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 星期二
可能是昨晚没有像前天一样喝酒的缘故,睡眼惺忪在正邪在按掉了三个闹钟之后才在迟到的威胁下不情不愿地准备起床。
“奇怪啊,昨天我明明十二点就上床睡觉了,怎么还这么困呢?”正邪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昨天丢在上面的袜子。
正邪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二十,但是他的困意却丝毫未减。
“要不给蓝老师发条微信,跟她说我感冒了,请一上午假?”他闭眼假寐着。
“开学第二天就请假,不太好吧,至少也要靠到周五周六再说,况且还有很大概率被那个老太婆骂一顿。”
正邪一想起八云蓝那张阴阳怪气的嘴,一股恶寒顿时涌上心头,他只好强打精神,摇摇晃晃地爬下了床。
赤着脚跑进卫生间,用凉水抹了一把脸之后,正邪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逼学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背上书包,还好昨晚他是直接穿着校服睡觉的,这能为他节省不少时间。
趿拉着运动鞋,正邪就这样冲出了家门。这时候路上的行人相比昨天多了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出来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还有一些赶早市的人。
不过正邪并没有数街道上有多少人的心情,因为如果再不抓点紧他就要迟到了。
终于在6:40分的时候正邪气喘吁吁地站在了校门口。
“好险,在磨蹭一会就真迟到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为了在5分钟之内赶到教室,他连早饭都没来得及买就直接从后门闯入了教室。
刚一坐下,琪露诺就跟正邪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啊。”琪露诺挥舞着手上的发条青蛙。
“早上好。”正邪出于礼貌地回答了一下,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
至于正邪为什么态度这么冷淡,那是因为琪露诺是被大妖精托关系硬塞进来的,平时学习成绩垫底不说,连学籍都在校外,所以老师一般都不会去找她麻烦,她的一些低龄化表现也让其他同学对她敬而远之,就连丰聪耳神子都不找她上台背政治。
在丰聪耳神子结束了今日的背诵之后,早读开始了。
今天的早读是语文早读,所以他们需要站着背语文课文和诗词。
“也不知道高考就六分的东西有什么好背,说是什么为学生好,其实跟巴浦洛夫训犬有什么区别,巴浦洛夫好歹还能给块肉吃呢,他们除了大饼之外还有什么。”
正邪一边吐槽着学校糟糕的早读制度一边趁乱和琪露诺交换着座位。
用背诗词的小册子遮住脸之后,正邪打算像昨天一样眯一会,但是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他只好胡思乱想一些别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和琪露诺同桌有一点好的就是她会提醒你什么时候老师过来,以及四季进门抽查,由此可见她还是有一些班级荣誉感的,如果她能不上课摆烂就更好了...”正邪挠了挠下巴,在用眼角余光瞥到“防撞桶”滚过来了之后,他随口念了两句诗来掩盖自己走神的事实。
“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当“防撞桶”滚过去之后,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说实在的,我为什么要用学习成绩和学习态度来随意评价一个人的好坏啊,难道差生都是坏蛋吗?学习不好就不配做人?我见过最恶劣的好学生,仗着自己有点分数就瞧不起人;也见过最好的差生,乐于助人,是个热心肠。”
他瞥了一眼琪露诺,又继续想到
“事实上我举这个例子也算是一种歧视,因为我举最好的差生和最坏的好学生本来就是默认了差生很坏,好学生很好了,这就是教育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们的认识。
当你闭上眼睛,去想象那些差生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样子的?要么是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要么是纸醉金迷的富二代,你很难去把他们想象成一个正直勇敢,聪明伶俐的好人。
虽说对于好学生你也未必有什么好印象,或许是妒忌,或许是不满,但是你在心底里面觉得他们很厉害,很优秀,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原意和他们接触。
我搞不明白他们一边大谈特谈同学之间要友爱和谐,互帮互助;一边又歧视和打压一部分学生,况且被打压的这部分学生未必就比他们的同学差得多...”
