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这不可能发生的一幕,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混在人群中,跟着瓦萨同盟的骑士方阵朝着城市内前进。市民们对即将接管这个国家的瓦萨同盟有着难以形容的热情,直到一位骑士向大家宣布——以那位公主的名义向难民们分发粮食,请大家到指定地点集合。没什么比解决饥饿更要紧,尽管人们还想向那位公主倾尽赞美之词,但还是跟着骑士前去领取口粮。在瓦萨军即将攻下阿姆斯特前,城内陷入了大饥荒——权贵们宁可将带不走的食物倒进海里也不肯分发给当地的灾民、而总督毁掉大坝的愚蠢行径更是淹没了不少农田。而这位公主进城后第一道命令,就是救济当地的饥民。
人群散去了大部分,只剩下不少衣着打扮相对体面的人跟着部队一直走到阿姆斯特的水坝广场,那里坐落着阿姆斯特的市政厅和一座教堂,之前韦尔特曼带着她游览城市时介绍过这里。这座建筑修建于尼德兰的黄金时代,由名为雅各布的画家兼建筑师设计,外观采用了尼德兰的巴洛克建筑与外来的新古典主义相结合的风格,围绕中心轴对称;五楼上方的三角墙上雕刻着尼德兰黄金时代,他们的船只纵横海洋的场面——以及他们的神、这个世界的神撒拉芙庇护着他们的城市;其上屹立着几尊神态各异但威风凛凛的雕像,正中央那位便是自己的母亲,手持橄榄枝与神杖。她在这片大地上的名字太多了,化身太多了,在这里,她代表护航与商业之神。两旁则是两尊少女雕像,其中左边那位手持镜子与蛇、另一尊手持天平与束棒。而背后屋顶那圆顶八角亭是一座钟楼,顶端有个船形的金色风向标,象征着这个国家曾经的繁荣。
骑士们将人群挡在了市政厅外,很快有人出来宣布,召集城内所有旧政府的议员与外交官于今天下午在市政厅的市民大厅开会,同时也邀请城内的一些国内外企业家、诗人、船长、教师、医生等人士自愿参会。
爱丽丝披着斗篷混在人群中,以她的身份不可能有参会资格,但她无论如何都想见见那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询问对方到底是谁。但转念一想,她自己这张脸不就是进去的资格吗?于是她鼓起勇气,离开了人群,从市政厅的一处人少的西门进入。一方面是尽可能避免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是西门的守卫没有亲眼见到那位公主进去。
西门和东面一样,也有三角楣,雕刻着五湖四海的商人与船只汇聚阿姆斯特,他们有的是狮头但穿着体面的西服、有些是狼头裹着头巾、有些是穿着奢华的精灵、有些是来自不同地域的人类……
她走到门口的守卫面前,两位骑士交叉长戟将她拦住,于是她摘下了帽子,装出一幅严肃神态。两名骑士浑身一哆嗦,立刻让出道,在一旁单膝而跪。
“不必跟着我,别告诉任何人我从这里进来。”她命令道。
“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爱丽丝此前从未命令过谁,如今自己假借另一个“自己”的名义去命令她的部下,这令她感到了某种兴奋、罪恶与好奇并存的刺激情绪。幸亏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去探探对方的底细——对方究竟是类似伪装者的存在还是刚好与自己长相酷似呢?以及对方为何要打着神之女儿的名义。
市政厅内的布置极其华丽,走廊上摆着大件的艺术品和雕塑,还有一条画廊,墙上挂着各种人物的画像,但是似乎被这里之前的主人带走了大部分。不远处几位骑士正在挂上几张新的肖像画,爱丽丝避开了他们,转而走进另一条走廊。结果没走多久,又误入了一间大厅,这里应该就是刚才骑士所说的要开会的大厅,但是站满了骑士。骑士们见到她这副打扮,有些疑惑,但还是微微曲躬行礼。爱丽丝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背后喊住她,轻声说道:
“我想您迷路了,尊敬的女士。”
爱丽丝回过头,那是一个鬓角很长、但是下巴干净的中年男人,穿着将领军装,上面挂满了勋章,正意味深长地微笑。
“你……”爱丽丝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这样一来,自己恐怕就要露馅了。
“请您跟我来吧,女士。”他似乎是知道爱丽丝并非他认识的那位,于是挥挥手引着她上楼,穿过富丽堂皇的宫殿走廊,爱丽丝发现不少原本该放着艺术品的展台如今空空如也,墙上的画像也少了许多。整个二楼没有打理,十分凌乱。
来到南区一处房间前,男人敲了敲门,只听见一声熟悉的“请进”,男人打开了门,示意爱丽丝进去。
爱丽丝走进了一间整洁的卧室,一个背影正站在墙下,亲自将一幅画挂在火炉上,问道:“你认识拿破仑·波拿巴吗?”
