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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章三——狙击雪人的心

骊驹早鬼把一把带勾刺的长刀捅进了他的身体中,他死死握着刀刃直到自己被抵在墙上,早鬼用力一抽,破烂的身体爆裂出鲜血,他几乎痛苦的要失去意识。

但是,他无法失去意识,甚至被反复这样残戮之后,他已经没有反抗的意志了,只是配合着生理反应演出。他跪在地上,大口吐着内脏和鲜血,然后看着这些东西消失,自己的身体恢复如初。

“小鬼,还不明白吗?不死是天下最恶毒的诅咒,而诅咒你的巫婆,是你自己那该死的母亲吉吊!”早鬼看他在恢复喘息,又一脚踢在他暴露裂缝的肚子上,残躯飞了出去,结果被吉吊一只脚踩住。

“吉吊,够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她毕竟是我的孩子。”吉吊又挪开脚,高跟从缝隙中抽出来,她把孩子抱起,靠在自己肩上,“我毕竟是第一次当你的妈妈,可能对你有所苛求,还请见谅。”

母亲会这样说吗?这真是,天底下最荒诞而冷酷的话了吧。早鬼听着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尽管这些悲剧般的人物,根本不懂什么叫“爱”,那孩子也听不出差别。

“至少我比吉吊……”

“早鬼啊,他跑了。”

“啊!你妈的为什么不拦?”

“不知道……”那是第二次吉吊听到他主动叫“妈妈”,沉浸在一种从未体验的味道中。

他趁吉吊晃神的间隙逃走了,早鬼追了出去,但是血迹消失在漫天白雪的尽头。

……

“实在抱歉客人,可是没有身份证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啊。”柜台小哥的迟疑引起了经理的注意,破烂的衣服,疑似的血迹,深夜和单衣,没有身份证。这不可能不向派出所报案。

他看见了肥胖的经理,用手一锤台面,离开了。

深夜,首都被白雪皑皑的冷漠覆盖,没有人会注意商业街头铁架椅上坐着一个瑟瑟发抖衣不蔽体的年轻男孩。因为防止乞丐乱躺影响市容,椅子中间被铁片隔断,他只能像沉思似的坐着,用自己能力点起的火苗给自己取暖。

“我当时为什么要逃出来?不对!我没有理由不逃出来。身上冷我是可以忍受的,但他们不给我看的‘外面的世界’,妈妈口中描述的世界,或许那些人不会这样打我……”他想着这些碎片化的思绪,几乎要睡去。

忽然,高跟鞋的声音从黑暗的那一头传来了。是幻觉吗?不对!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他死死地盯着远处,不仅好奇,甚至有些期许。

“可爱的女孩子?可她为什么这样打扮?为什么深夜在这里?”那个包裹在黑色大风衣里的金发女孩子,看到他后僵直地停下了。几秒后做出了个他意想不到的的动作。

她收了伞,在椅子的另一侧坐下了,翘着二郎腿,好像没有雪一样。

“你……晚上好?”对方没有应答,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那绯红的双瞳有着和幼稚容颜不相匹配的成熟。

“你好?我要休息了,请走开好吗?”

她突然撇了眼睛,斜视着他。

“休息?这种东西你需要吗?”她又看向他手中的火苗。

“我……”

“会打游戏吗?”这个问题可把他问傻了,他可从来没有过玩游戏这个概念,如果和师傅相互残杀殴打致死也是一种游戏的话……

“我没玩过。”

她叹了一口气,“告辞。”

他突然拉住了她的衣摆,“我,我想玩!”