正当正邪继续发着呆的时候,琪露诺突然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子,他立刻开始大声的朗读起来。
当听到教师门打开的声音之后,正邪偷偷瞄了一眼,原来刚才是是四季来他们班抽查早读情况。
“好险,要是没有你我就完犊子了。”他转过头去,小声的对着琪露诺说到。
琪露诺憨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背诵着那些自己都不一定看得懂的东西。
在看到四季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防撞桶踮起脚尖说到:“同学们坐下吧,让我们接着上节课的继续讲。”
“书接上回,杨七郎杨延嗣来到雁门关搬救兵,只见他往城门楼上一望,城上赫然站着大奸臣潘仁美。”她一拍讲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因为这张卷子的文言文是《宋史》里面节选的《杨业传》,本居小铃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她所听过的“杨家将”的故事,正所谓“大郎死,二郎亡,三郎踏马如泥浆,四郎被俘在辽邦,五郎剃度当和尚,六郎只身见高堂,七郎冒险搬救兵,七十二箭穿心亡,杨业一头撞死在李陵碑上”。
说到意兴正酣之际,本居小铃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说实在的,我并不喜欢杨家将的故事,当最勇敢、正直的人都不得善终,奸邪佞臣身居高位的时候,那这一家一姓之天下的存续还有什么意义,亦或者还有什么机会存留,没有做实事的人,只有阿谀奉承之徒,怎么能抵挡辽国的大军,就连江湖骗子郭京都比高俅蔡京这样的人好得多,至少六甲神兵还敢出城迎战。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如果你们有不同意见也很正常,而且具体史实我了解的肯定没有你们历史老师多。”
听到小玲的这番话,正邪突然回忆起了他曾经在某本小说中看到的一段话“——为了回去……我们当中那些真正单纯,真正热情,真正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在去这个目标的路上被无情地杀死,只有那些最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人才能活下来……才能回去……你能想象那样的幻想乡吗!”
本居小铃敲了敲脑袋,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到:
“你说我大宋,主帅一个一个换了多少人了,改过不啦,换汤不换药啊。人家杨业也有理由说的啊,我以前叫做什么啊,威震三州杨无敌呀。你这批什么队友啊,你要我配合。宋军现在什么水平?就这么几个人,你曹彬什么的都在当主帅,他能打么,打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吧。再下去要输辽国了,辽国输完输西夏,再输大理,接下来没人输了。务实一点,我劝你们,我把自己战术打法,转移的思路先搞懂。杨业指挥的蛮好的,陛下你带着曹彬御驾亲征了干什么你告诉我?在高梁河和白沟河吃了大败仗,你倒告诉我怎么解释呢,脸都不要了!!!”
在把学生们逗得哈哈大笑之后之后,防撞桶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了她昨天晚上留的卷子。
不过今天她却换了一种方式来讲卷子,她自己不讲,挑几个同学讲,第一个出场的自然是班级第一——博丽灵梦。
正邪很讨厌博丽灵梦,倒不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因为她是个强者,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强者,比起说讨厌,正邪更多的是嫉妒。
即使如此,正邪也不得不承认博丽灵梦的做题能力在班级里就是第一等的,不论是从审题上还是理解上,她的讲解都无可挑剔,与其说她是作为一个学生在做题,倒不如说她在以出题者的视角思考如何考察我们,对方的思路和意图都被她摸得门清,得分点也划得恰到好处,和答案几乎一模一样。
她太完美了,简直完美的不像是人类,清华北大这样的高等学府可能就是专门为她这样的人开设的,以大多数人的悟性来说,估计是学一辈子也赶不上他。
作为班级第四名,正邪自然是对博丽灵梦满怀妒忌之情的,但是要论嫉妒程度的话,他当然比不过考第三的那个帕露西,还有考第二的早苗,帕露西每天都会抱怨为什么她那么努力却只能屈居第三,还责怪正邪不努力学习都能考到第四,耻于与他为伍;而早苗虽然看上去对于第二名这个身份挺云淡风轻的,但是每次周考的成绩出来之后,她都会被神奈子或者诹访子老师拖到走廊暴打一顿,惨叫声和哭声连楼下都听得见,每次至少得被打半节课甚至一节课才能鼻青脸肿的回来,要是说她心里对灵梦毫无嫉恨之意的话恐怕没人相信,不过真正可恨的人是谁呢?
同学要把同学,父亲要把儿子,送到死地。父母要与儿女为敌,害死他们。这又是谁的过错呢?
