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 星期一
“叮铃铃!”随着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响起,正邪像只受惊的猫一样,挥舞着四肢从床上跳了下来。
被闹钟惊醒的他拿起手机来看了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平时正邪都会赖会儿床,但是今天他看上去却一点困意都没有,直接趿拉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正邪用凉水抹了一把脸,钻进校服,背上书包,用矿泉水漱了漱口,然后趿拉着运动鞋一路小跑出了楼道。
来到小区门口,正邪一边开门一边摸出了揣在裤兜里的银色手表,由于他所在的这所高中不让学生带手机进校园,所以看时间只能靠手表。
虽说光滑冰凉的金属表带经常会夹住正邪的汗毛,但是因为它看上去比较酷酷,所以这点小痛对他来说自然也就无关紧要了。
“这个逼学是一天也不想上了。”在又被表带夹住汗毛之后,正邪不满的嘟囔着。
趁着处理表带的功夫,正邪瞟了一眼表盘,分针才刚指向2。正当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今天轮到他去找老师背书了。
背书指的是他的政治老师丰聪耳神子要求每天要有一半学生找她背政治,据说可以提高政治成绩。
虽然说正邪昨晚睡了一天,根本没看政治书;但是书上那些政治知识点他都已经不知道背了几千上万遍了,四本必修书已然倒背如流。
“如果真的有高考结束那一天的话,我一定要把这老太太后槽牙都打掉。”正邪握紧了拳头。
今天天气很好,大概是云都已经被昨天下午的太阳烧光了吧,没有一丝云彩的蓝色天穹就像天池的倒影,安静地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不过尽管天幕上挂着一方水塘,但空气中仍旧满是闷热之感,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正邪独自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一路上冷冷清清,她除了偶尔撞见几辆突然窜出来的送孩子的私家车之外,大街上连半点人影都没有,安静的像是团长中枪前的街道一样。
除了他们这些学生之外,还有谁会一大早起来就重复这永无止境、无聊透顶的恶心生活。
正邪一边抱怨着,一边思考着一会去食堂吃点什么的时候,一阵来自摩托引擎的熟悉噪音夹杂着音乐声刺入了他的耳膜,不用看那道绿色的流光正邪都知道肯定是荷取带着雏来上学了,这俩人从小学开始就坐同桌,一直坐到高中,本来擅长物理的荷取报是的理科,但是为了迁就学文的雏,她自愿转到了文科来。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每天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不过荷取以学习小组互相辅导功课的名义堂而皇之的和雏腻腻在一起,完全不怕老师查早恋,属于是硬汉中的硬汉,当然也有学习成绩好的因素,毕竟学校指望着她们这些尖子生拉升学率。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这所学校其他的变态校规了,为了保持学习成绩,一切与学习成绩无关的行为都被禁止,尤其是早恋,这所鬼学校防早恋已经防到了病态的程度,只要是放学路上抓到一起出校门的都算,因为莲子和梅莉这俩人经常腻在一起,也没有荷取和雏那样的好成绩,自然就被校方以早恋的理由开除了,如果不开除的话大概率也会劝她们去学艺术,谁知道呢。
或许从这苦海之中游出她们俩才是最幸福的,谁知道呢。
风驰电掣的荷取似乎是看到了正邪,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在邪字刚一出口,她就拖着长长的尾音飞走了,只剩下那只耳朵还在嗡嗡叫的天邪鬼站在原地吸着她的尾气。
尽管在路上因为荷取的缘故耽搁了一会,正邪还是在6:20准时踏入了学校大门,不过他并不急着进入教学楼,而是打算先去整点东西吃。
他脱下书包拎在手上,径直走进了学校食堂。小碎骨老板娘跟他混的也算是熟络,每次买早餐的时候她甚至直接会提前给正邪备好东西,因为他几乎每天都来,并且要的都是那几样。
叼着鱿鱼饼离开食堂,正邪踩着新铺的还很有味道的塑胶跑道走向了教学楼。
学校的操场设计十分奇怪,正中间本来应该是足球场的位置被一尊巨大的龙雕像分割成了两块,这个塑像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龙神”来着,审美疲劳的正邪对此并不怎么关心,据说每年都有高考完的学生来这里许愿,希望自己考上个好大学,或者复读出好成绩,不过有没有效倒是存疑。