……

【www所以说你和街头捡来的弟弟在网吧通宵双排?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不说吃了他啊露易丝?www】屏幕上几个小红点,几声气泡音就足以让名叫露易丝的少女十足的不耐烦,而男孩借露易丝常客的关系在老板浴室中冲澡。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搞点吃的打发他。】

【难得组织给你批的假就这样浪费,你真是人美心善呢。】

【?】

【对了,有人来组织找过你了,好像叫八云紫还是什么,你自己联系前台。】

【……了解了。】

【假期愉快~】露易丝放下了手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机那边是出任务时的搭档,但她总觉得这样的人际关系对她有压力。为什么要搭理这孩子?只是想找人打游戏吗?还是同病相怜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那个……小姐姐该怎么称呼您?”他一边大口扒着盘里的饭菜,一边吧唧吧唧地说着。

“露易丝。”

“谢谢你,露易丝姐姐。”自助餐,她一口没吃,只是拿了饮料侧着头看着窗外,她甚至都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小屁孩道谢。

“太叛逆的话,会失去的……”她自言自语着。

“呜嗯,什么?”

“家,你吃完了就回家吧。”露易丝把钱拍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开。

“我已经!没有家了!”这句话像雷击一样穿过她的大脑,她立住了。

“家人呢?”

“她们……死了。”

“真是小孩子脾气……”

他一把拉住了露易丝的手,“总之!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你带我走吧!”

“撒开。”

“我,我还想打游戏。”露易丝用手刀打开了他的手。

“求你了……”

她还是如风般的走了。

……

“总之,吉吊政府已经掌握我们在都城的行动轨迹了,而西联国的渗透势力也在暗中败坏我们的行动,暗杀之类的活动,也不符合新形势和针妙丸阁下新指示下的要求。所以按中央文件,我们可以暂时撤退,分批次撤出首都了。”

“那之前说的最后一次对吉吊的刺杀任务呢?”一个黑衣人问道。

“取消了。包括吉吊自身的出访行程,线人也说取消了。可以散会了,对了露易丝你留一下。”其他会员一脸奇怪的看着露易丝,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我不会和八云紫她们合作的,会长,让我多留几天做最后的尝试。”

“露易丝,我知道你的脾气,也猜到你不欣赏这个八云紫。但是你不能任性,这是针妙丸阁下默许的事情……”

“针妙丸?她算老几!我最讨厌这些大人物颐指气使,让八云紫自己来找我,告辞了!”露易丝摔门而去,铰链被弄出裂缝。而会长长吁一声,他知道她的暴脾气,以往如此的话,他能以更大的声音压回去,但是,昨晚看到的解密档案,并不让他觉得好受。

“露易丝……不,芙兰朵露,是被针妙丸阁下杀掉的斯卡雷特氏的妹妹吗?她应该不知道吧,呵,真是命运弄人。”

……

还是那条别扭的椅子,他坐在那儿,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捧着剩下的钱买的冷掉的包子,观察着人流。

那大概是一个间谍,另一个是毫无察觉的怠惰警察;这一定是个庸碌于生活的职场妈妈,旁边抱婴儿的大概是全职丈夫,这是一个家庭吗?那个父亲为什么那么耐烦的照顾孩子,是忌惮妻子的经济能力吗?还是其他什么背景或厉害关系在维持……

可怜的孩子不看不到什么叫“情感”,只有“利害服从”。但这样苦恼着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人坐在了椅子的另一侧,虽然他觉得这个女人打扮很普通,但他感觉到,周围有人盯着他们,除了便衣,哪怕路人。

“您是机关的哪位大人物吧?是来抓我的吗?”他试探着。

“我的声音,你知道的吧。”女人的声音瞬间摧毁了他全部的侥幸。

“妈……母亲!为什么你会……”他已经起了身,只是因为周围的人突然有了蠢蠢欲动地杀意,他才不得不又坐下。该死!被包围了。

“以我的能力,找到你并不难吧?”

“早鬼师傅也在吗?”