“外界法国的一位皇帝。”爱丽丝答道,她虽然没去过外界,但还是看过不少书籍。而那幅画,正是拿破仑骑马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名场面。
“别忘了他背后的士兵。”对方拍拍灰,回过身,露出了自己的真容。正如之前所见的一样,她与爱丽丝长着同样的面容。此时她已经卸下了铠甲,上半身穿着深色法式掷弹兵军服,肩上有金色肩章,下半身则是白色军短裤配黑色丝袜,以及穿着一双黑色皮靴。
瓦萨同盟的盟主——爱丽丝·奥斯特拉希亚英姿飒爽地站在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面前。
“外面那位是路易斯·埃尔欣根将军,我麾下最好的元帅。目前只有他知道你的存在。你认识拿破仑,那便说明你并非只是与我酷似。你究竟是谁?”爱丽丝·奥斯特拉希亚倚着一旁的桌子问道。
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则问道:“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我是魔界之主——神绮的女儿,她创世后的第一个造物,由梦子她们抚养长大。”
“在长大的过程中,母亲、雪和舞教我魔法,我在很短的时间内掌握了七色魔法。”对方也接道。
“但是我不愿委身于小小的魔界,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离开了这里。”
“离开前,母亲赐予我她的魔导书。”爱丽丝·奥斯特拉希亚从手中召唤出了一本魔导书。
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一时语塞,母亲的魔导书怎么会在她那里?这种情况下,自己也应当拿出魔导书证明自己,但是不巧的是,星莲船坠毁后,她已经把魔导书弄丢了。
“我离开了魔界,来到了一处名为幻想乡的地方,我为自己取姓玛格特洛依德。”她还是接着说道。
“我离开了魔界,来到了外界,我为自己取过无数假名假姓,但最终,我使用了‘奥斯特拉希亚’这个地名。”对方说道。
看样子,分歧点出现了。
奥斯特拉希亚说:“我们的经历完全一致,直到我们渡过外海离开了魔界。”
玛格特洛依德点点头,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接下来她们互相对了一些细节,甚至展示了魔法,在七元素魔法的造诣上,她们二人不相上下。所有细节无不在证明,在离开魔界前,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奥斯特拉希亚若有所思,她说道:“很可能是魔界的结界将本是一体的我们分离成两个人。我知道幻想乡这个地方,我曾经去过日本,冈崎梦美和一个叫做‘秘封俱乐部’的社团跟我提到过,不过暂时没有找到进入的途径。”
玛格特洛依德也很好奇外界的事,她对外界的了解仅限于一些书籍,但是对于外界这一百年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改日我再跟你讲讲外界吧,”另一个自己理所当然地猜透了玛格特洛依德的心思,“当下应当先让你搞清楚魔界的情况。”说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如同亲密的姐妹一般走出了卧室。
“伯纳德·琼斯带走了不少宝物,对我来说没什么必要,只可惜了那些本属于尼德兰人民的财产。”她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说着,那位路易斯·埃尔欣根将军跟在她们后面,似乎想要说什么。
“哦对,”奥斯特拉希亚为玛格特洛依德戴上了兜帽,“能否暂时请你掩盖自己的真容?我不希望我的部下们太早知道你的存在,很抱歉。”
