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一夜暴风雪,雅库茨克终于迎来大中午。俄军指挥官从衣服里伸出手,抹掉眉毛上的冰渣,大声呵斥士兵们起来。在城外另一边,月兔士兵被月人军官从装甲车里踹出去,立刻哆嗦着站起来,再三确认枪械没有被冻住,才迈开小步朝战斗区域走去。
尽管月兔士兵抱怨不堪,但与俄军比起来,他们还算幸福。连续几天急行军,许多疲惫的俄军士兵没能在天黑前点燃篝火,这一夜风雪冻死了他们大批战友。有少数士兵偷带了几瓶伏特加,现在从大衣里拿出来,自己灌了几口,然后递给快要冻僵的战友。
长官还在大呼小叫,士兵们将AK-12从衣服里扯出来。他们很高兴地发现,这枪没有被冻住,还能正常射击。
在环绕旷野的零星枪声中,一辆四周围满篝火的T-72坦克成功发动,让战士们兴奋得大喊起来。很快,这支坦克连陆续开动,车长们探出炮塔,向那群裹得像北极熊一样的战友挥手致意。
“上啊!干死他丫的兔崽子!”
白天的气温比夜晚来得要温暖一些,但这前所未有的千年极寒,让交战双方大部分装备失去作用。枪声零零星星,连呐喊声都能轻易盖过它,仿佛那些不是火力凶猛的现代突击步枪,而是古老的莫辛·纳甘。
在坚硬如铁的雪地上,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行动。在这寒风地狱中,不管是流血还是流汗,都极其致命。借着风雪与地形掩护,俄军战士努力靠近敌人,越近越好——
他们的5.45mm步枪弹在远距离侵彻力严重不足,无法打穿敌人的防弹衣,必须冒着敌方精准无比的弹雨,靠近、再靠近,直到能打穿为之。
在一片刚被坦克碾过的地方,一个娇小的蓝色身影从冰雪丛林走出。跨过一棵树时,她刚好踩到一片暗红,凝固的血迹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
她并非人类,所以从不惧怕严寒。当这里所有人都在苟延残喘时,只有她能若无其事地闲逛,就像平常在幻想乡里一样。
“呼……”
她长吁一口气,抬手扶住一棵树,眺望远处那片此起彼伏的闪光,还有不时溅落的绯红。她与平常一样在看热闹,只不过,她现在的心情,与以往完全不一样。
八云紫与她做了个约定——
只要她待在这里,一直待着,那么紫就告诉她蕾蒂的下落。
谁啊?——诶,你……
是我,八云紫。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和你玩!
呀,不要这么不高兴啦,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才不要!我讨厌你!我才不想帮你做事!
呵呵,我可不会让你白帮忙哦,我会付报酬的。
哼!我才不是贪小便宜的家伙!
是嘛?那就是说,你不要蕾蒂咯?
什么……蕾蒂在哪?快告诉我!蕾蒂在哪!?
你要先答应帮我,我才会告诉你,这就是报酬。
我……我……
答应吗?不答应我就不告诉你。
我……我答应……
过来。
呃?去哪?
去一个寒冷的地方。
琪露诺被一声巨响惊醒,眨了眨眼,看见远方有一团雪雾在落下。她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妖精,脑袋不灵光,看不懂那些人在干什么。只不过,她背后的六个冰翼现在变得很明亮,体内蕴含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让这片土地变得越来越寒冷。
为了见到蕾蒂,她愿意付出一切。
这……这是哪里?
这是俄罗斯联邦萨哈共和国,是世界上最寒冷的行政区。
真的吗?
……是真的。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待会儿告诉你。过来,琪露诺。
呃……诶?你要干什么……
安静。
……
好了,琪露诺,我告诉你要做什么。你只要待在这里,让这里变得更加寒冷,就可以了。
诶?就这样么……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那是灵力,琪露诺,我把我的灵力送给你了。你现在是最强了哦,琪露诺酱!
