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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血海汪洋

沈阳新概念武器研发基地礼堂,今天迎来了难得的热闹,不算太大的主厅里,聚集了所有来到中国的河童工程师,足有200多人。本来河童族群一共派了500多人来,但令人惋惜的是,其中有一半被月都打死在海上,为此荷取一个人窝在宿舍,哭了一整夜。

此时大会尚未开始,荷取与人类领导并排坐在主席台上,一边发呆,一边活动肌电义肢。这个义肢两天前才送到,看上去与她原来的手臂一样,只不过由硅胶制成的皮肤缺少温度,也没有触感,摸起来十分怪异。

她的眼角注意到一个金色长发的身影,于是抬起头,看见紫走进会场,在台下最前排就坐。她知道,按照紫的性格,她更愿意选一个偏僻的角落看热闹,但按照人类的规矩,“领导”应该坐前排,所以还是遵从安排比较好。

她不知该如何看八云紫。正是她解除博丽大结界,让幻想乡融入外界,才使河童族群卷入外界的战火中;而当河童工程师在路上受阻时,又是她主动出手,才避免更多河童同胞遇害。在中俄双方陈兵边境、抢夺河童时,八云紫软硬兼施,逼迫双方坐下谈判,签署了由她起草的《人才分割协议》,这才解决危机——

中俄双方按照协议,分割全球范围的科研技术人才,俄方独占欧洲和北美,中方则独占亚洲地区,包括河童工程师;协议签署后,俄方立刻遣返所有扣留河童,中方则停止在美国和欧洲掠取人才的行动,双方均不得越界干涉。

发现荷取在看自己,八云紫朝她点头示意,那笑容一如既往地动人。荷取记得很清楚,当首长得知她的特殊能力,请求她帮助那些被困路上的河童时,她的脸色有些不悦。好在她没有介意更多,勉强当了一回隙间司机,将那些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河童直接送了过来。

唉……不想这些,会议要开始了。

荷取回过神,望着在礼堂门口出现的基地首长,与其他人一起站起来。礼堂里只有军乐在回响,没有掌声,除了一些军职干部在敬军礼,其他人都只行注目礼——

他们这里的事业,关乎地球的未来,成功只是分内之事,失败的话则没人会记得他们,所以没什么好鼓掌的。

首长没有拿讲稿,而是直接走上发言台:

“各位河童同胞,你们好,首先欢迎你们加入沈阳新概念武器研发基地。这里,还有成都基地,是我国新概念武器研发事业的核心,所有最前沿、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大部分最顶尖的研发团队,都在这里为了胜利而奋斗。“

“我们正处在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时刻,需要不择手段地生存下去。为此我们不拘一格降人才,所有有才之人、有志之士,我们都欢迎。”

“同志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昨天中午,中央下令放弃南昌,所有部队向北撤离。同志们,南昌沦陷了!”

听到这句话,台下不少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当翻译员把这句话用日语广播出来后,河童们也感觉事态不妙——

尽管他们并不了解中国抗战局势。

首长背后的投影屏幕在播放一段战地录像,视频上,一个戴着联合国蓝色头盔的战地记者,趴在天台边缘,指示摄像师缩放焦距,很快,那里的惨象就清晰地展示出来——

在那片广场上,聚集着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俘虏,有些穿着军装,有些则看起来像平民,月兔士兵端着步枪疯狂扫射,俘虏纷纷中弹倒下,那情景仿佛一片被割草机扫过的草坪。

当视频播放时,首长的讲话仍在继续:

“我们很幸运,也很坚强,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还能够在南昌坚持一个月。当初他们进攻福建时,福州和厦门这两座城市,只抵抗了半天就沦陷!”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说到这里,首长激动难耐,用拳头直敲桌面。

他长叹一声,继续讲话:

“同志们,在我军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侵略者,能够一口气消灭我们几十万人,自己却伤亡轻微,从来没有!我们与敌人差距实在太大,他们甚至有初段反导能力,就算我们使用核武器,也根本飞不出大气层,只会污染我们自己的土地!”

“按目前的情况,敌人迟早会打败我们!别看我们人多势众,但他们以一当十!我们是一群鸡蛋,而他们则是一块石头!就算全世界80亿颗鸡蛋加起来,也撞不碎一块石头!”

“这就是沈阳基地与成都基地存在的意义。我们要大力研发高新装备,尽快缩小与敌人的技术差距!我们不能再当鸡蛋,我们要变成石头,变成最坚硬的花岗岩!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土纵深和人力优势才有意义,我们才有机会打败他们!”

