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人间之里,宁静祥和。在朝霞的柔光中,街道旁的商家正有条不紊地准备生意,一切如常。茨木华扇悠闲地走过街道,手里抱着一本书。这本书是她从铃奈庵借阅的,今天前来归还。
“哈……今天没啥事情做,再借一本书看好了……”
走到铃奈庵时,她发现这里一如反常,店门紧闭,让她心生疑惑。
“诶?今天不开张么?”
她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是虚掩着,于是笑道:“啊……是因为太冷了,所以把门掩上么?可是这样怎么做生意啊……”
华扇笑笑,推门进去。进门瞬间,她闻到一股花香,但一时记不起来是哪种花。看见小铃趴在柜台上熟睡,她感觉有点好笑。
“怎么?熬夜看书么?连门都忘了关。”
华扇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可惜没反应。
“喂,小铃,起床啦,我来还书咯!”
她轻轻呼唤一声,然后不自主地打了个哈欠,隐约感觉有些头疼。见小铃仍然没反应,于是华扇抓住她的双肩,想要把她拎起来。
“起来,小铃——”
没想到,小铃的脑袋向后一仰,“噗通”一声从柜台边翻了下去,惊得她目瞪口呆。
“喂!小铃!”她从柜台旁边绕过来,从地上扶起,“你怎么了?快醒醒!”
这时候,华扇才发现小铃的脸颊红得不正常,仔细看皮肤上还有红斑。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这种花香暗藏杀机,而且在这个角落里特别浓。她察觉不妙,立刻抱起小铃,但眼前突然变得模糊,随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胃好疼,好恶心……怎么回事?
她捂住肚子大口喘气,为了避免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不得不扔下小铃,跌跌撞撞向外跑去。此时她的视野里几乎看不清东西,只能循着光线方向跑,冲出店门之后,她就“啪”地扑倒在街道上,撑起身体,不停干呕起来。
“诶?这不是茨木仙人吗?发生什么事了?”街上的行人围过来,关切地问。一个路人将她扶起来,贴近她的嘴唇,努力听清那微弱的话语:
“毒气……铃兰毒气……”
清晨的迷途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空隙落在地上,点缀出斑驳的光影。在因幡帝的指挥下,永远亭里的兔子们也开始了一天的活动。
过道内,永琳抱着病历往前走,不停地打哈欠。今天凌晨,为了保住林德尔的生命,她和一群护士忙碌到天亮。由于自己并不是兽医,所以动刀之前,她想尽办法让林德尔变为人形,折腾一个多小时后才正式开始做手术,累得她几乎虚脱。
她拉开监护病房的门,进来检查监护设备,记录林德尔的体征数据。靠在椅子上的兔子护士已经值了一夜班,此时身体歪斜,快要滚到地上。看见师匠进来,她抬起疲倦的眼睛,向她问好,然后看了一眼手表,打着哈欠离开,去找其他兔子接班。
永琳走近病床,看见林德尔一动不动地躺着,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她叹了口气,伸手触摸他的额头,没想到将他弄醒。他微微张开眼睛,看着永琳,脸上露出很勉强的微笑。
“感觉还好么?”永琳问道。
林德尔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你现在还无法进食,一会儿我让护士给你注射一瓶脂肪乳补充能量。”永琳一边誊抄信息,一边说。
“呜……”
永琳停下手中的笔,抬起眼睛问道:“怎么了?”
“好疼……”林德尔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的肋骨断了三根,肝脏破裂,就算原来有9条命,现在也只剩8条了,”永琳无奈地笑笑,“实在很疼的话我待会儿给你打一针吧,你千万别乱动,不然伤口会裂开。”
“嗯……”
说完,永琳继续记录信息。这时候,一个兔子护士跑到门口,告诉永琳:
“师匠,人间之里送来了两个病人,其中一个是危重病患。”
“行,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永琳随口一说,无奈地摇摇头,“唉……那帮人类总喜欢把这里当医院,真是烦人……”
说完,永琳合上病历,替林德尔盖好被子,然后匆匆离开。大厅里,慧音和阿求分别看护小铃和华扇。华扇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发紫,一群护士围在不省人事的小铃身边,试图弄醒她。看见两人这副模样,永琳问道:
“这是铃兰中毒吗?”
