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霖堂最近似乎进购了一种叫做pocky的糖果。细长,柔软,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厚重的巧克力糖霜,细腻而长的纹理中缠绕着一卷又一卷的粉色奶油。配合着包装盒上硕大无比的粉色爱心,到处喷挤着的绯红碎末,一看就是姐姐非常讨厌的东西。据说这玩意在幻想乡大受好评,不到1天,就彻彻底底地售脱销了。还好,猯藏小姐从外界带了两盒,把其中一盒偷偷地塞在了我藏酒瓶的抽屉里。熏甜的糖的气息混杂在了浓郁的酒香中,颤动着鼻梢。撕开了桃色包装纸,细长的糖夹杂着一小卷说明书漏了出来:这是佛教徒专用的POCKY❥!相爱的二人叼着糖的两端一起吃下去,可以进入大彻大悟的境界。纸条上夹杂着淡淡的甜香,画着一个淡红色的唇印。正想把这种乱七八糟的纸条随手扔掉,手却愣着在空中迟迟不愿意动弹。虽说不知道是谁写的纸条,但总感觉在诱惑自己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想受这种小把戏去亲村纱什么的......但是大彻大悟的境界,总感觉很诱人啊。突然,赤着足的声音踏着干净的木质地板近了。担忧着慌乱着正准备把抽屉合上,鼻腔中猛然扑来了海水的微咸。村纱,微微地笑着,靠在门框旁看着我,淡淡的影子在昏黄的地板上颤颤的。‘把门开得这么大,是生怕圣大人找不到你藏酒的地点吗?’突然,她的目光落到了我手中捏着的纸条和落在地上的pocky。稍微有些疑惑,她贴近了我。感觉脸好烫,手在朝着她的方向颤动。‘呜哇,百奇!村纱你从哪里弄到的!还是佛教徒限定款呢!’她略有些惊喜地说着。‘很奇怪的糖对吧,很奇怪的纸条对吧,撒感觉丢掉吧丢掉吧——’避开她的目光,用超大的音量掩盖着心中的犹豫不决。‘诶?上面说可以大彻大悟呢。一轮不是超级想大彻大悟吗?’她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手很熟练地撕开了百奇的包装纸。甜香愈来愈浓厚,绕着空气。愣住了,歪着头,我呆呆地看着她。虽说真的超级想大彻大悟啦,但是亲亲这种事情,稍微,还是得再考虑考虑吧。喜欢着村纱确实没错,但我们的感情还属于慢热期吧,那种快要融化但还没融化的巧克力一样的慢热期,温热,微微的甜,但还没有甜到那种程度啊!试图拒绝,但赤红着脸,不敢拒绝,沉默地看着她。她歪过头,叼起了一根百奇。充满期待,闪闪发光的绿眸看向我。低着头,目光飞快地在房间四处躲闪。百奇的甜意夹杂着海风一样清爽的气息扰动着空气。好甜,好舒服,暖暖的,热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迈出这一步。‘诶诶?一轮没事吧!脸红了诶!是发烧了吗?吃完这根百奇,我就带你去永远亭看看呗!’利用幽灵的瞬移,她一瞬间贴到了我身边,湿软的黑发紧紧地贴着我的脸颊,带着水珠。她紧紧地咬住了百奇,,声音有点闷。她坚定地看着我。腿坐得有点麻了。淡绿的瞳孔中,我能看到她的脸离我的脸越来越近。我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怦怦地回响着,余光里,淡红的嘴唇和百奇尖端是那样的醒目,那样的紧,我的唇尖已经能感受到柔滑的感觉了。终于,闭上眼,我大胆地咬了下去。百奇的甜意伴随着她湿热,柔和的嘴唇袭来,紧紧地咬住了我的嘴,温和着我有些干燥的嘴皮。她的口水一点点地沿着嘴唇的褶皱流淌进来。滚烫的海风气息勾住了我的咽喉,扯着我口腔内的每一丝细胞。全身上下的颤粟中,富有弹性的舌尖勾住了我的舌头,缠绵着,绞着,融化着我。百奇在我们共同的口水中分解着,荡漾着,像糖做的波浪里的小帆船。她的手从脖颈后方绕了过来,细长而有韧性的指尖穿透在了我的肌肤上,有弹性地按压着,刺激着汗毛。想咯吱咯吱地笑,舌头却屈于对面的柔韧和强硬,像是打了结一样,畏畏缩缩的。快速地,她结束了这一吻,放开了嘴,用干净的手擦了擦嘴角的糖屑和口水,有些害羞地抿着唇笑了。呆呆地,我看着半截糖插入喉咙里,一点点地消逝。大脑像那种香霖堂卖的刚刚重启过的电脑,迟钝,火热。她的脸和糖霜一样红。‘这样,一轮大概就可以进入大彻大悟的境界了吧?’有些期待地,她低着头,捏着百奇皱皱巴巴的袋子小声地问着。她的手沾上了一丝糖浆的黏液,大声地摩挲着塑料包装袋。点点头,我抱住了她。温热的身体一点点把她包裹起来,如同在糖浆中融化的饼干,如同两个人一点点搅合在一起的心。细长的手指相交,相融,一点点地勾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她的光滑的皮肤,坚硬,柔韧,紧紧地粘在我的肌肤之上。我和她,皮肤和肌肉,血脉和血管,一点一点地似乎在糅合着。她没有反抗,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微微笑着。嘴角的弧度上含蓄地上扬着。‘话说回来,一不小心亲上了就能大彻大悟的话,咱们稍微喝几口酒吧,说不定一下子就能一起成佛呢。’别过脸,她把手指向了酒杯,指尖顺着光滑的酒杯纹理,一点一点地向下滑着。指甲盖一次次敲打着酒瓶的盖子,清脆而澄澈。透过酒瓶,我能看到她脸颊的红晕,水波一样闪烁着。捂着滚烫的脸,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颤抖着手,她接过了酒瓶,熟练地拉开了包装。火热的烈酒灼热着刚刚温暖过的嘴唇,顺着舌头的轨迹灌入肠道中,握着她温热的指尖,闪躲着目光,我们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发丝纠缠在一起,双腿交叉着,相拥而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