空便邀上宠臣河胜,与三两随从整日御马闲行。太秦之地枫林太香、住民和乐,太子也乐得清闲,平素的慈悲相上更添一分安逸。

这是雁来之月的某个傍晚。从晨起便郁郁不乐的太子,意兴阑珊地自野游中返回了。临近月升时分,太子只身登上大堰,对着被唤来护驾的秦河胜这样问道:

“我轮回转生之后,将要去往何处呢?”

语毕,他望向晚霞粼粼的泉河,打定主意似地不发一语。秦河胜不知所谓,默默陪侍在一旁。良久之后,太子闭了闭眼,一扫方才的苦闷,用舒快的语气呼唤河胜:“河胜啊,你是治川造堰的贤才。和我讲讲河川之事吧。”

尽管心怀困惑,河胜还是按照太子所命,详细讲了当年治初濑川的功业。太子又问到秦氏封邑的状况,河胜身为氏族之长,也一一答了。

“佛法呢?”终究还是问到了这个,“治下民众是否开化,有没有谙熟佛理的?”

“此地民智未开、佛风未行。“

不出所料,太子听罢蹙起了眉头,敦促似地责备道:“这可不行。对于淳朴的人民来说,佛学之玄妙不思议,是非听长者教诲不可的。你是当朝重臣和一族之长,应当再注意些。”

得令、河胜应声退后。然而,太子却像是胸中仍郁结着什么东西那样,眺望着远处来时走过的兔途桥,苦笑着自嘲起来。

“…说来惭愧,近来我疏于释经,竟觉得佛学一日比一日艰深了。心戒不定,自然无明无识,耽于玩乐,课业也荒废了不少。身居高位尚且迷茫,那些黎民百姓又怎么能信服我呢。”

太子若有所思地住了口。少顷,他接续着刚才的话语,忧心忡忡地说了下去:“我自小以来坚持研读佛法,不敢放松。囿于本性愚鲁,只有日日精进之感,从未体验过真正的圆通晓畅。回首过往,功名利禄,久被苦业缠身;生为贵人,心有宏愿,长进不懈,广结善缘,却仍然触碰不到佛理的精髓…念及于此,总有种疲于奔命、想要一了百了的气馁心情。

“身处三界之间,轮回转世,我终有一日还会来到这里吧。待到那时,已不是我的我所见的景色,不知是与今夜大相径庭还是别无二致。河胜,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同我吧。人的生命为何总如朝露般蒸发消逝、又夜夜降下落回草叶之中呢?众生为何不得不受苦于六道之中,困毙于罪业之间,才能去往极乐天国呢?近来,我长久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几乎夜不能寐。”

说到这里,太子一时住了口。河胜趁此机会,上前一步,颇有些狼狈地进言道:

“这也是太子大人心系我朝的体现吧。不、在下没有斗胆否定之意…臣听闻释尊还是净饭王太子之时,也常常忧于生老病苦。高人之大彻大悟,也许非以烦恼为形式不可。”

这话听上去有些谄媚之意,但他确实作如是想。太子对于这轻飘飘的溢美之词,仅仅颔首赞了一句,就转过头去,看向太秦之地的田野。这是结束了一日的劳作,日落而息的时刻:耕地间点缀着小小的民屋,米粒大小的人们正在阡陌上来来往往。被距离稀释的嘈杂混杂在晚风之间,空气中飘荡着水腥与略显寂寞的苔藓的气味。

忽然,太子不顾身份尊贵,以右足压左股,就这么席地坐在了堰上。他右手托腮,漫不经心地凝视着枫原的旷野。那目光追随着秋风之间早衰的落叶同晚归的飞鸟,倏忽间现出一种意外的感动,黑漆漆的瞳仁里闪着不可思议的热切之情。空气中寂然无声,只有泉河的流水不知疲惫,日夜波荡着单调的涛声。 

“跏趺未成即是半跏姿。听说天竺的王子,就是靠着这种姿态思量愍念,终于顿悟成佛的。”太子对面露诧异之色的秦河胜解释道。

他垂下眼帘,注视了一会儿夕阳下冉冉的炊烟。尔后,从那张丰姿俊朗的脸上,渐渐漾出了浅淡的疲惫的微笑。

“我所做的、都是徒劳也说不定。——诚然,我自是不敢比肩尊者的。然而,于半跏思惟间领悟佛法之妙,我一旦想到日出国的黎民也将轮回无尽、苦难不息,便觉心有戚戚,满目苍然,禁不住要为之发愿。或许,尊者也曾体味过这种心情…不、是冥冥中自有命数,才让愚痴如我等尝到顿悟的醍醐味吧。”

太子含着薄如蝉翼的凄然笑容,教诲一般静静说道。

数月之后,当秦氏接过那尊披挂金光、宝相威严的弥勒菩萨半跏像时,他不无怀念地想起那晚京畿的原野:初秋苍白的月轮之下,秦氏的、太子的、日出之国的子民安歇在沐浴月色的土地上。哪怕是功勋灼灼如太子之人,终有一日也会坐化而去吧。但从今往后的千年万年,这里的生命一定还会是一成不变的模样。勤恳地劳作、愉快地起舞,世代无绝地繁衍生息下去——

河胜看向怀中太子赐予的佛像。不知为何,在他们视线相交的瞬间,从弥勒菩萨半闭的双眼之中,猝然掠过了一丝错觉般微妙的狡黠。

fin.

注:基于《圣德太子传历》推古十一年八月条所作的零设之二创的二创。

可能有用的豆知识:

太秦之地:秦族封邑,在今京都太秦地区。地理中心是飞鸟时代秦族族长秦河胜所建广隆寺(又名蜂冈寺)。

初瀬川:奈良县樱井市河流命。钦明天皇时期,秦氏因治川有功,得天皇赐名河胜。

弥勒菩萨半跏像:《日本书纪》载,推古十一年十一月,上宫太子丰聪耳命赐新罗佛像二尊于秦氏族长河胜,据此修建了广隆寺。现藏寺中,今为日本国宝。

半跏跌坐:相传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进入禅思,修悟证道,采用的即是半跏跌坐。

*同样是很早之前写的

字数:2130
这里还没有评论

你还没有登录,暂时无法进行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