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琪露诺,这些灵力是我送你的,算是第一份报酬,我不会收回去的。
那……
把这里变成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琪露诺。等我接你回去,我就告诉你蕾蒂在哪,我说到做到。
呃……我该怎么做……
你知道怎么做,琪露诺。你是最强的,你无所不能。
琪露诺闭上双眼,眉头紧锁,努力回到现实。制造这种程度的严寒,只用了她现有灵力的零头,但她觉得这还达不到要求。她将双手拢在胸前,冰翼寒光一闪,一团寒气朝四周飞速扩散,身边那棵树就被突如其来的冰寒覆盖。一阵大风吹过,断裂的树枝落在她身边,叮叮当当碎成冰渣,像玻璃一样,反射出一片虚幻的光影。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每踏下一步,脚底就冒出喀喀嚓嚓的脆响。在她此刻的脑海里,蕾蒂的欢声笑语一直在回放,那句话,仿佛就是蕾蒂说的一样——
琪露诺,你是最强的,你无所不能。
在重兵把守的妖怪之山,囚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拎着医疗箱走进来,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俘虏,皱了皱眉,一言不发。
尽管此时发着高烧,但小铃仙努力睁开眼睛查看来者。认清那人的身份后,她立刻甩着右臂挣扎起来,“噗通”一声朝她跪下。
“永琳大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刑罚……”
小铃仙左手撑地,想要磕头谢罪,却直接栽倒,缠满绷带的右臂顿时被压出血,疼得她呻吟起来。
永琳铁青着脸,狠狠瞪着犬走椛,示意她滚出去。椛犹豫一下,退出囚室,把门带上。她不敢再耍暴脾气,自己公然无视命令的行为,被人捅到了天魔大人那儿。要不是姬海棠拼死求情,自己早就挨了杖责。
永琳走近她,见她这副受尽折磨的可怜样,不禁心疼起来。
“起来,铃仙。”
她的声音很柔和,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小铃仙试图挣扎起来,但她浑身无力,只好用哀求的目光望着永琳。她摇摇头,伸手将她拽起来,却发现她连站都站不稳,只好架着她来到桌边,让她坐下来。
“把手给我。”
永琳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说。发现小铃仙没反应,她疑惑地抬起头,却看见一个哀求的眼神。
“永琳大人,求求你,让我死了吧!”
永琳被这绝望的话语吓到,瞪大眼睛问:
“为什么?”
被这么一问,小铃仙顿时痛哭起来。
“告诉我为什么?不要哭!”
“我想死,永琳大人……”小铃仙抽抽嗒嗒地说,“他们不给我吃的,也不给我衣服……我又冷又饿,可他们什么都不给……”
说到这,小铃仙忍不住抽噎起来。永琳看了一眼那个床板,又硬又凉,连被子都没有,这根本不是监狱该有的样子。她心疼地摇摇头,拉起她的右臂,小心翼翼地放到桌面上。
“他们没有打我,但他们一直骂我,看不起我,把我当畜生对待……”小铃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停倾诉,生怕下一秒外面的人就会闯进来,“他们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永琳大人,求求你帮我解脱吧……”
此时永琳在解绷带,剧烈的疼痛使她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晕过去。
“不要说话,铃仙。”
永琳轻声安慰,放慢动作,将沾满血迹的绷带全部解开。看见眼前几乎被剖成两半的手臂,永琳忍不住咋舌,心里暗暗咒骂:
好好一个人虐待成这样,你们这群没人性的天狗啊……
她将一管麻药打进伤口附近,等待片刻,开始清理糜烂的皮肉。小铃仙数次想抽出手臂,都被她按住。那死灰一般的眼神,让永琳忍不住叹气。
唉……看样子还想死啊……
“铃仙,我问你,你来地面的目的是什么?”
“我……”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起。
“照实回答,我要听实话。”永琳头也不抬地说。
“我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来地面只是服从命令……”
她支吾着回答,却被永琳打断:
“那你认为,这场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小铃仙顿时愣住,犹豫了好久,不知如何解释。
“我们……我们只是为了避免地面陷入核战争,才出兵干涉……月都与地面一衣带水,地面毁灭了,月都的繁荣也不复存在……”
“还有呢?”
永琳抬头问她,语气波澜不惊,却让她有些心虚。她颤抖着问:
“这是依姬大人与丰姬大人说的,难道……难道她们在骗人?”
“她们没有骗你们,铃仙。月都的命运与地面息息相关,出兵干涉就是为了阻止地面自我毁灭,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永琳说着,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但你就没有想过更多吗?两位大人一定有考虑过,但你们基层就没思考过吗?”
“我……”小铃仙语塞。
“还记得你们的战略目标吧?‘解除地面武装,全面接管地面’。为此,你们公开宣布,不首先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除了初期使用不杀人的核电磁脉冲弹,”说到这里,永琳话锋一转,“但是,这其实是道貌岸然的官方台词,它的真实含义你知道吗?”
“是……什么?”
永琳看着小铃仙,严肃地说:
“这是侵略,铃仙。不管是文明的侵略者,还是野蛮的侵略者,他们的性质都一样。我知道你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你必须明白:侵略者,都是罪恶的。”
“两位大人心里一定很清楚,但你自己明白吗?” 永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在做一件遗臭万年的事。”
“我……”小铃仙的信念有些动摇,“永琳大人,我该怎么办?”