因为不让带食物进教室,正邪只好在在教学楼门口吃完了最后一口饼,把包装袋丢进了垃圾桶里才走进教学楼,此时的他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半。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进大厅,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空荡荡的白板,这是他们年部主任四季设立的,正邪把它称作“那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巫婆用于折磨我们的最可怕的工具”。年部主任的职责就是每天在走廊里巡逻,透过玻璃监视他们的上课情况,一旦你稍有不慎,就会被她记到小白板上通报批评,然后在班会上被老师大批特批。因此学生们每天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下课看小白板,如果说今天谁要是被通报了,大概率免不了班主任的一顿臭骂。不过正邪的班主任八云蓝老师脾气出奇的好好,正邪在这上学的三年多里面几乎没见她骂过人。
正邪所在的教室就在靠走廊的第一间,这是年部主任的重点关注对象,每天通报版上必不可少的要有他们班的名字。
“她肯定是妒忌温柔漂亮的八云蓝老师。”
腹诽着四季映姬的正邪推开后门,走进了教室。
在嘈杂的背书声中首先映入正邪眼帘的是还在那背政治的妹红同学,又瘦又小还留着妹妹头的她看上去也就是个初中生,颇有古装剧里面的大家闺秀风范,不过因为和另一个女生的冲突,她被调到后排看门来了。
除此之外,在后排坐着的还有唠的正欢的雏和荷取,以及正邪的同桌琪露诺“那个蓝色的笨蛋,每天除了在课上流口水睡觉,就是下课在走廊自己嘴里喊着噼噼啪啪的打枪,完全没有一点正常的样子。”正邪是这样评价她的。
“唉,要是能把妹红换过来给我当同桌该有多好啊。”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如果真要换同桌的话,我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位置了,这个可以让我每天摆烂都不被四季发现的位置是以给傻子做同桌为代价换来的。虽然妹红也很好,但如果能换同桌的话我更想跟温柔的心理委员阿觉在一起...”
“喂,正邪,你今天来晚了啊,快把书包放下,上来背政治。”丰聪耳神子老师的声音将想入非非的正邪从美梦中唤醒。
他转头过去一看,在讲台上已经围着蕾米,妖梦,衣玖,天子等九个学生在那里背知识点了。
说到丰聪耳神子,她之所以厉害就在于可以同时听十个人背政治知识点,哪怕有一个人有一点错误都会被听出来,所以她才在高三的时候临危受命,给正邪他们这个快班当政治老师。
正邪脱下书包,把它放在了凳子上,回头瞟了还趴在那睡觉的琪露诺之后,他走上了讲台。
“老师你考我吧。”他努力踮了踮脚,从人堆中露出头来看着丰聪耳神子。
“不再背一背了?”丰聪耳神子有些疑惑,毕竟这么狂妄的学生,她除了以前在这所高中读过书的阿求老师之外再也没有见过别人了,要知道阿求老师当年可是号称过目不忘,看了一遍就把四本书都背下来了,但是考试的时候也就那样,最后迫不得已,来到图书馆看门去了,每天闷闷不乐,大概是胸怀大志却只能给高中看图书馆吧。
“老师,你出一个知识点,我要是不能倒着背下来我给你抄一万遍。”正邪拍了拍婶子老师看不见的胸脯。
“那好,你把系统优化的知识点给我背一下。”丰聪耳神子笑眯眯的看着正邪,似乎是在等他出丑。
“体整一统的成构素要诸的用作互相和系联互相由是统系。”
“停停停。”十个同学的声音一起停了下来,因为他们谁都不知道是谁哪里背错了。
“正邪啊,你这态度就有问题,虽然说你倒着背都能背下来,但是你不应该跟我炫耀,到时候高考考场上你倒着写能给你分吗?”婶子挥了挥手,示意让其他同学接着背,没有他们的事情。
见不是自己的问题,其余的九个同学又开始了背诵,只不过天子还在那里一边背,一边用书挡着脸看着正邪,她带着笑意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很快就捂着嘴跑了下去。
“是,老师,我知错了,但是我确实都背下来了,要不您哪天抽空考考我,我能不能以后不来背政治了?”
“你想得美!”丰聪耳神子面有愠色,瞪着那对琥珀般的眼睛,脸色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
“这是态度问题,就算你背不下来也要来背,至少可以加深印象,背下来了就更要背了,要巩固提高,这样高考考场上才不会忘掉。”她用手指着正邪说到。
“那老师,我接着背?”