首长暂停发言,努力平复情绪。望着部长高大的背影,荷取感觉到如山一般的压力。她用左手捏住右手心,但机电义肢握力很小,掐不出痕迹来,这更让她感到心慌。

“在会议之前,我已经收到很多研究课题,很好,大家都很努力。但我们资金有限,只能先做最要紧的事。”

首长说着,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

“大家都知道,我们所面临的最大威胁,来自敌方轨道舰队。他们摧毁了我们的空军基地、海军基地,还摧毁了我们藏不起来的重工业,炸毁了除核电站以外的所有主要发电站!我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军工生产能力,武器弹药用一个少一个!再拖几个月,我们就只能用木棍去打仗!”

“轨道舰队是敌方信息化作战系统的核心,地面上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只要它还存在,我们就永远没有主动权。所以,基地决定,将一半资金用于对抗轨道舰队。我们要让他们看不了,还打不了,让它们疲于奔命、寝食难安,最终还要把它们都打下来!”

“这个计划,代号‘启明星’。我们希望,当东方的启明星升起之后,光明会重回大地。”

首长翻开文件,展示给台下看:

“这是‘启明星’计划任务书,本来按惯例,我应该先宣布总指挥、总工程师和总设计师名单,但现在不一样,我想先请我们的盟友上台。”

“现在,我宣布,‘启明星’计划副总工程师,河城荷取。”

说完,他望向身后,向荷取做了个手势。翻译员把首长的话翻译成日语,宣布给在场的所有河童们听——

与荷取一样,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在众人的注视下,荷取走到首长面前,激动地与他握手。

“荷取,加油,为所有牺牲者报仇!”

首长小声对她说,并将任务书递给她。荷取双手接过任务书,郑重地说:

“谢谢首长,我会努力的。”

接过任务书后,两人再次握手。部长的手很有力,让荷取顿时有了信心。


气温急剧降低,进攻雅库茨克的月都部队无力抵挡俄军的反扑,只能暂时撤退。有一支部队占领了一个小镇,这里的居民都被他们抢走了房屋,并被打死或冻死在屋外。趁着中午到来,这批月都部队抓紧时间构筑掩体,以防俄军进攻。

此时气温接近零下80℃,挂在屋外的酒精气温计几乎看不见液柱。士兵们挥着铁铲敲砸雪地,身体裹得像一群胖狗熊,为了防止冻伤,连眼睛都用护目镜罩住。

在一处开阔防线后,一名机枪手用匕首撬开机匣盖,折腾许久才将弹链装好,然后用力盖上。

俄军早已得知他们杀了这里所有人,当他们在这里瞎折腾时,一群来给同胞报仇的俄军士兵已经来到小镇外。听见耳机里传来哨兵的尖叫,小镇里的所有人都警惕起来。那个惊叫声只持续了几秒,然后在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中戛然而止。

“俄国人!俄国人来了!”

月兔士兵们大呼小叫起来,抄起步枪进入阵地。但由于极端低温,他们的枪械早已冻住,用尽吃奶的力气都拉不开枪栓。咒骂声在阵地上四处响起,隔着厚厚的面罩,就像被闷死时发出的呜呜声。

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 доблестный фронт.

(红军的战士们最为英勇,)

Непобедимый как наш народ.

(就像不可战胜的人民。)

Ведь от тайги до британских морей,

(毕竟从西伯利亚到不列颠海峡,)

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 всех сильней.

(红军的战士们最强大!)

当他们惊慌失措之时,远处隐约传来歌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嘹亮,慷慨激昂,充满了高涨的斗志。很快,俄军士兵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裹着厚实的军大衣,排着整齐的方阵,昂首挺胸,正步前进,仿佛行走在莫斯科红场,接受人民的检阅,又好像拿破仑时代的线列步兵,在进行曲的伴奏下昂扬前进。

但最令月都士兵恐惧的是,敌人手上拿的不是枪,而是……斧头!

Так будет Красная,

(不可战胜的,)

Непобедима,

(红军战士们,)

На страже родины родной.

(守在祖国的岗位上。)

И все должны мы,

(我们都应当,)

Неудержимо,

(毫不动摇地,)

Идти на справедливый бой!

(走进那正义的战斗!)

机枪手们被吓破胆,使出吃奶的力气,试图将冻住的枪栓拉开。他们不怕人类的枪炮,就怕人类靠近自己,原因很简单——

他们这些矮个子,打不过虎背熊腰的俄罗斯人!

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 марш марш вперёд

(红军的战士们,快向前进,)

Родина мать нас в бой зовёт

(祖国母亲召唤去战斗,)

Ведь от тайги до британских морей

(毕竟从西伯利亚到不列颠海峡,)

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 всех сильней

(红军的战士们最强大!)