“很迷茫是吧?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还有你的战友,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打赢这场战争的信念。”
“而人类不一样,虽然他们很绝望,但他们并不迷茫,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算是螳臂当车,也没有人后退。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铃仙摇摇头,这些主要大国的疯狂举动,已经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在侵略,所以他们要反抗。别说那些有抱负的大国,就算是被西方世界残害很深的小国、弱国,也没有马上喜迎王师,对吧?”
说到这里,永琳停下来,盯着小铃仙的手臂,忍不住皱起眉头。她的伤势非常严重,皮肉坏死,脓水四溢,如果不立刻去医院,那别说手臂,恐怕性命都难保。
而且……比起这些,她那濒临死亡的精神,更需要拯救。
“虽然你们的目的看起来很崇高,阻止人类自我毁灭,恢复世界和平。但实际上,你们在践踏人类的家园,害他们家破人亡、挨饿受冻,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非他族类,其心必异,自古以来人类就不接受来自异族的统治,更何况你们还是外星人。没人愿意当丧家犬、亡国奴,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这就是人类,尤其是人类大国,赌上一切与你们拼命的原因,明白了吗?”永琳说着,试图启发她,“所以,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我……”小铃仙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我不知道,永琳大人,求求你告诉我……”
看她这愚钝的样子,永琳忍不住摇头。她用纱布盖住她的手臂,简单包扎起来。
“你的伤势非常严重,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带你去永远亭治疗。”
说着,永琳起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回过头,对她说:
“对了,我那边有个人想见你。”
“诶……是谁?”
“她是你姐最好的朋友,你也认识他。”
结束又一天的逍遥,正邪回到她暂时栖居的地方——一间荒芜的神社。她靠着一根柱子坐下,将手里的啤酒放在一边,抬手把玩月时计。
她很喜欢这个怀表,它不仅雕琢精美,而且充满了力量,闲来无事摆弄几下,会让人心情愉悦——
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哪怕是她这样性格扭曲的天邪鬼。
她收起月时计,伸手拿啤酒,却发现那罐啤酒莫名消失,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传来:
“在这种地方一个人喝酒,你还真是寂寞啊。”
她的眼角瞥见一双穿着黑丝的长腿,抬头一看,发现那个鵺妖怪拿着啤酒,满脸阴沉。
“呵,”正邪甩甩手,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满不在乎地说,“你不也没朋友嘛。”
“哪里哪里,您连朋友都不在乎,跟您相比,咱还差远了!”
鵺冷嘲热讽道,看她接过啤酒,“乒”地一声打开。
“多谢夸奖,”正邪喝了一口,斜眼看着她,“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求证一下,把佐渡岛的动静闹大,让月都注意到的人,就是你吧?”
正邪移开酒罐,不紧不慢地咽下啤酒,然后才回答:
“差不多吧。”
“为什么这么做?”鵺冷冷地问。
“也不是故意的啦,只是那群人类要抓我,我就和他们玩了一下,没想到把几栋楼点着,让月都侦察机看见了,”正邪斜眼对她笑了笑,“就是这样。”
这满不在乎的回答顿时把鵺激怒,她朝正邪大吼起来:
“骗鬼啊!佐渡岛全毁,妖怪狸被灭族,我那朋友想死的心都有!你觉得很好玩吗!?”
正邪将啤酒悬在膝前,若无其事地摇晃着,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是她倒霉,不关我事。”
封兽鵺怒不可遏,握紧手中的三叉戟,对她大吼道:
“给我去死吧!”
说着,她挥动三叉戟朝她戳去,没想到那家伙瞬间消失,枪尖只戳到一个空酒罐。她回过头,看见正邪的弹幕从四面围了过来,于是立刻向上躲开。
“你看起来挺有趣的嘛,”正邪嬉皮笑脸地说,“让我陪你玩玩吧!”
