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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神姐妹】能不能不要再做陪酒女了

姐姐妹妹,阴暗电波养胃姐大战拜金圆角婊子妹

题目来自同名曲,但是跟它没什么关系

*现pa in纸醉金迷泡沫经济时期,陪酒女和小白脸,和原作不能说毫无关系衹能说毫无关系

*有性暗示/隐晦的bg向妄想,停留在暗示层面

*有一点点暴力/虐待/精神不安定/呕吐,恶心到了可以找我复仇

*我很养胃,所以没有人操了任何人

女苑得到一台收音机,从此没日没夜地开著它。紫苑从饥肠辘辘的梦里醒来,在被子,或者说类似被子的破布里磨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拖著脚爬去把它关上。从那个小东西里流泻出的无疑全是些扰人清梦的噪音,比如海盗电台的食物广告,或者有关斗殴青少年的新闻报导。关我什么事?紫苑想。要出钱要出人命随你们的便,衹要别打扰她依神紫苑平淡的寄居生活,也别去砸了她妹妹依神女苑将要每晚从中收取时薪的夜店;她对这个世界全部的善意止步于此。

女苑问:“怎么,收音机坏了?”就好像她从来不会想到这家里抛开她本人、蟑螂和可能存在的老鼠,还有另一个有手有脚的生命体,能够凭借自主意识拧动收音机的旋钮…

“没有,”紫苑嗫嚅著,“我把它关上了。”

她妹妹梳著夸张发型的脑袋折过来。那些廉价化妆品,短暂改变了她的容貌,使紫苑心里掠过一阵恍惚:这个女人是谁?她脸上那些细小的、浅棕色的雀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她总是抱怨自己的唇纹,却能让嘴唇显得如此光泽?说到底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打开。”女苑说。她气势汹汹地抱臂站起来,试图让面前瘦巴巴的高个子整个沐浴在威慑的视线下。

紫苑垂下头盯著自己光裸的脚趾。她蹲下来,扣弄地板上的缝隙,以此作为对妹妹颐气指使的反击,殊不知这样正遂顺了女苑想要俯视她的心意。女苑大声叹气,走过去把收音机拧到震天响:时下流行的迪斯科金曲从紫苑背上从善如流地滑下,她苍白的脊骨因而猛然一颤。

女苑发出恶毒的讥笑,又回到化妆镜前面。

当然了她们是一对怨毒的姐妹,她们的生命已经被注定了要捆绑在一起,像那种卖场里快要过期的买一送一酸牛乳。紫苑很确定自己是那个被捆绑的;一般来说,出厂越早,腐败越快,因此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被妹妹呼来喝去。饲主和宠物,陪酒女和小白脸,以及诸如此类种种不太适合形容姐妹情谊的不平等关系;紫苑不在乎,也不认为这是她在乎就能改变的东西。但是,她心里,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女苑和自己之间绝不是能用浅薄的词语形容的——

“情谊…”

收音机大声播报剃须泡沫跳水大降价的美谈。女苑漫不经心地把音量关小:“什么?”

“不、没什么…”紫苑不会承认自己对这个无意之举很受用:她喜欢女苑这种懒于置气的态度,尤其是冲著她来的时候。她妹妹,发起火来大喊大叫,砸碎手边一切能拿到的东西,固然可怕得很。但如果让她火一阵就能搁置问题,紫苑是绝不会对此抱有一点点怨言的。

海盗电台放完了莫名其妙的合唱,开始放一首舞曲一样的东西。那歌估计比她俩加起来都老,紫苑觉得它的和声很蠢,因而吃吃地笑起来。女苑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桌子上敲,她偏爱的廉价戒指也因此有节奏地闪烁。

“她开始,进进出出进进出出进进出出…”

这自然是一首轻薄的小调,就算是紫苑也明白那个被进进出出的主体是什么东西。然而女苑,好似无知无识,仍然愉快地往发流中别入一根根短发夹。依神女苑,她妹妹,穿金戴银的身材娇小的棕头发女孩,像架手风琴那样摇摇欲坠,悬在人肩膀上,任人揉搓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紫苑觉得自己要吐了,但那并非出自恶心,而是某种矛头直指女苑、却毫无疑问不得要领的恼怒。

“你干什么?”

她看见女苑鼓著腮帮子盯著自己。对事物的感觉由此而起,紫苑的肢体、呼吸、面容,在女苑的瞪视下凝聚在一起。她悻悻地把手从收音机上拿下来。

“我、我要睡觉了…”她给自己找补。

女苑翻了个白眼。“打开。”

紫苑打开收音机——她会吗?她若有所思地俯视著妹妹的发缝。有一个瞬间从她脸上滑落下去,她抬手把它接住。那是一滴小小的、晶莹的冷汗。

收音机深情告白:我是如此地爱著你…

所以她是又一次任人摆布。这个事实击溃了紫苑。如果女苑可以砸东西,凭什么她不行?如果女苑可以操纵她,为什么她不能操纵女苑?到底是谁规定了她俩的角色分配必然如此?还是说——紫苑扑向她的妹妹,女苑猝不及防,被她一下子摁倒在地上——这个在外面、在紫苑不熟悉的世界里被当做一件该死的手风琴摆布的女人,这个会皱著鼻子对紫苑微笑、魔法似地从手提包里摸出巧克力糖的女人,既是依神紫苑唯一且不可更变的妹妹,又是某个冷酷且刻薄、堪称丧心病狂的神经质女人,她可以被任何人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进进出出进进出出进进出出,却唯独不能被紫苑给…给什么?

