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幻想乡的辰时三刻,时值隆冬,天还没有全亮。铃瑚和清兰在自己的房子里洗漱完毕,到街上扫净各自的店面前的积雪,开始筹备新一天的营业。因为她们团子店的主要生意来源是晚上进村的妖怪,所以她们习惯了晚睡晚起。这里的时间不是人为规定的,也没有人造太阳,所有人都跟着真正的太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半年前,她们俩被抽中,作为敢死队和一批铁蜘蛛派往地上,胁迫八意永琳和幻想乡的力量前往月都对抗纯狐。她们败后没有被杀,在村中还受到了外宾的礼遇,获赠两间店面,一个屋子。于是她们干脆切断与月都的联系,打算从此长住在地上了。她们不担心月都来抓,毕竟在那里她们什么也算不上。但在这里,每一个路人都会笑着向她们问好,没有人给她们派离谱的任务,也没有人对她们发号施令。她们不再是“铃瑚六二三三”“清兰一一五四”,只是“铃瑚”和“清兰”而已。这是她们以往做梦也不敢想的。来地上仅半年,清兰脸上的笑容就比铃瑚还多了。
到了下午,一个戴着斗笠的高挑身影走到了铃瑚店面前,引得清兰也收拾围裙,忙跑来看。她正是当年逃脱成功的铃仙零零零二——现在也只需叫她“铃仙”。当初她们万分地意外,彼此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三个兔子都感慨万千。现在她们都是好友,铃仙时常会来邀请她们两个去永远亭做客。
“铃仙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铃瑚一面串着给铃仙的团子,一面问道。
铃仙神色凝重地说:“稀神探女来了。”
“啊?”
铃瑚猛地扎到了手指,清兰一屁股瘫坐在雪堆中。
“她要做什么?”“对啊,她说了什么吗?”
铃仙摇摇头:“没有细说。师父派我过来带你们过去,稀神探女说想见见你们。”她还补充道:“不要担心,如果你们不肯走,师父会护着你们的。”
两只兔子对视了一眼,最后收拾了店面,披上外套,跟着铃仙往永远亭去了。昨晚刚下了一场大雪,让竹林中的道路泥泞冰凉。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雪,铃瑚走在路上,还是感慨:“地上的雪和那里的雪不一样啊……”
“这里的雪可以变成水。”清兰也说。
“到了地上,什么都不一样了。”铃仙喃喃自语。
到了永远亭,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和普通的月人稀神探女相对而坐。永琳指了指身旁的两个座位,请她们坐下。探女看见两只兔子,神情一变,但没有开口,手上的笔也没有动。
永琳对两只兔子说明道:“探女小姐这次的任务只是来幻想乡考察,和你们关系不大。但她说想见见你们,我就托铃仙带你们过来了。能惦记某个月兔半年的月人可不多啊。”她说最后一句时戏谑地笑了。
听见情况如此,两只兔子都放松下来。当她们坐下时,探女开始写字。她用手写板问:“你们了解地上的雪吗?”
铃瑚回答:“知道,探女大人。它会融化成水。”
——《踏雪觅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