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角色在横屏中跳跃,多彩的花弹和火星不规则地移动着,被一次次地擦肩而过。危险陷阱与刁钻的地图为角色而设置,对于玩家来说只能苦称勉励。最后,游戏来到了最后关头,巨大的难度让角色在挣扎,最后左右腾挪之后,角色死亡,开始在屏闪,再由淡化的效果消失在眼前。
博丽灵梦随意将游戏机一扔,走出门外。灵梦心想,隐没还可以联系些什么呢,亡者生命枯竭的一刻,仿佛坐落山野上,恐惧阴森的乱葬岗。张开门户,灵梦静立远眺。即使想要触及,双手也无法触及的穹笼,带来远方季节的风,伏满路旁的金黄落叶,乘气流的方向回荡迷离,辩不清风中的尘是否沾有地面的泥土。灵梦还在感时伤怀之时,魔理沙已经起了床,她将头软绵地粘在灵梦冰冷洁白的脸上,没有说明什么原因,这样子软软呆呆的感觉,是模糊的爱的感觉。魔理沙,魔理沙软绵地粘在灵梦冰冷洁白的脸上,她揉揉眼睛,问今天起得还不算晚吧。灵梦回答说,还好,还够我时间打ps5。魔理沙开朗地大笑起来,你想去冲浪吗? 想。不置可否。灵梦稍稍挣扎了一下从魔理沙的束缚中转身过来,她低头吻了魔理沙,说这是早安吻。魔理沙手足无措思绪,肌肤感受到了温度的上升,连着骨骼都想体验那温度。魔理沙有许多事情说不出口,实际上本来她就有许多的计划,但这一切都被那个夜晚打破了。那个阴森的树林中,落满了诡谲的气氛。丛林幽幽摇出的气息想要吞噬月光和污秽。研读了浩如烟海般的魔法书籍,一切的魔力都在此刻汇合。魔咒最开始的标刻金纹,一连串地勾捎起到最后一个字母。流淌的一条彩虹河聚集橘红魅蓝洋紫和迎黄,所有的颜色互相追赶。就在这时,魔理沙转换了力量,成为了真正的魔法使。灵梦知道后对她说,正好我是绝症,你计划一下你的临终旅行,到时候,我先杀你,再独自在海边的沙滩上行走,直到潮汐将自己的身体淹没。 魔理沙本想第一个地方便是在海边的沙滩,但却被吊着这句话,噎着说不出来。魔理沙只好把首位给了魔法森林、除此之外魔理沙还想要再看一遍人间之里的夜景,重新体会一遍身居霓虹灯下,荧光虹色在地上混合的感觉。
魔理沙说,不如就今日。灵梦点点头,说让魔理沙去梳洗一下。不久之后,魔理沙整理好了妆容衣着,多少打起了些精神,清晨扫尽梦魇的獠牙,困扰住赤字之心的牢狱,燃烧薄膜上令人憧憬的幻彩。临终旅行启程,二人第一站目的地便是魔法深林。参天大树密集而整齐地排列。四周视线望去深不见底,繁茂而琐碎的树影互相参扰。茫然一片的丁达尔效应笼出一片光辉,跳动的光子跃赴大地,化作一片流动的河。魔理沙站在光辉之下,想说也许这就是触手可及的事物,是上帝伸出的手臂,晃眼而明亮。触碰它,彻底的消散掉昨日的悲哀、烦扰、痛苦、悔恨。那些再荒诞再不堪的惨剧,彻底消失在一整片光辉中。灵梦牵起魔理沙的手,在光线投射入的林间穿梭。静谧的林间,偶尔会有婉转的鸟鸣,草丛之中,一群蝴蝶其中溃出。魔理沙伸出手,对蝴蝶施下咒语,蝴蝶便化作各式的模样——螺旋样、交叉环,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蝶翼是翅膀的灵魂,绢柔的翅翼上由蓝绿橘红变幻为青紫黄棕,视野内斑斓的颜色渐进迷离人的眼睛。充满回忆的场所,灵梦完全明白故地重游,对魔理沙意味着什么,魔理沙脸颊的泪痕和含住的泪沫说明了答案。
下一站是人间之里,喧哗的大街上方霓虹灯装饰的招牌闪亮,颜色诱人吸引着来来往往的人。纷纷扰扰的人群让大街愈发狭窄,空气越来越稀薄,蒸汽模糊面容,恍惚中难以分辨梦幻和现实。灵梦与魔理沙被人群裹挟得呼吸有些不畅快,但是二人还是想继续往上行走。蒸煮美食的气味排入到街道上,带来酷热的同时也用烟雾赌塞着喉咙。魔理沙牵住灵梦的手,两人还是被拥挤的人群挤得左摇右摆。远处大型商场的橱窗展示着奢华的时装或闪亮的钻石,高光将商品周围蒙上一轮光圈。娱乐厅聒噪的彩乐压迫着耳模,也不吝啬散发自己明艳。抓娃娃机透明的玻璃窗里娃娃躺在寒光之中。两人踉跄地被人群塞入娱乐厅。二人走进夹娃娃机,脸颊贴着玻璃,压扁了她们的面容。魔理沙催促着灵梦去试一试,总所周知,灵梦从来都是不算努力的角色,即使遇到困境也总有足够的运气化险为夷,这就是灵梦,天赋与幸运的化身。灵梦只是看了两眼,按下按键,魔理沙从未见过有如此平稳的过程,毛绒熊落入出货口。灵梦拿着毛绒熊送给魔理沙,魔理沙眼睑低垂,仔细抚摸着毛绒熊的皮毛。
旅途终于来到了终点,大海的面前。因为幻想乡没有海,所以灵梦带着魔理沙悄悄地越过了结界。夜晚垂下帷幕了。星月隐没的夜空显示得相当孤寂,若凝视愈能体会深邃。流动的海浪滚动向前,将沙滩上的痕迹抹去。在深夜海水中的咸味,独特而深沉。灵梦将双手掐在魔理沙的脖子上,尖锐的指尖直插入魔理沙肉内,向上推动着魔理沙的喉咙。魔理沙挣扎地笑着说:“这就是要杀死我吗?”灵梦放松了些力气,但依旧没有把魔理沙的喉咙放下。灵梦早就想好了,如果魔理沙真的成了妖怪,那么自己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境界又有和意义呢。海水带着厚实的雪沫冲抵岸边,又再次将贝壳海螺带回大海,会有搁浅的鱼吗?灵梦对魔理沙说,你已经死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说完灵梦向岸边走去,走路的姿态仿佛是失了魂的鬼,丧失了所有的执念和坚持,仿佛这下幸运也是不抵用的。浪潮拍打岸边的时候仿佛敲响鼓一般。魔理沙奔向灵梦,那个自己生命中无可抹去的,她呼唤着灵梦的名字,呼唤她的热忱,呼唤她的情感,而灵梦回眸,背向身后遥远处繁华都市的银光璀璨。月亮降下的银辉点亮灵梦的脸庞和身姿,刹那之间晦暗幽蓝的海边亮起忧郁的光芒,无可阻拦事物发光时迸发的闪耀。潮水打湿了灵梦的裙摆,魔理沙双脚推着海浪前进,天空开始下起雨,魔理沙站在灵梦面前,捧起她的脸庞,亲吻灵梦的双唇。倾盆大雨开始从天空落下,雨水与海水开始了结合,无数的波纹相互交扰。灵梦在魔理沙怀抱里悄然舞动,情绪指引着脚步的移动,疯狂而迷乱的雨敲打二人的头颅,顺着脖颈和发尖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