“回去吧你,等明天我再找你。”丰聪耳神子摆了摆手,正邪也如释重负地走下讲台。
在正邪回到座位小睡了一会之后,皮丝老师夹着包进来了,丰聪耳神子驱散了学生识相的拿着教案走了出去。
“Good morning,my students.”皮丝一直坚持全英文授课,至少上课前的老师好得用英文。
“Good morning, teacher.”台下的学生一齐回答道。
“Today we will...”由于是第一节课,学校给每天的第一节课都安排成了早读,学生们纷纷站起身来朗诵着今天早上的阅读材料。
正邪趁着人声嘈杂的机会和琪露诺换了一下位置,他倚着墙壁,用书遮住脸,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等到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一节课的课间,悦耳的下课铃将他从梦乡中拉回现实,他转过头去问了问妹红为什么没叫他,按往常来说好心肠的妹红都会提醒他一下。
“皮丝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看你睡得正香也就没打扰你。”妹红一边补着作业一边回答到。
正邪把桌洞里的作业递给妹红“一会帮我交一下,我再眯一会儿。”
说完,正邪又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当第二节课的上课铃打了半天之后,皮丝老师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琪露诺用胳膊肘捅了捅正邪,把他叫了起来。
“同学们,拿出一张纸,我们今天考听写。”皮丝老师翻开了英语书。
正邪扫了一眼英语书,然后就开始动笔写了起来,皮丝在听写的时候一般喜欢一个单元一个单元听写,就连琪露诺都能全写上。
正邪浑浑噩噩地举着笔;照着老师的板书胡乱记些笔记;偶尔瞥两眼睡得正香的琪露诺,别让她的口水流到自己桌子上。眨眼时间45分钟就过去了。
当第二节课的下课铃打响之后,同学们闭上眼睛做起了眼保健操,年部主任四季从正门闯了进来,捕捉着胆敢睁眼的学生。
做完眼保健操之后,学生们涌入操场开早会。
说是早会,其实就是批斗大会,先是八云紫校长主持的升旗仪式,然后隐岐奈副校长站在台上念每个班级的分数,最后由四季来读这个星期的处分名单。
“3年1班,宇佐见莲子,学号2022030119;玛艾露贝莉·赫恩,学号2022030120,这两名学生无视校规早恋,现根据《管理处罚办法暂行条例》予以宇佐见莲子和玛艾露贝莉·赫恩开除处分,并且扣除三年一班相应班级分数,处分决定自通知下达时开始执行。”
“这群吃干饭的校领导属于是脑子有毛病,她们俩都被开除了还要扣我们班的分数,明明她们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班的人了。”正邪嘟囔着。
“不过她俩长啥样来着...”正邪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被前方的太阳刺的睁不开眼。
开完批斗大会之后,八云紫回到台上,开始给台下的学生们做起了考前动员,不过都是一些老掉牙的鸡汤,什么“还有最后一个月了,大家要加油努力。”,什么“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终于等到这几个老女人都唠叨完之后,学生们列队回到了班级。
下两节课是班主任八云蓝的课,正邪的数学成绩在班级里算是倒数的水平,原因并非是他对八云蓝有什么意见导致不喜欢学数学,恰恰相反,八云蓝是他少数几个比较喜欢的老师,为人和蔼还年轻漂亮,任谁谁不喜欢,但正邪实在是自觉没有数学天赋,一到数学课就昏昏欲睡。在看着八云蓝的面子上坚持了20分钟之后才忍不住困意,和一上课就开始睡觉的琪露诺趴在了一起。
直到丰聪耳神子拎着他耳朵把他叫起来的时候,正邪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足足三节课,连丰聪耳神子的政治课都快下课了。
“正邪啊,我知道你背书背的牢靠,但是光背书不做题是不行的,就算不做题也得好好听课啊。”丰聪耳神子语重心长的说到
“嗯嗯嗯。”睡眼惺忪的正邪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精力去跟她做过多的狡辩,只能点头摆烂。
正当她还想继续说教的时候,救命的下课铃终于打响,将正邪从老女人的唠叨中解放出来,没等她再多说什么。
“老师再见!”正邪转身跑出了教室。
当他的脚踩在塑胶跑道上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
“我草,我午饭没拿,完了。”
当他停下脚步,正准备跑回去拿的时候。
“正邪,你的午饭。”一阵呼唤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啊,谢谢。”他转过去一看,原来是一样跑过来的妹红。
正邪接过她手上的油乎乎的塑料袋,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这玩意我个大男人拿着还好,女孩子家家的弄得一手油多难受。”
“没事啦,一会去食堂洗洗手就行,反正我吃饭之前都要洗手。你先帮我占个座,我去打饭。”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妹红跟我说到。
正邪点了点头,挑了个没人的位子坐下,然后把手表放在对面来占座。
过了一会,妹红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过来。
她的午饭很简单,二两米饭,鱼丸炖白菜。
说是鱼丸,其实就是那种廉价的淀粉丸子,然后加了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剩菜叶,用大铁锅熬一熬就拿出来卖,还按肉菜价格卖四块,说是人饭,都不如叫做猪食。
正邪在那里有一搭无一搭地咬着冰凉发硬的鱿鱼饼,撕扯着同样冰凉的鸡排,虽说是夏天,但是东西还是会变凉的,至于为什么不吃热饭呢?