“呃……华扇说,好像是……”阿求迟疑着回答。没等她细说,永琳就追问道:
“你们来之前做处理了吗?”
“什么处理?”慧音不解。
“洗胃啊,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不……我没有……”华扇喘着气回答,“我只是吸入铃兰香气……”
“怎么可能?铃兰花香没有毒啊?”永琳打断华扇的话。阿求连忙解释道:
“永琳师匠,他们的确是吸入毒气才中毒的,铃奈庵里到处都是铃兰花香……麻烦您救救她们吧。”
阿求说着,语气突然变得支吾起来:“那个……林德尔怎样了?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永琳点点头,指了指病房的方向,然后蹲下来给小铃把脉。只一瞬间,她的表情就凝固起来:
“没有脉搏,立刻抬进急救室,快!”
望着急匆匆远去的永琳背影,慧音有点不知所措:“诶?那华扇呢?”
“她的中毒程度比较轻,我叫优昙华拿些解药就好。”
转眼到了中午,永远亭内结束紧张的抢救,恢复平静。铃仙坐在门廊边,情绪低落。秋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清凉,然而她却无心品味。毫无预兆中,一双手突然蒙住她的眼睛,随后传来因幡帝的奸笑:
“嘿嘿……”
“放开!”铃仙突然火起,打开帝的手,并将她用力推开。这反常的举动让帝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墙边。
“不要来烦我!帝!”铃仙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听得她目瞪口呆。她扶着墙壁爬起来,皱起眉头,不满地说:
“我只是叫你来吃饭,至于嘛……”
说完,她气鼓鼓地扬长而去。在拐角的门廊通道里,她不小心撞到师匠。永琳稳住身体,询问道:
“怎么了?帝?”
她一言不发,径直绕过师匠,朝餐厅大步走去。永琳走到拐角,探头看了铃仙一眼,转过身往回走。没走几步,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将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那只鸦天狗记者腆着一张欠揍的笑脸,举着相机向她问好。
“怎么又是你,报纸妹?”
“哎呀,好好叫我名字啦,真是的!”文不满地嚷道,然后瞬间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师匠,我想采访两位伤员,可以吗?”
“不可以,不准打扰他们休息。”永琳果断回答,将她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她尴尬地笑笑,辩解道:
“嘛……我又不会为难他们,只是取材而已……”
“别逗了,谁不知道你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一天不搞大新闻就浑身难受?说谎之前好歹打个草稿啊,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嘛?”
“啊喂,现在这两件事已经在人间之里传遍了,各种版本的谣言都有,身为一名记者,查明真相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文文闭着眼睛大话连篇,却遭来永琳的揶揄:
“哟……今天的报纸妹很伟大啊……”
说着,她举起双手,不紧不慢地鼓掌,听得文文十分心虚。
“嘛……本来就是!”她不要脸地收下这个“夸奖”,然后小声问道,“那么你同意了?”
“出去!不然我揍你。”
“哎呀!记者不努力报道真相怎么行!”文文急得跳脚,“要知道幻想乡最近失踪了好多人,搞得人心惶惶的,少数几个回来的人都说去了一个很荒芜的地方,头顶上有个大得吓人的蓝色月亮……”
没等她说完,永琳就下意识地伸手揪住她的领口,追问道:“你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得文文额头冒汗,支吾着说:“所以……你看……”
“快点说!蓝色的月亮是什么?”永琳懒得废话,将她一把拎了起来,吓得她双脚乱蹬,险些把相机甩到地上去。
“我不知道……让我采访一下伤员,我可能就明白了……”
永琳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这只鸦天狗的套路,一时哭笑不得。直觉告诉她,这支鸦天狗所掌握的信息很重要,于是松开手,没好气地说:
“好吧,给你半小时。”
眼见套路大胜利,文文“嘿嘿”一笑,向永琳道谢,然后闪电一般消失在走廊里。
“采访到的信息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不然——”她向远去的文文大喊,很快收到她的回应:
“我会的,永琳师匠,你放心!”