“小点声……我是背着她出来的。”他稍微轻松一些了,在他眼里,妈妈并没有师傅那么冷血。

“您是来抓我回去的吗?”他背着手,仍然准备着一把劫持吉吊然后逃跑。

“……你希望我抓你回去吗?”吉吊突然摘下了墨镜,丹红的眼睛望向了男孩,那双眼睛的威压感,让他清晰的感到自己手在止不住地发抖。

“……呃嗯,不想回去。”这句话倒是像一只乖巧的猫咪撒娇了。

“是吗,果然早鬼那家伙对你还是太苛刻了。”

“好孩子,这是我的责任,见谅。”按道理来说,她该像一个母亲那样摸摸他的脑袋,但她还是开会似的端坐着,而男孩也已经习惯了吉吊的道歉,因为一般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以,这次你快活的玩吧,过几天再来找你。”这大概是吉吊唯一宠溺儿子的一次,虽然本质上还是计算内的放假,但是,过去的吉吊是不会给这种机会的。他感到非常惊讶,第一反应是跪下磕个头,但刚起身,就被吉吊拉住了袖子。

“先别走,把这个带着。”吉吊递出了抑制他头痛的一小瓶药,插进她的裤子口袋中。

“那么,我该走……”

“束!”

吉吊突然被男孩扑倒,所有的便衣都突然围到她们身边,举着枪向餐馆楼顶一阵乱射,大街一片狼藉。

“包围领袖,追!”吉吊没有看见黑衣的狙击手,直到这句口号喊出来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如此晃神可是头一次,因为,她感受到了自己复制人孩子冰冷的体温穿透的热量,她真的期待过孩子这样扑过来表示感谢。

“多希望就这样一直抱下去,温暖我被兵荒马乱所冻结的感情。”非英雄的另一种纯粹,恶才是真正的孤独。

“妈,已经没事儿了,你赶快走吧。”

“哦…哦……好。”

……

“真该死,明明只差一点,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露易丝在地下室的夹层房里,用牙撕扯着绷带,一圈一圈的缠绕自己的胳膊。本来的确可以完成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关键时刻被小屁孩干扰了,还被他看到,这是耻辱中的耻辱,露易丝不断自责着。

他也疑惑着,刚刚那个刺客,是露易丝姐姐吗?可是为什么她是刺客呢?带着这些问题,他寻着血迹追过去了,虽然最后和便衣们一样停在了摄像头盲区下,但他的确察觉了别人没有发现的痕迹,关于一个人受伤后“死亡”气息的痕迹,这个能力来源幽幽子的妖灵。

顺着气息,他最后小跑着进入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就要走到夹层时,角落的黑暗中传出了拉栓的声音。

“别动!手举过头顶,不然开枪了!”

“这个声音……是露易丝姐,是露易丝姐没错吧!我是那个陪你打游戏的男孩子!”

“认错人了,解除武装,自己走过来!”他象征性的丢了块砖头出去,一步一步后退到她面前,在她摸索检查全身时一把拧住了露易丝受伤的手臂,趁剧痛反抱住劫持了露易丝。

“别开枪!会被发现的,我好不容易甩开了他们。”

“为什么和他们那些畜生混在一起!”

“你才是,为什么要刺杀一国领袖?”露易丝还是甩开了他的胳膊,但是她没想到他力气超常之大,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跑远了,只能周旋。

“她和我有血仇,只有铲掉她,更多的人才会获得幸福,你懂吗?”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扭扭捏捏的问出一个问题,“幸福……是什么啊?”这样迷惑时,露易丝已经跑到了门口,她面前突然闪起了火光。

“你先别走,这也是我的能力,操控火焰;而且就算你走远了,我也可以通过你身上的‘死亡’气息找到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露易丝已经掏出了匕首,她明白了对方强硬的身战斗能力和妖力,是不一般的妖人,准备决一死战。

“你得告诉我,幸福是什么。”

露易丝也沉默下去了,她似乎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支撑着她为了许多人幸福而战的,却是复仇的暗影。

“不要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她拿着匕首冲了过去,被他以更快的速度打掉了,两人以熟练的战斗方法相互切磋后,最终他被露易丝提前布下的机关放倒了,她趁机逃走。

“露易丝姐姐,我一定要找到你。”

……

“卖药的,八云紫让你来的?”