虽然凉透了的饼和鸡排口感很差,但是总比吃食堂的猪食强,自从正邪发现外包出去的食堂里面经常会卖前一天的剩饭的时候,干呕了半天的正邪就不再去那里买午饭和晚饭了,虽然小碎骨做饭还是很好吃,但是她不是外包餐厅的厨师,每天光要两三点起来和面半馅就已经很累了,如果再加个午饭晚饭的话,她那具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而正邪对面的妹红则是淑女的小口小口的吞咽着食物,虽然看上去并不好吃,但她也是敷衍着吃下去,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天子一样顿顿大鱼大肉的,学生吃食堂的饭完全是为了填饱肚子,要是品尝美食的话得去学校对面的步行街。
不过有一说一,看美女吃饭实在是赏心悦目,即使是那么难吃的食物她也能一脸平静地吃下去。
“对了,每天吃这样的东西,你不会感觉难受吗?”正邪嘴里嚼着鱿鱼饼问道。
由于学校每天规定的吃饭时间就那么一点,大家要么就少吃,要么就快吃,大部分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肠胃疾病,更何况每天他们面对的还是这种饭菜,正邪有点怀疑妹红为什么能忍受这种东西。
“习惯了。”虽然她的声音被食堂里嘈杂的人声完全掩盖过去了,但是正邪从她的口型上看出了这三个字。
“只要不尝试着去品尝它的味道,就不会被它的味道困扰,对我而言,我吃它只是为了让我维持生命而已,只要你不去把它当做食物,而是当做任务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这就是我的想法。”
似乎是要印证这句话是的,妹红匆匆扒了几口饭之后就站起身来放盘子,正邪也跟着她去丢垃圾。
在回教室的路上,随着一阵清风拂过,一股清香随之钻入了正邪的鼻腔。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怎么这么香?”正邪问到。
“啊是竹取牌的,我并没有觉得有多香啊。”妹红回答说。
“大概是惟汝德馨,本来没什么味道的洗发水在你身上都变得格外清香。”
妹红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轻咬贝齿憋了半天,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两人一起走回了教室。
因为妹红是住宿生,除了宿舍没地方去,但是宿舍环境也很差,还没有空调,教室里面至少窗户比较大,能凉快点。而正邪为什么不回家,是因为家太远懒得回去,不如直接在学校午睡。
正邪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很有好感,她温柔端庄、乐于助人,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有时候还会分工做作业,交换着来抄。但正邪总是有意无意的跟她保持着距离。,正邪骨子里就带着incel的那种自卑感,虽然他的成绩在班级前几,并不担心会被学校开除,毕竟他可是双一流的苗子啊,但是校规对他的归训还是让他不自觉的对恋爱产生了恐惧感,与此同时,他害怕要是和妹红表白失败可能会彻底失去她,连朋友都没得做,因此他总是刻意压制着自己。
一回到教室,正邪就趴到了桌子上开始午睡。
当他再次被上课铃叫醒时,那个打扮的像个防撞桶似的语文老师小玲开始了她的授课。
本居小铃上课喜欢讲故事,语言比较风趣幽默,经常给我们讲文言文,说什么没有她看不懂的文字,但是经常文言文翻译到一半就开始提问了,虽然学生们都知道她在掩饰什么,但他们怎么可能去伤害这么可爱的老师,让她下不来台呢。
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是这个月第一个考卷子的人,跟在她后面的比那名居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抱来了一摞卷子,分下来考试,小玲说做完之后下节课讲。
轻车熟路的正邪不到二十分钟就答完了这张卷子,然后趴下来继续睡觉。
不要觉得他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作为一个青年人,觉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况且是向他们这样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最早也要晚上十一二点睡觉的高中生,每天恨不得连7个小时的睡眠都没有,如果不在学校睡觉的话,那他缺的睡眠这块谁给他补啊。
第二节课,防撞桶果不其然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就连历史课代表兼政治课代表妹红也承认,教历史的慧音老师都没她会讲故事。
