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米莉亚很想吐槽一下,明明气温并不高,只要你穿厚点,额头开始冒汗,塞入的潮气, 似墨般淤积在衣物内。想伸手到领子旁拨进一些空气。蕾米莉亚并不喜欢这样的换季天,庞大而模糊的琥珀石是蕾米莉亚给它的提喻,有着含糊的光泽和不明晰的内在。尝试触摸它的人,绝对抓不住它的意表。清晰的分界线在此刻变得暧昧不清,环绕朦胧的雾气有似凝胶里黏糊的感受。
红茶和蛋糕已经在桌子上了。好似是立马呈现在眼前。 一睁眼,线把某种程序过了一遍,眼前便已完备,这似乎太不过自然。由于呈现在眼前时是如此突然,蕾米莉亚不禁想问是不是咲夜又用了时停。 咲夜抢先开了口:“大小姐对不起,刚才有些事耽误了。 ” 蕾米莉亚的眼眉睨视起一道弧线,魅蓝的睫毛越向外叶样锯齿越展越宽。
“是什么事,可以说吗?”
咲夜脸红,有些心跳加速,自己能感觉到自己的惶恐和热浪的升温。因为想把这些精致的糕点和美味的红茶,尽可能早的让蕾米莉亚体会到这种事,仿佛是剖穿自己给蕾米看的样子。
即使不靠想,蕾米莉亚靠第六感也能猜出,咲夜内心考虑着自己的事情,本身有些小恶魔心思的蕾米,解开了几缕邪恶的念头。
“这可是要有补偿的哦。”蕾米莉亚捏住咲夜的脸,左右回荡。
咲夜略有些紧张地退回去,眼神飘忽不定。蕾米莉亚把咲夜的头甩到一边,拉低她的头,对着轻声耳语,耳畔飘入一丝柔丝般的风。咲夜的脸彻底变红,因为蕾米说了一个时间和一个条件。分别是一千年和吻一百万遍。
咲夜双手颤抖着拿起空盘子,盘子在咲夜怀中不停地有细碎的震动,蕾米勺起一勺蛋糕,推到咲夜口中,化解了这次的不安。咲夜脸上漫起笑意,揽过蕾米,在她肩上歇息了一会儿,毕竟她不能歇太久,还有不少活儿,馆里的,人间之里的,还等着要去做呢。
完成后,咲夜做好了去市场的准备,蕾米莉亚伸出手来挽住咲夜的手臂,咲夜对此也习以为常,蕾米莉亚像吃了几颗糖果那样多彩缤纷 , 又好像移动的雪糕车,浑身绚烂再加上一个喇叭嘟嘟呼号。虽是一馆主人,本可不必做这样的事,可是谁叫是咲夜呢?蕾米每次和咲夜出门都是无比兴奋。
食物的蒸汽在小摊上升起,新鲜蔬果在木板上陈列。熙熙攘攘的人,摩肩接踵地,组成川流不息的现在。蕾米莉亚艰难地,在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中前行,咲夜在前面抓着蕾米的手,用身体挡开拥挤的人群,闯在前面。无论怎么样,咲夜都能挤出一条小道,在粮食店买食物,在杂货店买生活用品,最后蕾米莉亚想不到的,都由咲夜备齐了。
枯萎的花朵在荆棘上损挂,落叶积满两旁小径,天空给小径加了一道灰色滤镜。蕾米莉亚在前面打着转,蓬松的裙向外摇荡,忽然她在草丛边停下了。
一条金黄灿灿,交替格纹的小蛇盘蜷出草丛,锋利的牙齿,绛红色的细舌,和灵活轻巧的身段,盈溢着吸引和咲夜贴近两步,蕾米莉亚对忽然冒出头来的细蛇颇感兴趣。
果不其然,蕾米伸出手来,咧开的嘴角不断上扬,对着金黄色的小蛇伸出了自己的手。令人胆颤的毒蛇,在悠哉悠哉过后冒出了自己的本性。毒蛇向后退缩几公分,蓄力后向前一射,飞速的金色瞄准了蕾米的手发射。时间定格了这一幕,咲夜使用了时停,取走了蕾米指前的黄色毒蛇,
就像咲夜想的那样,她金黄色的蛇放到一垛草丛,毒蛇在其中找不到目标后,就扭动着嘶嘶离开了。等到咲夜回过头来,蕾米已经往原先草丛方向前进了。那个方向前进,咲夜知道是有座墓园在那儿的,越前进阴森乌浓的气氛就越加强烈地存在。
墓园里寂静无声,庄严肃穆。历经岁月洗礼,斑驳锈迹爬上衰老的栏杆花边。四处缀满绸缎样的鲜花作为装饰。卫队列兵似的,雪白无暇的十字架落在坟墓上,各自分离而又各自紧贴。
纵横交错命脉在人间奔流不息,不知去向奔涌而恰能汇集而荡漾。蕾米莉亚体验着与咲夜共处的时光,并从未为消磨掉的韶光所扼腕,除了一处美中不足,能让蕾米莉亚祈祷年轮不再增长。
灵气与血肉交缠的咲夜,白皙而美丽动人的咲夜,属于魂魄消逝后踽踽独行的一位。蕾米莉亚把头埋在咲夜身上,好闻的香气和盈暖的布料让自己感到一些温暖和鼻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