玛格特洛依德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点点头。而奥斯特拉希亚也明白她不会介意。
“下午我还有一场会议,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自己的据点了,总不能一直委身于别人的帐下。”奥斯特拉希亚带着玛格特洛依德来到一楼的市民大厅,大厅的地上赫然画着一张地图——那是欧若拉大陆的地图。大陆分为南北两个部分,中间有一片向东开口的地中海,西边则是一条狭窄的海峡连接着南北两陆。而尼德兰就处于北陆的最东边,与一座岛国隔海相望,那岛国便是玛格特洛依德在路上听许多人提到过的“威塞克斯”。
“看样子你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里,不过那里暂时还不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地方,”奥斯特拉希亚提醒道,“让我先为你捋一捋吧。”
接下来奥斯特拉希亚为玛格特洛依德粗略地讲了讲自从她们离开魔界后发生的事,即魔界的历史,但是玛格特洛依德听得很混乱,只记得大概。目前各位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合适的时候我会向各位细细道来。
神绮创世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是种下圣树,那时魔界还没有如今这么大,只需要圣树的光芒进行照明。圣树亮则为白日、圣树熄则为黑夜。此为“第一纪”,即圣树时代。在第一纪的15年,爱丽丝十五岁那年,她离开了,此后,神绮加快了魔界的时间运行速度,使得它的历史相对于外界进行得更快,但是本地人不会有所察觉。这也是为什么,爱丽丝只离开了一百多年,魔界却已经过去了五个纪。
在第一纪,神绮创造了各个长生种族,如精灵、天使、人形等,其中精灵建立了魔界第一个国家——辛达林。各族和平共处,共享圣树的光辉——直到“黑血之战”的到来。撕裂空间的巨龙——黑龙索尔伯根自异界而来,率领魔物群袭击了辛达林。这是魔界第一次发生“魔物”入侵事件。
为了守护圣树,初代精灵们倾巢而出,精灵王拔下圣树的一根枝杈,制成“光之枪”冈庇亚特击穿了黑龙的脖子,黑龙摔在大地上死去,它的黑血自伤口流出,使周遭一大片土地变成了“黑血地”,它的骸骨至今躺在那里,除了魔物以外任何生物都无法进入。而精灵这边也损失惨重,纯净的初代精灵——圣树精灵全灭,而他们存在瑕疵的后代成为了辛达林的统治者。
神绮之所以没来得及赶到战场,是因为她忙于制造一个新的种族,他们不再像之前的种族一样拥有无限的生命,而是会生老病死,他们就是人类。但后来的精灵们怨恨人类,认为是人类耽误了母亲拯救他们,因此在人类诞生之初,就与精灵结下了梁子。
很快,由诸人类城邦组建的第一个人类国家——奥古斯都共和国成立,但是由于一系列复杂原因,魔界生灵的第一次自相残杀——“内战”爆发了,辛达林与奥古斯都共和国之间进行了十年战争。最终是蔷薇骑士团首席——梦子代表神出面调解,三方签订了《拜赞丁之盟》,结束了战争。
后来,由于黑血之战的影响,圣树的光芒变得黯淡,再加上魔界的面积不断扩大,圣树已经难以照到更远的地方,于是母亲创造了太阳。从此第一纪——圣树时代结束。以第二纪为起点的太阳时代开启。
总而言之,精灵与人类长期保持着不对付的关系,如今也是如此。自从奥古斯都帝国在第四纪瓦解后,人类的地位一落千丈,各族都恐惧那样强大的国家重现人间,对人类实行各种打压和歧视政策。
“而瓦萨同盟的使命就在于此,”奥斯特拉希亚说道,“将人类从压迫中解放,实现各族平等。正是我们的目的,然而长期奉行霸权主义的辛达林不会允许我们的存在,于是对我们发起进攻。”她指向北陆中央的一块国界,解说道:“精灵们联合了狼人们的鄂图曼、以及周边的附属国对我们实行封锁,我们必须抢到出海口,因此尼德兰和伊比利亚很关键。”
“梦子呢?”玛格特洛依德问道,“蔷薇骑士团和我母亲不出面调节吗?”