此时俄军已经抵达月都防线前沿,在月都士兵的注视下,浩浩荡荡踏过一片雷场——由于气温太低,地雷引信已经全部失效。

随着一声令下,方阵解散,俄军士兵排成一条散兵线,将斧头挎在肩上,歌声响亮、杀意高涨。那沉闷有力的脚步,仿佛为他们而鸣的丧钟,吓得他们魂飞魄散。眼看敌人靠近,月兔士兵走投无路,纷纷抽出刺刀,只可惜已经晚了。

“同志们!冲锋——”

“Ура!”

俄军士兵呐喊起来,举起斧头全速冲击,那阵势仿佛一群解脱锁链的战神,气吞山河、雷霆万钧!在最前沿的机枪哨位上,一个月兔士兵抓起手雷,想要反击,但由于极度恐惧,他怎么也拉不开保险,只能眼睁睁看着俄军逼近,朝自己抡起了斧头——

“Сука блядь!”

第一批俄军士兵冲过防线,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冲上来的月都士兵砍翻,然后越过他们,继续追砍其他目标。尚未断气的月都士兵躺在地上痛苦挣扎,却被随后冲进来的俄军肆意践踏,直到他们丧命,都不曾被看一眼。

“杀光它们!杀——”

短短几分钟的大屠杀,让这里的雪原变得血腥无比。丧失斗志的月都士兵跪地求饶,却被杀红眼的俄军围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砍开头盔、砍破防弹衣,直到砍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俄军才善罢甘休。

“‘太阳风’注意!‘太阳风’注意!防线已失守!向我开炮!重复,向我开炮!”

在一栋相对温暖的房屋内,月人指挥官眼见大势已去,最后一次呼叫火力支援。刚放下电台,俄军就踹开了门。没等他拿起手枪,一把斧头带着寒气扑面而来,刹那之间血花四溅。血液在空中凝固,撞上墙壁,又纷纷像弹珠一样滚了下来。

Так будет Красная,

(不可战胜的,)

Непобедима,

(红军战士们,)

На страже родины родной.

(守在祖国的岗位上。)

И все должны мы,

(我们都应当,)

Неудержимо,

(毫不动摇地,)

Идти на справедливый бой!

(走进那正义的战斗!)

当俄军士兵围住最后一名月都士兵时,他们头顶亮起了一片闪电风暴,照亮那最后一道飞溅的血花。一束幽蓝的光柱落下,这片红色的原野瞬间冰消雪融,化为火海……


初春将至,日本列岛就要迎来融雪天。按照中日达成的协议,中国军方在控制区各地开设征兵处,征召国际志愿军士兵。再次成为政治领袖的天皇,比任何一位首相都有号召力,许多游击队员遵从他的号令,打着白旗、带着武器来到中国人的征兵处,为了保卫日本而重新加入正规军。

在位于长野县的某个征兵处前,小泽背着那袋军用品在排队。尽管他不愿意与中国人合作,但萃香一直在催促,弄得他十分厌烦,一气之下拎包走人,巴不得再也不见她。

只可惜,他出来以后才发现——

除了军队,自己已经无处可去。

排了半天的队,现在终于轮到他,负责登记的中国军人头也不抬,操着略显生硬的日语问:

“姓名?年龄?”

“小泽恭役。25岁。”

“小泽……”那个登记员犹豫半天,想不出后面的字怎么写,只好把登记表推给他,“你这什么鸟名字啊?写一下。”

小泽不高兴地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人接过表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这样写啊……原先在部队待过么?”

“待过,日本国防军陆军第一空挺团,陆曹长军衔。”

“哦,”那人一边登记一边问,“会说汉语吧?我听说这支部队很多人会说普通话和闽南话,来一句呗?”

这个问题弄得小泽很不高兴,于是用汉语普通话骂道:

“你什么废话那么多?”

听这比央视播音员还地道的口音,那人笑着摇摇头,在表格右上角盖了个“优先”字样,然后递给他,让他去下一个地点报道。

在侧面不远的树荫下,萃香坐在一条长凳上,望着小泽,一脸不舍,丝毫没注意身后靠近的人。

“唉……你还真是对那家伙念念不忘啊!”

听到声音,萃香“呀”地叫起来,回头一看,星熊勇仪端着她的酒碗,面色微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见萃香惊慌失措的样子,勇仪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小心思被揭穿,害羞了?”

“勇仪你……”

萃香涨红了脸,心脏跳得厉害,舌头却像打结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你还真是喜欢泡人类啊,”勇仪在萃香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上次什么时候来着……一百多年前吗?哦,那家伙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勇仪你废话真多!”

