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无大人她,和其他原为人类的鬼族一样,活着就是在玩,纵情比明理更重要。不然她一个鬼族,斤斤计较人际关系是想成仙吗”饕餮继续,“她这个佛教徒和圣白莲在根本上是不一样的,哪怕看上去都是对人妖一视同仁。残无大人是不怎么在乎所以一视同仁,而非事无巨细的慈悲,应该说也有点像道教徒灵梦,介于灵梦和白莲两人之间吧。”
“现实生活是主菜,电子游戏是配菜,而不像你一样可以为了更极端的纵欲而反过来。所以你会觉得电子游戏、精酿啤酒可大可小,重在完成度,不那么创新也没关系,而她事先认定了二者只相当于猎奇吃的小菜,结果涉猎广但不精深,筛选得比你还严格是自己的价值观所致?”
“她曾经也是精深而孤高的吧,价值观变了后依然和我有一些共同语言,仅此而已。我在意、抵触的是以前的她,你在意、抵触的是现在的她。怎么样,慧之子,你有什么可以纠正、补充的吗?”
“嗯。我遇到残无大人也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照二位说的,那时的她虽然还是人类,却已经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寻常的僧侣了,哪怕当时还没有变成鬼族,却已经比一般的仙人、天人、鬼族更脱离人类了。她应该是自己选择变成鬼族的吧,就像一休宗纯自己选择堕入畜生界。”
“饕餮,我们俩不过是称霸后才偶尔会撞见她,在畜生界,和她聚餐聊聊天,也就是说认得她到现在没有很久,而人家慧之子也有作为眷属的立场,不便多讲。但是,既然她是旧地狱分裂出去的主谋,那么除了地灵殿和你之类渔翁得利的势力,留在旧地狱的原住民们应该有很多是早就认得了她,而且对她不爽的吧?你有听说什么她的消息吗?有丑化之嫌的就不必说了。”
“你那么关心她啊?我的确记得个好玩的说法,说残无大人她像是白玉楼魂魄妖梦走歪了的结果。十多年前,幻想乡曾经出现了大量幽灵,是个没有主谋的异变,简单说就是幻想乡被地狱临时征用成了停车场吧,只不过乡下人他们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自己吓自己。当时,那个魂魄妖梦她啊,明明自己是地狱的职工,却啥通知都没看,用特殊的刀子,到幻想乡到处砍幽灵,把幽灵消灭,结果挨了批评。残无大人则听说是很久以前作为僧侣冥思苦想后,决定做类似的事的。她亲自去吸收各种灵体,结果把自己变成了‘人鬼’这种怪物。我们合作从幻想乡骗战斗力去对付袿姬的时候,那个妖梦不也是莫名其妙就中计了吗?妖梦是中计了才先杀到地狱,再被你引去畜生界的。残无大人则是参考一休,在死前就主动前往了地狱,还击败了带路的黄泉丑女,也就是那个日狭美,再作为人鬼靠三寸不烂之舌加入了地狱。其他的事迹就没什么新意了,提出搬迁地狱一事,亲手打造无间地狱,日常统管地狱口岸……她还有个部下叫做庭渡久侘歌,鸡神,就住在幻想乡,之前为了保护幻想乡,参与了对劲牙组的拦截。”
“我有点印象了,记得和魂魄妖梦一样都是傻鸟。然后,那个日狭美也明显不正常。那么,残无大人的眷属、下属里面,就只有慧之子是还能沟通的吗?”
“我倒觉得大人派我来并不是因为这点,毕竟也没什么要我来听、来谈的内容”慧之子说,“听说早鬼大人生前的主人作为尸解仙在幻想乡复活了,是同化了大量神灵来构成自己的,和饕餮大人吞噬欲望的原理是不同的,和残无大人吸收灵体的也不同。残无大人她的情况是,来者不拒地吸收各种灵,但否定他们的欲望,然后也不同化,直接把他们当燃料来消耗。”
“旧地狱的桥姬说她是极端的自恋狂,极端到更加有人追随她、为她赴汤蹈火了,所以相当嫉恨她呢。当然这是被她抛弃的人的片面发言,桥姬到现在也还算地狱职工。”
“那饕餮你觉得残无大人的思想到底是怎么样的?曾经的她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
“和妖梦其实是相反的,吧?妖梦是恰好有了能消灭灵体的武器,所以顺手用了起来,残无大人则是本来没有这种方便的东西,但想要有,为了有而把自己的躯体变成了能消灭灵体的武器。她在这背后的理论,我想是基于禅宗而近于净宗的——自心净土。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净土,或者保留其存在的可能性但是毫不期待,才决定作为阿弥陀佛、在字面上把自己的肉身变成灵体们投奔的净土,外空而内有,擅自背负一切,颇有密宗风范的思想。结果,她的肉体就成了贤者之石的炼丹炉——我是说FA的梗,帕秋莉你别激动——污秽被最大限度地纯化,但不致死。不死的原理和我有点像,但更像是在体内生成了蓬莱之药的天然的蓬莱人,因此在不老不死这个问题上可能是全地狱最看不惯月之都的,因为双方都把自身当作了净土。”
“我感觉有点不对”慧之子反驳,“月之都是独善其身再耀武扬威的,而残无大人则是自利利他合二为一的,不管做法如何,后者的动机更高尚。”
“再高尚也是不究竟的有为法,虽然我没立场看不起别人。要是当年有我在,吃了她或释迦牟尼的成佛的所谓‘大愿’,即欲望,哪来那么多不干不脆的事。”
“即使饕餮大人您这么做了,即使残无大人和释迦牟尼本师佛没有以身示教,也无妨的。”
“瞧你这话说的,不像是屈居人下的走狗啊。那么我来试试你,残无大人她会想吃的、喝的、玩的,哪怕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你觉得有哪些呢?”饕餮上头了,然而我不是很能听懂。
“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至于玩的,我真没多少见识,只想得出一个围棋有点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