“准确的说,是师匠让我来的,接你去南城。”旧商业街的废弃卫生间里,铃仙对着破碎的镜子打理着自己的面容。

“喂!你要去哪儿啊?”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可是你待在这边也没有意义了啊?”铃仙拦住了她。

“吉吊八千慧还会秘密出游一次的,我要趁机宰了她。”

“你怎么确定?”

“猜的。”

“没有凭据怎么能进行切实的作战呢?你必须和我回去。”

她向左兔子也向左,向右兔子就往右跳,她握紧了拳头准备强行突破。

“等等等等,别动手,这样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师匠,你别走,别走啊!”铃仙叽叽咕咕地跑开了,一步三回头,生怕人跑了。露易丝看着铃仙先是恭恭敬敬的摸脑袋,再哆哆嗦嗦的因为说错话被骂一顿,最后快嘴快舌的满嘴答应,放下电话长叹一口,她竟久违的有了笑的欲望。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得,因为你被师匠骂了,她说让我陪你完成这个最后的任务,不完成不准走……喂,你去哪儿?”

“有人在追我们,不要逗留在一个地方。”

第二天,城内戒严了,许多贫民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商业区,在商场超市和餐厅里争抢起来,全国已经有过许多大大小小这样的情况发生,首都是第一次,而这的确是吉吊用大军事化经济进行低强度战争的后果。体制极端化后,许多地方的贫困率直线上升了,就业空间更严重的萎缩了,但是长期得不到大胜利许多民众也失去了信心。

戒严也是对于残余反抗势力的彻底清扫,露易丝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她不得不用回过去的身份证件。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小姐,还有铃仙小姐,这是你们的房卡,住宿愉快。”

芙兰进了房间以后拉紧了窗帘,关了全部的灯,锁死了门,和铃仙情报的交流都以断网的手机进行。窗子刚好可以把中央办公区一览无余,她就对着窗帘后的望远镜从早看到晚,偶尔两个人交换出去逛逛来显得正常。但是,这段时间却没有一点吉吊的影子。

【你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啊?都四天了没有一点消息。】

“……”

【算了,今天你出去吧,我来守。】

【不去,她今天会出现的。】铃仙见她这样固执,挎着包出门了。快到中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已经迷迷糊糊的芙兰。按习惯,铃仙不会到点前那么快回来,她谨慎了起来,拉开了窗子,手持一把枪站在门后,“谁啊?”

“露易丝姐姐,是我!”她瞬间敏感地把他拉了进去,“不要再叫我露易丝了!”她以极小的声音说,“你知道我在被通缉,小声点。”

“好。”他也压低了音量,“但是,我不这样你不会让我进来。”

芙兰拿了本便签,在上面写起来。

【你为什么非要来找我?】

【我现在也被通缉了,只能投奔你收留我。】他也接过笔写起来。

【你为什么被通缉。】看他脏兮兮的样子,芙兰暂且信了。

【因为我帮那些贫民抢东西了。】

【为什么。】她顿了下笔。

【你杀吉吊八千慧不是为了更多人的幸福吗?我看到他们穿的破旧,要么瘦骨嶙峋要么臃肿病态,心有执念,而我想他们不是没有办法是不会做的,这也算帮助大多数人吧?】芙兰心里还是感到出乎意料,虽然帮穷人抢东西,既改变不了根本,也不利于提高政治觉悟,但他想做了。虽然她知道这孩子和吉吊的关系不一般,但不说想向自己看齐,也想和自己亲近一点。但不能全信一面之词。

【你和吉吊八千慧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回答,撑着脑袋思考起来。芙兰拿笔在桌面上狠狠的敲了三下,这是必答的。

【她是我妈妈。】一股怒火混杂着其他不知名复杂的情感涌了上来,但她尽力克制。

【亲生的吗?还是领养。】

【亲生,我是她的克隆人。】

“那你还骗我说什么自己的家人死了!”芙兰突然大声叫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作为她的乖儿子替她挡枪吗?”她一激动,胳膊的伤口又渗血。他赶紧跑去拿纸巾去擦。