永琳叹了口气,再次回到拐角,探头看了一眼铃仙,然后走回屋内。接下来的半天里,永琳没有给铃仙安排任务,任她在那儿发呆,直到夕阳西下。
外界的夜晚,由于失去了灯光,整座城市变得黯淡无比。八云紫从隙间里钻出来,站在一座高楼顶上,无神地眺望四周,任由肃杀的气氛将自己包围。
这座城市的电力已经全面中断,放眼可见的亮光只有着火的建筑。紫走到天台边缘,眺望脚下燃烧的城市。在不远的地方,一个写着“熊本”字样的大牌子躺在路旁,在大火中渐渐扭曲变形。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直升机的引擎声时远时近,还不时夹杂着反坦克导弹发射时的咝咝声响。
紫望着不远处的战斗现场,越发感觉不忍直视。由于国土狭小,这个国家的国防战略一直注重境外决战,如今他们的海空力量已被全面击溃,面对登陆本土的敌人,十分力不从心。在这座城市里,不靠谱的盟军早已撤退,只剩少数缺枪少弹的本国士兵在抵抗。
不过,紫不在意这些。她是幻想乡的人,而不是这个国家的公民,这里人的死活与她没有关系。她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继续探查外界状况,以便为她心中的计划寻找某些必要的帮手。
在距离交火线稍远的废墟之间,一支完成任务的海军陆战队营以排为单位分散隐蔽休整。他们的营部设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劳累一天的营长,抱着171冲锋枪,缩在睡袋里安睡。营教导员则在旁边的指挥车里接收来自上级的最新指令,并指示还没休息的参谋初步拟订后续的作战任务。
虽然伤亡不大,但连续战斗了十几天,全营上下十分疲惫。此刻,绝大部分官兵已经进入梦乡,站岗的哨兵丝毫没发现,在他们头顶的高楼上,有一群从未见过的敌人正在靠近。
在稍远的高楼上,八云紫正透过几个隙间注视着这一切。他看见有几只样貌丑陋的妖怪悄悄溜进了地下车库,朝那几辆营部指挥车摸去。由于脚步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特别响亮,执勤的哨兵立刻发现了它们,拉开枪栓大吼道:
“什么人!?”
那几只妖怪愣了一下,随即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看见这些动作异常敏捷的非人类存在,哨兵恐惧到了极点,但还是大吼着举起191步枪,向它们猛烈开火。
出乎八云紫意料,这些小小的步枪子弹竟然起了效果,为首的妖怪身中数弹,惨叫着跪倒在地。在哨兵打光一个弹匣向后找掩护时,设在侧面防空洞隔间里的重机枪暗堡开始喷吐火舌,威力巨大的12.7mm机枪弹瞬间将几只怪物拦腰打成碎块!
在这狭窄的地下空间里,重机枪的声响叠加着回声,震耳欲聋,连指挥车上的天线都晃动了起来。营长被这巨响震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身形巨大的黑影扑了过来。原本睡眼惺忪的他瞬间精神,“唰”地拉开睡袋,举起冲锋枪“噗噜噜噜”开始泼水。那个怪物结结实实吃了几十发子弹,倒在地上挣扎惨叫起来。趁此机会,他手忙脚乱地甩开睡袋爬起来,将打光子弹的冲锋枪甩到背后,右手伸到胸前准备拔枪,却摸了个空。
“我枪呢?”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快拔枪套,满脸疑惑——不仅手枪不见了,连备用弹匣也全部不见了!
“姓武的,接着!”