灵梦一边讲,台下的同学们一边在那里记录,但是正邪从来都不会做笔记,因为他觉得其实就算是把她说的话全记下来也没什么用,因为人家有专门的解题思维,如果要是学不会这种思维的话,那记再多也没用,出题者稍微变一变题目就傻眼了,所以他自然也就懒得去记什么笔记。
闲的无聊的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唯一一个和他一样没在做笔记的是他的同桌——琪露诺。
当然,琪露诺还是在那里摆弄着她那个玩具青蛙,正邪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能让她玩的这么起劲,整日爱不释手。但等他仔细想了想之后有了答案,
“在这个几乎完全没有人能够理解你,和你沟通,甚至还歧视你的环境之中,除了玩具青蛙之外还有谁能够陪着你?课程听不懂也不想听,身边的同学也没有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就连个上课陪我唠嗑的人都没有,我不玩玩具青蛙我干什么?你们还不如一只玩具青蛙呢!”
当灵梦讲完作文的写作思路的时候,下课铃刚好打响,连掌都没来得及鼓,同学们就开始做起了眼保健操,因为四季马上就来抓不做眼保健操的人了。
“说实在的光做眼保健操有什么用,一天24小时至少有12个小时要泡在学校,连续好几个小时不间歇用眼,这才是近视的元凶,把它归结为眼保健操做的不好的缘故属于是太可笑了。”正邪心里想到。
眼保健操做完之后就到了跑操的环节,正邪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做题家,并不擅长奔跑,每次跑完都要休息很长时间才能缓过劲来,但是今天没吃早饭对于他更是雪上加霜。
他强忍着胃痛和眩晕,勉强跟下了5圈,而和他一起跑步的妹红就没这么好的身体了,估计她也是想多睡一会或者多背背政治所以也没吃早饭,直接一头栽倒在了跑道上。八云蓝自然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年部主任并不管这么多,只是催促着让他们继续跑,八云蓝赶紧和橙一起把妹红扶到了楼梯上坐着,同时又叫辉夜去找校医永琳。
所幸永琳说她只是因为没吃早饭有些低血糖,吃点东西就好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妹红看到辉夜带着永琳走过来的时候,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她,两个人可能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以至于妹红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虽然正邪对于这些八卦很感兴趣,但是他又不太敢去了解,听别人倾诉和主动去揭别人伤疤完全是两种相反的事情,虽然能获得的答案大同小异,但是结果却截然不同。
经历了这一场小小的风波之后,回到教室的正邪向妹红提议:
“你吃不吃食堂的早餐?要不这样,以后咱们俩轮班带饭,谁不背政治谁就去给对方带早饭,可以吗?”
“好。”妹红点了点头,吃了块八云蓝包里的奶糖之后她稍微恢复了些力气。
“到时候给我带两张鱿鱼饼和一根大肠就可以,你想吃点什么?”
“那我就要一张土豆饼和一杯豆浆吧。”她思索了一会说到。
“那明天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妹红对着正邪比了个ok的手势。
正在这时,橙抱着一摞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班主任老蓝。
“这节课做卷子,昨晚上留的作业下节课一块讲。”
橙把卷子放在讲台上,分成几摞,然后分别交给排头,让她们往后传,蓝则是一进来就坐在了讲台的凳子上,看着橙一个人把这些活干完。
今天的卷子还是什么衡水真题,倒不如说一直以来都是什么衡水真题,价格死贵,题量也不小,难度也就那样,正邪完全有理由怀疑衡水的学生不要说做过这些卷子了,他们都不一定能知道有这一套卷子的存在。
但是该做的题还是要做,学校给发了一大堆卷子和练习册,有些是用来课上留作业的,有些是让学生自己回去做的,但无论如何都要交上去给他们检查完成情况,就连一向是对于附加作业能不写就不写的正邪也得想办法写点字糊弄上去。
这就是令他最费解的一件事情了,老师居然会恪尽职守的检查寒假作业,而且写的不好还会被打回去重写。
一想到这事正邪心里就来气:“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先不提假期本来就没有几天,几乎是天天补课,而且补课期间也会留作业,最可恶的是作业还不仅是那六本练习册,居然要再额外把教科书上的题再做一遍,说的就是你,八云蓝老太婆,我只不过是偷懒少写了几道都被查了出来,还被你勒令重新写一遍,下周一之前就得交上去,我那一周晚上几乎都不怎么睡觉,光顾着抄数学题去了,而且下周一你还没来找我要,我差不多等了一个学期之后她才找我要,可我已经不知道把那个白纸本丢到哪里去了...还好她放了我一马,不然我估计还得重抄一遍。”
该怎么说呢,其实刷题刷到一定数量之后就没太有什么意义了,就像是一张模拟考试的数学卷子,1到10题,大部分人几乎都能答上,11、12题懵个答案,16题也一样,不会就随便写上一个呗,万一就对了呢?20题和21题的(2)一般学生也都不太会,随便写上点公式,蹭点分就行,选修是选22题,也是(2)只做一半,能拿个110多分就差不多了,反正文科生主要拿分项是英语和文综,数学只要保持不拉分就够了,语文这玩意得分太难了,拉不开什么差距。
也可能是正邪比较懒惰,逃避学习新知识;或者是他天资愚钝,无法理解这些数学公式。但是这种日复一日的刷题不是补短,而是扬长。刷的越多,对于会的题也就越得心应手,对于不会的题有些时候甚至做都不做,就算做了也不一定对,做对了也不一定明白,正如马太福音中所说:
“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正邪不知道自己的歪理邪说是否正确,因为他还没有看到过自己的高考成绩,如果他成绩非常好的话,他说不定有资格谴责这个体系根本毫无用处,如果他成绩不好,又有谁会在意他说的话呢?就像琪露诺一样,甚至连老师都不去管教她,而是放任她在那里玩青蛙玩具,正常情况下如果要是换了其他人免不了被没收玩具,而且还要挨一顿臭骂和吃处分,但是琪露诺却可以光明正大的玩,看样子老师早就把她给放弃掉了,真搞不明白琪露诺的父母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来受歧视,让她快快乐乐的当个傻子不好吗?