她感到妹妹的颈动脉在手指下鼓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哀伤连同肾上腺素席卷而来,她俩像两块将被炖烂的肉那样困在小型密闭高压锅里,互相角力。紫苑被她妹妹的高跟鞋狠狠踹了小腹,差点整个人蜷缩起来;但是某种绝对的意志力让她落回疼痛中心,继续一心一意地往手指上加压。女苑发出吃痛的大叫,她的声音,正如收音机声称的,使人无处可逃、彻夜难眠,响彻整条街道,而紫苑正在全心全意地与此斗争,掐住她,使她噤声,让她闭上那不知餍足不知羞耻不知爱怜为何物的嘴!

“想要的话,你都拿去…”紫苑迷迷糊糊地说,伏在女苑身上,满头乾枯的长发都铺到后者的脂粉上。她听到女苑轻轻咕哝,于是把手指扣得更紧——一种野生的惊恐驱使她这么做;她这么做不是想要掐死妹妹,让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而是一种迟来的作为长姊的保护欲:绝对、绝对不能让女苑听到收音机里的东西,一个字也不行!

女苑的喉咙发出嘶嘶的气音,像个迅速瘪下去的气球那样瘫软了身体。涂出了唇线的口红还堪堪悬在她的嘴唇上,那下面的气血却已然不可挽回地流失。紫苑自认自己枯瘦的手臂没能力掐死养优处尊的妹妹,不过事已至此,眼下她衹能慌乱地寻找目所能及的一切,把她妹妹那张持续张开的嘴给堵住,以防止带著生命的吐息从中无止境地流失。水电费的账单、欠条、紫苑头上脏兮兮的缎带——她拼命祷告,把这些东西揉成一团摁进女苑的口腔里,她妹妹的喉咙鼓起一个微妙的角度,眼睛睁得越发大,趁脖颈彻底脱离了紫苑的掌控,猛地坐起来把姐姐推开了。

“操!”

她又尖叫了一声,“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囫囵地说了这么一句,奔向停水多日的卫生间大吐起来。

紫苑的背撞在化妆台上,放在上面的东西劈头盖脸向她袭来,被撞掉的镜子哗啦一下散在地板上,水银悄悄渗入地板的结构之中。低血糖和冲击的晕眩使她眼前一片漆黑,听著妹妹夸张的干呕声,紫苑让自己曲起膝盖,慢慢滑落到地上。收音机,或者说紫苑的大脑,断断续续地重复著:捏住我——来吧照你所想地品尝我——她开始,进进出出进进出出进进出出…

紫苑吐出一口气,从卫生间传来怒气冲冲的高跟鞋的声音,不久她妹妹的巴掌将毫不犹豫地落在她脸上。但是那种有关女苑的讨厌幻想终于彻底从她眼前散去,她现在甚至可以用沾著一点血的指节轻松地敲击台面:进进出出,进进出出,进进出出。同时女苑的脖颈曲线,鼓起落下,鼓起落下;金钱、气体、生命还有紫苑的手指,在女苑涂著滑稽口红的嘴唇间,来来回回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女苑花了很长时间清干净她的胃,直到她确保里面已经一点东西也没有了才罢休。一想到为了这个突然发起疯来的姐姐她损失了多少时薪,依神女苑的脚踝就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她踹开摇摇欲坠的门板:满地狼籍里,她姐姐抱著双膝蜷缩在碎玻璃中间,像是彻底死掉了一样一动不动。女苑看了她一眼,有一瞬间她确确实实地想要一了百了:为了紫苑,为了她自己,为了某种她们之间存在、且从今往后将要永远存在下去的扭曲的关系——她将会脱下大衣,扑上去,把她姐姐扼死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但女苑没有这么做,很难说是什么阻止了她。最终,她蹲下来,捡起一只断了的口红,在地板上写下大大的“操你的”,接著摔上门,昂首阔步,像个了无牵挂的新生儿那样投身灯红酒绿的夜色。

fin.

bgm及歌词引用:the who-squeeze box,你团不知名小黄歌,僅以此表达对我敬爱的fandom创作者老师的崇拜之情(实际上我觉得在那段强力大和弦独奏中俩女人打架很萌)

*需要声明的是博主并不知道有没有人闲到在海盗电台上播the who by numbers,都是我造谣的

*别问为什么紫苑能听懂英语,你当她很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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