奥斯特拉希亚苦笑了一声:“第五纪的开始,便是我们的母亲最后一次在人间显现,她那时说道:‘我孩子们啊,你们终将脱离我的怀抱,去探寻自己的前路。’从此,她和蔷薇骑士团便再也没有干涉地上的纷争了。”那时玛格特洛依德并不知道,奥斯特拉希亚并没有把整句话都复述出来。
“她在哪里?”玛格特洛依德问。
“圣城撒拉,我们出生的地方。但是撒拉每年只会在大陆上显现一次,时间和地点都不确定。距离它的上一次显现刚过去一个月,下一次只能等明年了,我理解你的焦急,但是眼下还不是去寻找它的时候。”奥斯特拉希亚用剑指向地图上的三个国家,“如果你对外界历史有所了解,应该会发现,魔界的诸国与外界的国家有太多雷同,但他们的成立又并非母亲的意思,而是约定俗成的。比如威塞克斯王国与外界的英国有太多相似之处,就连语言也一模一样;尼德兰对应着荷兰;而勃兰登对应着普鲁士。”
说到这,玛格特洛依德突然想起,星莲船由外界下潜进入魔界的地方,正是英吉利海峡!而她最后醒来的地方,也离魔界的英格兰——威塞克斯不远!唯一的区别,就是外界的英国在欧洲大陆的西边,而威塞克斯在欧若拉大陆的东边。
奥斯特拉希亚接着说:“说起勃兰登王国,他们的军事技术已经领先于魔界,作为如今少有的人类国王,威廉-弗里德里希二世是个英明的君主,在前几代国王和勃兰登军民的努力下,勃兰登由小国成长为了能够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的大国,而威廉-弗里德里希二世提前意识到了军国主义列车会将国家引向深渊,所以开始着手消除军国主义弊端。因此我能理解他坚持中立原则,但如果他肯与我合作,他所能做的则远超于一国之君。所以我多次向他释放友好的信号,只可惜都被他婉拒。”
“威廉-弗里德里希二世……难道是外界那位腓特烈大帝?”玛格特洛依德问。
“他们并非同一人,但的确很像,”奥斯特拉希亚回答,“你会碰见不少‘熟人’,但是他们确实不是外界历史上的那些人,我也不知道母亲为这个世界制定了怎样的法则。总之,很有趣,不是吗?过了这么多年,我们早已不知道母亲是否还是当初的母亲,所以,暂时不要去撒拉。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带着你去的。”
玛格特洛依德接着问了关于红色天空与腐败大地的事,但是这些就连另一个自己也不知晓了。
“我并不比你知道的多太多,但是你若是问,我会尽力解答,”奥斯特拉希亚温柔地说道,“你就和我住一个房间吧。”
“不好意思,我在外面还有朋友。”玛格特洛依德婉拒道。
奥斯特拉希亚的笑容有了微妙的变化,她问道:“朋友?”
“我和我的朋友一起来的魔界,但是和她们在那未知的领域失散了,她们现在生死未卜,我很担心她们。”
奥斯特拉希亚松了一口气:“没关系,告诉我她们的相貌,我会动用可观的人力帮你搜寻。”
“谢谢你,但是我还是需要离开这里,有人在等我。”玛格特洛依德委婉地道了歉,随后松开另一个自己的手,朝着大厅外走去。
“你不能走,女士。”埃尔欣根将军拦在了她的面前。
“为什么?”玛格特洛依德感觉到了些许异样。
埃尔欣根解释道:“为何我们的盟主需要您遮挡面貌,您应该不会不明白吧?现在您的脸对于反瓦萨的国家来说就是灾难,您这张脸会给您带来麻烦,待在尼德兰,待在我们的领袖身边,您才是安全的。”
“你是在威胁我?”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瞪着她,但是对方并没有一点动摇,面不改色地挡在她的身前。
“为了我们的盟主、为了瓦萨同盟师出有名、为了您的安全,我们不能让你离开。”埃尔欣根将军重申,“假如你被精灵们抓住,他们就会借此污蔑我们的公主、说我们假借了神的名义,但是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我们的盟主是真正的公主,她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新神,带领我们走向新的时代。”
“为了这个,你们就要把我这个‘赝品’软禁在这里?”玛格特洛依德质问。
“并非如此,爱丽丝,”奥斯特拉希亚解释道,“等我们完成我们的事业,我会带着你一起前往撒拉,拜谒‘蔷薇王座’。我们是一个人,彼此心连心,我们比孪生姐妹还要熟悉彼此,我们没有本质区别。”