至于妹红为什么会兼任两门课的课代表呢?是因为每次慧音老师让妹红报试卷的时候,丰聪耳神子总是会让她顺便一块抱走了,因为俩人也算是远房亲戚,妹红有时候也会去找她唠嗑。收作业的时候自然也是一块收,,虽然说这让妹红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但也为班级里某些不太愿意写政治那又臭又长的流水账的学生提供了福利,毕竟妹红抱了一大摞政治和历史的作业过去,老师一天忙得要死,大概率直接拿过来嗯批,批完还得发回来写今天的作业,根本没空查数量,少一两本也没事,以至于到今天为止,正邪的政治练习册还是干干净净的,除了他的名字以外什么都没写,每当看到这本光洁如新的练习册时,正邪都会会心一笑。
正当防撞桶讲的兴起的时候,一阵“识趣”的下课铃声打断了她的精彩发言,她愣了一下,刚想拖堂,但是看到了在门外等着的女苑老师,她只好摆了摆手说到“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节课分解。”
虽说她每次讲到兴起被打断之后都会说这句话,但是一般情况下下节课她估计就已经忘了这回事了,还下节课分解呢。
语文课之后是地理课,依神女苑在那里讲城市区位规划,之前的必修一是神奈子和诹访子老师一块讲的,诹访子老师讲一半被调走了,后来由神奈子来给他们代课,一直带到高三,然后神奈子死活不肯继续带这群熊孩子了,估计是被他们搞得实在身心俱疲了,于是就让女苑老师来上课。
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女苑老师的话,那就是珠光宝气,她每天的穿搭都很时尚,包包一个月一换,几乎不重样,她次上课都要讲一讲她最近如何炒股赚钱,分享一些投资小技巧。
天子曾经尝试跟女苑学习过投资,然后把自己零花钱都亏没了,靠着蹭衣玖的饭过了一个月。
到了历史课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慧音老师因为自己留的作业太多,现在都没批完,只好坐在讲台上批作业,由妹红来代课,慧音老师也算是弱势老师,不仅是在之前经常被占课,而且就连自己的课代表都要被其他的老师拿去用,但是她用起自己的课代表也是绝不手软。
妹红在台上讲着卷子,坐在下面的辉夜就在那笑眯眯的看着妹红,两人的目光一接触,妹红就立刻把脸别到一边。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跟两个人的家庭之间有些故事,不过最近的原因是她们俩前几天起的那场冲突,妹红被打的满身是血,甚至惊动了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医永琳,不过由于辉夜的后台也挺硬,学校也不敢动他,这也就是妹红为什么坐镇后门的缘故,她想和辉夜保持距离,班级又不敢动辉夜,只能把妹红流放到这里。
妹红讲课其实放不太开,看上去特别矜持,如果没有麦克风的话,坐在后排的学生根本听不清,也是,留着黑色妹妹头的少女怎么可能豪放起来呢,她虽说不用看课本都能讲出来知识点在哪,但是为了稳妥,她还是讲一会看一眼。
终于当妹红的嗓子都讲哑了之后,救命的下课铃适时的打响了,妹红如释重负的放下粉笔,但是慧音老师在似乎在折磨了一节课妹红之后还并不打算放过她,要彻底榨干她的劳动力,让她顺手把批完的作业一起发下去。所幸就18本,要是70多人的大班级,估计她今晚都别想吃到热乎饭。
正邪贴心地提前拎着晚饭来到了食堂,给她占好了座,然后看着她端着一盘跟中午配置差不多的东西来了,还是二两米饭,只不过鱼丸炖白菜变成了所谓的“麻辣香锅”,其实就是中午的剩菜里面加了点辣酱,就连白菜都懒得挑出去,连妹红都忍不住撂下了筷子,毕竟一想到这玩意是中午的剩菜还是很难入口的,终于也有连她都受不了的东西了吗?
“你为什么现在开始把白菜挑出来了,你不说只要不把它当作食物,而是当做任务来解决就可以忍受了吗。”正邪略带嘲笑的说到。
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对方能问这个问题。
“就算是忍耐也是会有极限的啊,总会有一天忍不了的,忍不了那一天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她叹了口气,然后扒了一口饭。
“有些事总要去面对的,一直逃避也没法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要不我把香肠分你一根,我还没咬过。”看着她对那堆东西实在无法下咽,用筷子夹起来,看了半天实在没有食欲之后又放下去,只能干噎米饭,我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根香肠递给她。
“谢谢。”她用筷子夹起香肠。
“等周末请你出去吃饭吧,就当是一饭之恩,一饭相报了。”她对正邪笑了一下,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好啊。”正邪点了点头。
晚饭之后便是晚自习,各科课代表在黑板上抄下今天老师留的作业,同学们就在下面照着完成。
有的同学上到四晚就会离开,这是学校所要求的的最早放学的时间,另一部分学生则会主动上五晚,做一点额外的题或者完成今天的作业。
不过我们的正邪属于前者,他的作业早在三晚就已经做完,在四晚睡了一节课之后,悠哉悠哉地背上空书包潇洒离开了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