教导员冲出营指挥车,将一支09式霰弹枪抛给他。他接住霰弹枪,拉开枪栓,大步朝怪物走去。那个怪物挣扎着坐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冲他咆哮,而他则毫不留情地将枪管塞进它的嘴里——
“砰!”
巨响过后,怪物的脑袋炸成碎片,又腥又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身。他厌恶地抹了一把脸,大骂道:
“他妈小日本哪支部队,还能摸到这里来!”
“还哪支部队!日本人长这样吗?”教导员指着地上体型巨大的怪物尸体反问道。
此时地下车库里的怪物已经肃清,暗堡里的重机枪射手一只手拎着重机枪冲了出来,还不忘顺手撑开两脚架,其他班组成员收拾三脚架和弹药备件紧随其后。不远处停放的两辆两栖战车也发动了起来,引领着下车步兵分别守卫两个通道口。
在八云紫的暗中注视下,那个营长箭步冲进营指挥车,凑近屏幕观察外面的战况。战斗刚开始几分钟,所有连排侦查无人机都已起飞,主战坦克和两栖战车离开隐蔽点,在街道上游弋,不时开炮将暴露在大街上的怪物炸成碎片。有不少怪物从天而降扑到战车上,试图开几个罐头吃,可惜这些人类军事科技结晶比它们想象的要结实,肉没吃成,反倒被两侧建筑泼来的弹雨打成了肉酱。
装甲车它们奈何不了,那些分散在建筑废墟里的步兵可就惨了。怪物数量众多,不断有落单的陆战队员被甩到大街上,然后被一拥而上的怪物分食。如此恐怖的景象,深深震撼着人类官兵的战斗意志。
“怎么打?你指挥。”教导员从营长手中接过霰弹枪,拍拍他的胳膊。营长一边用纸巾擦脸,一边轻蔑地说:
“没枪是吧,好办!”
说着,他拿起话筒,朝已经全体回到战斗岗位的营部团队下令:
“通知所有步兵,离开掩体,以坦克步战车为核心,围成空心方阵,火力拦阻敌人冲击!”
听到这话,教导员瞪大眼睛,用力拍了他一下:“离开掩体!?被点名咋办?”
“点什么名?小日本还有炮兵?美国航母也过不来!”营长挥挥手,辩驳道,“这帮崽种虽然没见过,但既然子弹打得死,那就给我打!老子有的是子弹!”
说完,他拍拍一名参谋的肩膀:“问内蒙舰有没空,派俩直升机来,全挂火箭弹!”
“为什么……区区人类!为什么能伤到我!”
遍布废墟的残破街道上,一只受重伤的妖怪挣扎着往前爬,在它身后,一队步兵簇拥着一辆主战坦克和一辆两栖战车朝十字路口前进,坦克驾驶员透过潜望镜观察,特地将履带对准那只妖怪,毫不留情地碾了过去。到达十字路口后,两辆战车背靠背停住,步枪手依托周围的掩体围成一圈,轻机枪手、狙击榴手和精确射手将武器架在圈内被击毁的军民车辆上,就连炊事班也端着一次性火箭筒,准备随时补充火力。
这个阵型是城市战的大忌,如果他们面对的是常规的敌人,只需几发迫击炮弹,他们就会全体报销,但现在却是发挥火力的最佳方式。在他们痛快泼洒弹雨的时候,后勤连的装甲输送车不断地将弹药送到这十几个空心方阵里,那些妖怪徒劳地打砸这些几乎没有武装的车辆,却不是被碾死,就是被来自空心方阵的狙击火力点名。
战斗持续了近半小时,妖怪们尸横遍野,却再也吃不到一个人类。很快,来自两栖攻击舰的两名死神加入了战斗,瞄准了那些被各种自行火炮拦在外面的妖怪们,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彻底击垮了它们的斗志。在妖怪们逃跑的路线上,这两架不够尽兴的武直玩起了旋转木马战术,用机炮360度无死角地屠杀它们,直到打光全部炮弹才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望着抛洒干扰弹离开战场的人类直升机,还有追杀逃跑妖怪的双35自行高炮,八云紫大笑着鼓起掌来。随后,她从身上摸出一把刚刚拿到的手枪,穿过隙间,来到躲在废墟里的、仅存的三名妖怪面前。
“哟!玩得开心吗?”八云紫带着揶揄的笑容问道。
“开心?”三只妖怪怒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为首的那只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告诉我,外界有很多待宰的羔羊,结果呢?我到现在连一口人肉都没吃到!”