“但我们是镜子的两面,”玛格特洛依德补充道,“我无意成为什么新神,也对政治没有兴趣,我来此只是想找回同伴、看望母亲。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等我找回我的伙伴就会离开这里,回到幻想乡。那时你当你的新神,我当我的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
“但是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力,爱丽丝。”奥斯特拉希亚走上前来。
“你可以选择不拦我。”玛格特洛依德警告。
“不然呢?”爱丽丝·奥斯特拉希亚的脸上突然现出了高傲的冷笑,那是独属于君王的威仪。难以想象她在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使得二人竟有如此大的不同。
“我会闯出去。”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话音未落,埃尔欣根将军立刻掏出了一把燧发枪,玛格特洛依德也没有愣着,掷出细丝捆住了他,随后朝着大门奔去。
等她抵达大门,却发现门推不开,回过身,发现是奥斯特拉希亚用魔法封锁了大门。但是二人在元素魔法的造诣上实力相当,既然对方能封锁,自己也能破解!玛格特洛依德用手指画了几下,就解开了锁。
冲出大门,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尝试飞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原来是对方抑制了自己的风元素魔法,并且紧追出来。不过爱丽丝可以用跑的,二人使用魔法对决没有意义,一方用什么,另一方都可以轻松化解——
“是什么给了你我在外界没有学习新魔法的错觉?”奥斯特拉希亚伸出手,开始念叨咒语。正如玛格特洛依德在幻想乡期间专精了人偶魔法,奥斯特拉希亚也有自己在七元素之外的特长。
玛格特洛依德还未察觉到对方用了什么,某种驰龙突然凭空冲出,撞倒了她,随后地上伸出了章鱼触手将她缠住——是召唤类魔法!
要是自己的人偶还在就好了!玛格特洛依德心想。眼看着另一个自己朝她走来,却迟迟没有动手取她性命,似乎对方也还没有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从人群中冲撞而出,疾驰过来,车上韦尔特曼拔刀砍断了章鱼触手,而阿尔比昂也从车内伸出手,一把将玛格特洛依德拉到了车上。
“追上他们!”埃尔欣根将军从市政厅冲出,向周遭愣着的骑士们发令。骑士们有些后知后觉,毕竟突然看见自家领袖朝着另一位一模一样的女子发起攻击,是谁都会摸不着头脑。但是听见将军的命令也不再犹豫,骑上马追击那马车。
“这趟路费可能会有点贵!”韦尔特曼抱怨道,“这下我在尼德兰的生意是彻底没法做了。”
爱丽丝惊奇地看着二人,问道:“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你的妖精花了大价钱要我接你,”韦尔特曼解释道,他身上的酒味比刚刚更浓,“哈哈哈,没想到您居然就是那位公主!我就说看你有点眼熟,没想到我的眼光不赖!”
爱丽丝看向阿尔比昂,妖精阿尔比昂露出孩子般纯洁的笑容,爱丽丝心里一阵感动,将她抱在怀中。
“等会能给我一个拥抱吗?”韦尔特曼调侃道。
“先把我们带出阿姆斯特再说,”爱丽丝将自己的一枚魔法戒指扔给他,“这是你的定金。”这样的戒指对于爱丽丝来说并不珍贵,反正她手上有十颗,家里还有好几颗备用。
“可以是可以,但是您是怎么和你的孪生姐妹反目的?”韦尔特曼愉快地捏着那颗镶有宝石的魔法戒指,这足以让他有在新的国家开始新的生意的本金了。
“有些复杂,先带我们逃离尼德兰吧,这里已经没法待了。”爱丽丝说。
“能逃去哪里?”韦尔特曼问。
爱丽丝想起刚刚另一个自己介绍欧若拉大陆诸国的局势,如今自己肯定不能待在瓦萨同盟的势力范围,也不能去反瓦萨的地盘,因此需要去一个足够强大的中立国待着。正好,欧若拉大陆上就有这么一个国家。
“勃兰登。”她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