萃香无力反驳,没好气地甩她一句。她无奈地笑笑,继续追问:

“为什么啊?明明知道人鬼殊途、势不两立,可你就一直和人类走得很近……博丽巫女也好,人间之里也好,唉……”

“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哪里值得交往啊?为了区区一个人类付出一切、相守到老,最后还不是阴阳两隔、万事皆空吗?”

“行行行,就你最逍遥,就你看穿一切!”萃香将头一偏,试图挣开她的胳膊,“你爱待旧都那破地方,就好好待那凉快去,少来地面掺和别人的事情!”

勇仪冷笑一声,稍一用力,将她搂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呢喃着问:

“行,既然你这么嫌弃,那我就不啰嗦了。我很好奇,那个人类到底有什么好,会让你这么喜欢?”

这问题顿时让萃香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她羞红了脸,推开勇仪喷着酒气的嘴唇,扭捏好久,才小声回答:

“他不怕我……她不把我当异类看……”

勇仪哈哈大笑,满不在乎地问:

“可我中午还看见你们吵架呢?他说什么来着……说你很烦人?说再跟上来就打死你?哈哈哈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勇仪拍着萃香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弄得她无比恼火。她将勇仪用力推到一边,抬头张望,看见小泽拿着一张卡片,朝隔壁的军营走去。

“还真是妻管严嘛,你叫他去,他就去了,哈哈哈绝配啊你们俩……”

“给我滚开!”

萃香顿时火起,挥起拳头朝勇仪打去,却被她三下五除二放倒在地。勇仪钳住她的双手,用身体压住她,然后严肃地说:

“听着,萃香!我知道你喜欢他,但现在天下大乱,既然你管不住他,那也肯定保不了他,你到最后还是孤独一人!”

“人类有他自己的命运!作为鬼族,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有你后悔的!”

说完,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去。萃香发了一会儿呆,翻身坐起,扭头眺望,只见小泽站在一处十字路口,低头凝望手中那张卡片。

“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志愿军团。”

“唉……真是讽刺啊……”


侵略山西的月都军队,今天迎来末日。他们早已失去空中支援,炮兵部队也在人类的轮番打击下损失殆尽。失去信息化体系支撑的月都陆军,战斗力不比人类陆军强多少,尽管防空部队击落了不少低空无人机,但看着残骸落下,月兔士兵心里却升起绝望的感觉。

在他们打不到的高空,还有很多敌方无人机——有军用的,也有民用的——凭借夜幕掩护发动空袭,仿佛神出鬼没的死神。

轨道舰队旗舰里,绵月丰姬越过达尔文指挥部,直接联络山西方面军,劝说指挥官向人类投降,得到的却是歇斯里地的咆哮:

“我们不会投降!不会!丰姬大人,你放那么多离子炮当摆设吗?开炮啊!炸死他们!”

“将军,败局已定,我要求你们向人类体面投降。”

“你要抛弃我们吗?丰姬大人?送我们下来,然后抛弃我们吗!?开炮啊!我们宁愿战死也不投降!”

说完,通讯中断。丰姬长叹一声,命令通讯员接通“太阳风”指挥部。

“这里是轨道舰队总司令绵月丰姬,我授权‘极光’执行无限制火力支援,接受山西方面军所有火力打击请求。”

在山西方面军的呼叫下,离子炮阵列解除束缚,一束束幽蓝的光柱照亮夜空,在地面上炸开一团又一团蓝色的等离子火球。此时太原城早已千疮百孔,铺天盖地的离子炮轰炸更是火上浇油,成千上万的无辜群众与双方军队一起,在排山倒海的烈焰中灰飞烟灭。

城市外围,人类军队依然在前进,完全无视头顶上的毁灭者。他们知道,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自己的结局都一样,所以全体士兵都毫无惧意。

在毗邻太原的一处露天煤矿区,大批步兵展开队形向月都阵地发起进攻,空中出现一团规模空前的闪电风暴,照亮大地,将他们无畏冲锋的身影永远定格。

这门离子炮应地面部队要求,开了最大功率,爆炸所产生的火球几乎超越“大伊万”,威力足以摧毁半座太原城。矿区地表的土壤被掀上天空,露出了面积广阔的煤田,惊天动地的冲击波震碎大地,将本就脆弱的煤层揉得粉碎。

在比太阳还热的高温中,煤层大火瞬间爆发,顺着被天基电磁炮打出来的地缝迅速扩散,朝那座千年古都无情扑去——

这是来自潘多拉魔盒最深处的恶魔,一旦扩散开来,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它扑灭!

包括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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