“是嘛,那你们运气可真不好。”
说着,八云紫“咔嚓”拉开手枪套筒,“砰”、“砰”两枪击毙左右两只,然后给为首那只肚子开了个洞。那只妖怪仰面倒地,痛苦又悲愤地嚎叫起来:
“八云紫!你这卑鄙小人,竟敢利用我!”
“哈哈哈哈……你们应该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而高兴!不安分的家伙,无论在哪都是多余的!”
“区区普通火器,为何能伤到我?”
“因为这里是外界。”
“那为什么我用不出力量?八云紫,回答我!”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这里是外界。”
“什么狗屁外界!”那只妖怪愤怒地锤了一下地面,“曾几何时,外界也由我们支配!区区人类,何德何能主宰世界!”
“唉……你们这些年轻妖怪啊……”
八云紫摇摇头,抽出弹匣看了一眼余弹量,又重新插了回去。然后,她举起手枪,瞄准已无反抗之力的妖怪,冷酷地说:
“下辈子记得多读书。”
说完,她连连扣动扳机,打空整个弹匣。然后,她举起冒烟的手枪,拨下空仓挂机扳把,让套筒“咔嚓”复位,满意地点点头。
“呵,确实好用。”
八云紫收起手枪,拉开隙间准备回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她回过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人——尔子田里乃、丁礼田舞。
“嗯,是个好人选。”
“师傅大人对你的所作所为很生气,如果你的决定对幻想乡的存续不利,师傅大人可不会坐视不管。”
八云紫关闭隙间,转身面对两人,正色道:“告诉摩多罗隐岐奈,我正是为了幻想乡众人最长远的未来才这样做。剧变当前,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没人可以遗世独立。”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着八云紫,沉默片刻,向她行礼告别:
“明白了,那我们先行告退。”
竹林里已经是夜晚,铃仙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弄了一些点心,心不在焉地吃掉。当她走出厨房时,永琳已经站在门口,面带笑容看着她。
“啊……师匠……我……”铃仙尴尬地辩解。永琳大度地摇摇头,询问道:
“看起来有心事啊,优昙华。能和我说说么?”
“我……”
永琳搂着铃仙,带她来到屋外,在门廊上并排坐下,默默听着屋外的虫鸣。过了一会儿,永琳突然问道:
“是关于月都的事么?”
铃仙惊讶地瞪大眼睛:“师匠……你怎么知道……”
“那个报纸妹都跟我说了,幻想乡里可没什么事瞒得过她。月都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一下吧。”
铃仙看着师匠的眼睛,犹豫一下,终于开口:“我是通过安装在耳朵里的通讯器,从月兔士兵那儿得到消息的。他们说,地面上发生了大规模战争,而且有一个国家要发射载人登月飞船考察月球,这让月都很恐慌。”
“失踪的人是出现在月面上么?”永琳问。
“是……他们说月都逮捕了很多出现在月面上的地球人,监狱里人满为患。”
“果然……”永琳若有所思。
“他们当中有人还说,最近经常看见两位大人站在月面眺望地球,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绵月姐妹么……”永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着射命丸文白天告诉她的消息,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不过,为了安慰铃仙,她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应该会没事吧……你也不用太担心。”
这些话,都被躲在拐角处的因幡帝一字一句听进耳朵里。她靠墙坐着,环抱双膝,将头埋在其中,望着前方的地面,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