做完卷子,或者换一种更准确的说话,糊弄完老师的任务,正邪终于腾出功夫来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但是刚才脑海中胡思乱想的那些内容仍让他耿耿于怀,他忍不住继续思考了起来。
“扪心自问一下,高中生可能是最有活力的一个群体了,他们拥有着一天能上十四节课的耐力,每天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几乎每天光是上课就要在学校坐10个多小时,更何况他们还有课前自习等乱七八糟的杂项呢,时间都已经被挤压成这样了,连996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奢侈,他们居然还有余力去做一些课外活动,真是难以置信,就连种植园中的奴隶也不至于这样吧。”
想到这里的正邪皱起了眉头,他的肚子此时也不争气的咕噜了起来,因为没去买早饭,他今天只能去食堂吃剩菜了。但是当他一想到食堂的那堆猪食,却又顿时倒了胃口
“如果要是吃那些东西的话还不如在教室睡觉呢。”
他在桌子上一直趴到了下课。
当下课铃一响,琪露诺就轻轻地推了推他,想要去走廊玩耍,他不太情愿的挪了挪身子让她过去。
“就不能消停点吗?”正邪小声嘀咕着。
“醒醒,放学了。”
当正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琪露诺已经背上书包准备回家了。
在站起身子放走了琪露诺之后,正邪和妹红打了个招呼让她自己去吃饭,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准备继续睡觉,但是饥饿感就像是只小蛇一般,用蛇信舔舐着他的内心。
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窘况,古明地觉拉着她的妹妹古明地恋恋主动凑了过去。
“你中午有地方吃饭吗?”
“没有,我打算饿一中午,等晚上回家之后整点东西吃。”正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那不饿吗?”觉看上去有些担心。
“饿就忍着呗,还能怎么办?”正邪扭过头去,正打算结束这次无聊的交谈时。
“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饭店,你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去?两个女孩子实在是吃不了多少东西。”
“好的,谢谢你的邀请。”听到对方的邀请,正邪几乎要跳了起来。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和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一起吃饭,还是和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一起吃饭,正邪自然是有些手足无措。
只见他咬住下唇,用指甲抠挖着校服裤子的大腿部分,眼神也四处流转,始终不敢放到对面的两位少女身上。直到上菜之后,正邪还小心翼翼地装出一副讲文明懂礼貌的样子,坐在对面的古明地觉看到了他的这副窘态,开始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不过有一说一,这家饭店的盖饭确实是物美价廉,当正邪刚用勺子把第一口饭混着菜汤送入口中的时候,他便抛却了之前的那些劳什子“绅士风度”,开始抱着碗大吃特吃起来。
当他㧟尽碗中的最后一粒米饭,终于想起要买单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古明地恋早就已经拿着钱包把单付完了。
“下次我请你俩吃饭吧。”正邪连谢都没来得及道,就红着张脸逃离了这里。
之后的整整一下午正邪的思绪都被装在了饭碗之中,完全没有心情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就连古明地觉的脸都不敢去看。
在羞愧中煎熬了半天的正邪终于盼来了晚自习结束,他连书包都忘了背就匆匆逃离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