话音刚落,她就从封兽鵺眼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六面扑来的弹幕。可惜她看错了,鵺早就不在那儿,她所攻击的只是一个幻影。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光从正邪背后逼近,鵺以为志在必得,可惜又扑了个空。等她回过神,弹幕已经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她大叫起来,挥起三叉戟,一边旋转身体清除六面弹幕,一边从左手洒出数不清的幻影小蛇——
这东西可以充斥空间,将目标包围起来,而且难以分辨,正是对付这种人的好陷阱。
看见鵺在弹幕阵中毫发无伤,正邪想再来一招,但没想到,她居然从眼前凭空消失。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正邪身边,她按动月时计,试图逃脱,结果刚在另一处现身,另一个黑影就冲她照脸打来——
她尝试几次,发现自己疲于奔命,却始终逃不出那只鵺妖怪的手掌心。
纠缠一阵后,鵺的正体终于出现在她眼前,挥动三叉戟朝她捅来,差点戳中她的肚子。眼见被她躲开,封兽鵺顺势一挥长枪,将她拦腰甩向柱子。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猛烈的撞击弄得正邪差点晕过去。
正邪失去力气,从空中摔下来,疼得满眼金星。等她撑起身体,鵺早已将武器架在她的脖子上。
“老实认罪,或许我可以从轻发落。”
“哼。”
正邪轻蔑地一笑,让鵺再次怒不可遏——
但她疏忽大意,忘记自己是用正体面对这个家伙。
眨眼之间,鬼人正邪贴近她跟前,按住她的肩膀,右手寒光一闪,一柄三棱刺刀就直直戳进她的胸膛!
“呜啊——”
她痛苦地瞪大眼睛,双手一松,三叉戟“当啷”一声掉落。面前这家伙阴险地笑着,慢慢旋转刺刀,让她的妖力在极度的痛苦中迅速消散。
“再见,没朋友的家伙,你就一个人孤独地走吧。”
正邪猛地拔出刺刀,冷笑一声,转身离开。鵺捂住胸口仰面倒地,痛苦地抽搐起来。她感觉身体在渐渐变冷,但她并没有死,只是觉得——
她的力量,仿佛彻底消失一般,再也感觉不到。
东西伯利亚雅库茨克附近,战场正加速朝地狱坠落,原本只在夜晚降临的恐怖低温,现在提前到来,让刚刚进入白热化的战斗强行结束。
经过了一个白天的战斗,今晚双方的避难所里都少了很多人,比起昨晚稍微来得宽敞。在一处用雪块砌成的指挥部里,俄军指挥官对着话筒大吼:
“气温他妈低得要命,枪与坦克都冻住了!给我送一千把斧头过来,我要让他们知道,这里到底谁的地盘!”
在南方的另一片战场,城市里的硝烟变得更加浓烈。中国军队的顽强程度远超月都想象,为了稳固战线,轨道舰队将一批登陆舰调往东亚上空,准备朝山西战场投送援军和补给。
与前次一样,那些预定登陆区域已被离子炮提前肃清,10艘登陆舰进入大气层,此时刚刚突破黑障区,一切正常。
“各单位注意!登陆进入倒计时,所有人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仿佛挑衅一般,登陆舰里突然响起凄厉的导弹预警。在他们下方的土地上,一道道耀眼的火焰腾空而起,朝他们直冲而来。没有一丝犹豫,登陆舰立刻启动防御激光炮,开始拦截防空导弹,那精准度就像顶着靶子开枪一样。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他们的设想。防空导弹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少数夹杂其中的大型导弹飞越登陆舰上空,又突然炸开,分裂成几个小弹头,翻滚着坠落下来。舰桥里的人们惊慌失措,看见这似曾相识的情景,有人尖叫起来:
“核弹头!是核弹头!”
话音刚落,黑暗的天空突然变得明亮无比,仿佛太阳瞬间升起,被强光烧瞎的舰员捂着眼睛惨叫起来。片刻之后,冲击波袭来,舰体瞬间被撕碎,又在几十亿度的高温中被汽化!
为了打赢这次阻击战,火箭军一口气发射了十几枚小当量氢弹。美中不足的是,他们高估了月都登陆舰的拦截能力。爆炸接二连三,仿佛来自地狱的烟花盛会,一团团巨大的火球撕裂天空,吞噬大地,让世间万物全都灰飞烟灭!
在这场气吞山河的烟花盛会进行之时,轨道舰队旗舰刚好在它附近,绵月丰姬站在舷窗边。那些接连亮起的核火球,宛如落入池塘的雨滴,在大气层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狂暴的涟漪。她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浑身发凉,双手颤抖、两眼勾直,仿佛被摄走了魂魄一般。
她万万没想到,为了保卫祖国,中国人不惜在自己的国土上使用核武器!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她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不知是在问人类,还是在问飞蛾投火的月都增援部队。
这场不惜代价的阻击战刚刚结束,躲在掩体里的火箭军战士就欢呼起来,互相拥抱,喜极而泣。尽管此次行动所产生的放射性沾染,可能要几十年才能消除,所产生的电磁脉冲更是瘫痪了半片国土,但他们粉碎了敌人的计划,让这些残兵败将成为瓮中之鳖——
这是一道希望之光,它保住了全中国,提前宣告了山西保卫战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