“不用你管……你洗澡去。”芙兰毕竟是女孩子,闻到他身上的恶臭还是忍不住。

“对不起,我真没想过要伤害你。”他灰溜溜的洗澡去了,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芙兰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了一股泄气的感觉。她觉得如果这家伙缠着的话,那这次任务是一定完不成了。

“姐!我想到了!我……”

“你干什么啊!”芙兰突然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光屁股出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想说,如果你受伤了,我也受一回伤来交换吧。”他说着拿起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的切了下去,鲜血瞬间如淋雨一样滴落地板。

“你干嘛,我不会因为自我伤害而原谅你的!”  芙兰拿着纸走过去。

“没事儿的,我会自愈的。”很快他滴的血,消失不见了,胳膊上的伤痕也消失了,简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芙兰又一次震惊了,这个妖人不止一种能力。

“这下,你就不恨我了吧,陪我打游戏,好不好。”

芙兰实在觉得这家伙幼稚,但是,不能完全把他拒之门外,还要靠他把吉吊引出来,她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我今天很累,下次吧。”

“好!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姐你好好休息啊。”

“……”门正准备拉开,“等等!”

“你到底叫什么?”

“我……没有人给我起过名字。”

“那你就叫无华吧。”

“为什么?不过也行。”门被关上了,芙兰深吸了一口气。

夜幕降临,铃仙提着新的零食进房了。她东嗅西嗅,跑进卫生间里翻垃圾桶。

“怎么了吗?”芙兰的语气好像温柔了一些。

“我超,这纸巾不是……你找男人了么?”兔子坏笑。

铃仙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后来一连几天都没出门。

……

“你昨天……是不是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无华缓缓的放下冰淇淋,四只眼睛面红耳赤的对视着,“不要再去我房间了。”芙兰厌恶起来。

“好,好的,对不起。”

虽然电影院已经没有新电影看了,但是他们还是去了,无华很兴奋,这些全部都是他没见过的生活方式,他大胆的向这个大他几百岁的姐姐诉说着自己的见解。芙兰也赞同一些,但是每到亲情情节的讨论,两个人总是找不到共识。

“我觉得孩子一定要听父母的话,不管正确与否,那是一种尊敬。”

“不正确为什么要听?叛逆就叛逆吧。”

“不对,亲人是你最重要的人,他们给你生命,你要对他们负责。”

“……亲人改变不了的,没必要替她们改变,何况她们失败了……”

两个人就这样漫步在护城河堤,谈天说地,兴奋了一晚上,也是难得芙兰夜不归宿。后来的几天,相处的时间没变,但是却越来越短了。话题是聊不完的,尽管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存粹的走入自己心里了,但芙兰竭力避免自己陷进去,对于团块的社会而言,纯真即陷阱。

吉吊终于还是出现了,软磨硬泡下她已经向那孩子口头保证了不射杀吉吊,孩子也保证不泄露她的情况。但如果当真而不背着狙击枪到现场,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但是这次的位置,根本没有清晰的攻击角度,到处都是死角,到处都是便衣。她本来想要大胆一点暴露自己孤注一掷,但被铃仙极力劝阻了。

“可恶啊,这个角度。”她反复调整着狙击镜,对准了吉吊的额头。

而吉吊正在给自己的儿子拥抱,那种场景,真让人恶心!

可是她的手指在颤抖,扳机变得很重很重。重到心慌的眼睛也模糊了,这也是角度不好光线缺失导致的吗?

还是上天不让我开这一枪?

她看着吉吊和儿子坐车远去,心里却觉得安心了,空虚被无限拉长,只留下兔子在对讲机那头气急败坏。

“怎么搞的!芙兰!为什么不射啊……”

“远离这个漩涡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没有下次了。”

字数:7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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