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宴[二稿]
专辑 东方永远夜 附带文本
12月隔离所作,初自以为精巧,如今渐觉粗陋。
逻辑性本就残破,难以改善;文笔亦显特殊,不便调整。
总之,过于剑走偏锋的一篇,稍稍再磨砺了几下,尚未用清水洗濯。
(这篇反响的结果是非常糟,放在这里让各位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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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转·璨月似霜镜
霞色渐褪,明灯星星点点,人里温煦宁静,凡日如清溪般流淌而过。
慧音一如既往,挥手引出烛火,借微光抱走半桌书卷,展开白纸,轻磨黑墨。她已三日手不释卷,将借着满月修补历史。或再述苍凉,或另述神异,或试述巍峨。
笔蘸饱乌金,手取下方帽。她忽觉慌乱,转头。纸面因此骤添一道短横。今日的夜诡谲,斩断积存旧俗。她压住惊异及自责,推几缕头发至眼前。它仍为蓝,平庸的天蓝,而非亮丽的浅绿。
她心纷乱,搁笔,起身,缓步走出门。无暇顾及僵硬双膝,局促不安。她穿鞋,踱步,动作极慢。眼眸略带迷茫,直视着月,它过大且失魂,素来的高贵被妖艳填实。
她转身再续碎步,闭眼,将沉思与妖异隔离。仿佛听见远处妖精聚集,妖怪蠢蠢欲动,兼有匆匆脚步。
为护周全,唯可孤守空原。下定决心,强行催出白泽之力,望借此阻断远处气氛侵染。
“慧音老师?”赶来的男孩迎上愈发坚毅的眼神,却渐隐入历史长卷。
慧音托着脸颊,靠窗凝望如期升起且空悬不久的巨月,果真如昨夜长梦所料,相差无几。静静注视着,她方始爱其艳丽且虚幻且诡秘,莫名回敬份微笑。
忽惊,想起白日妖怪兔拜访,送来副请帖,上书“辉月宴”。她总持重礼,故向来遵守约定。
她对镜整理衣冠,步履轻盈,余三言两语安抚陷入恐惧的那学生。
途中未见哀嚎,未见宣言。炫彩弹幕似在眼前断续浮现,彼方的幻影……是?
轻揉眼,疲惫未消。一道身影迅掠过,寒风醒神。
那对洁净的角反射几星清辉。竹林飘起溟雾,至纯至虚。极远处传来轻薄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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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奉·泠竹映眠兔
铃仙解去绷带,忘却为何擦伤,起床时讶于气氛倥偬。推门时日上三竿。妖怪兔们吵嚷,却井然有序,准备着庆典。隔院,永琳高挑挺立,脸恰巧被阴影笼罩,以锐利目光提醒铃仙,那神态似在斟酌谋略。场地初修整,尚且编排出气派,熠熠生辉。月兔小跑,感慨师匠丰盈远略。
门外,辉夜微笑,望新绽竹花,未在意因幡匆匆飞过。她挥舞一下衣袖,远林亦现满枝花苞,多几分白嫩留待灯火通明。
铃仙升往高空,繁杂事务遮挡视线,无心顾及竹海摇曳。忽抬眼见云边暖阳,朦胧忆起夺目星屑。
她分身乏术,请柬须散各方,邀约须施盛礼。未能拒绝红魔馆的午宴,心头交杂馆主的盛情,喜悦与那半分深沉的目光。
天边赤红,她从浅眠中骤醒。携最后一箱食材归来,妖精已在飞舞嬉戏。换上正装,妖怪纷至沓来,烛树银花之上焰火绚烂。铃仙见此迷醉,然惧嚣躁引头疼、忧疲倦致失礼、恐狂气添纷乱,近拣偏桌落座,眼中映照繁华,耳接零碎笑语。伪月从竹隙冒出,自有人诚敬,自有人喝彩。
她同每位参与者一样,觥筹交错,细品佳肴,谈霏玉屑。久时,一道身影由中心走近——衣着半边浓红随众热烈外,半边靛青为恒久的镇静与智谋。“优昙华院?”呼唤声仅隔一桌,永琳的脸明亮清晰,透出担忧关切。铃仙方才想起收敛狂气。明净的眼对视,来者似轻语。她会意,道歉中饮下余酒,缓缓离席。
她很快回床,转瞬间熟睡,习惯次次牺牲,年年幕后,却在行云举止外流露不舍。席间众妖未在意她的幻眼,或无需。他日可得请假散心,若三两旧友共游,必会满心欢喜。
窗外修竹为聚会助兴,肆意反射彩光。一束月光抚过她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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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守·孤星陷喧宴
爱丽丝优雅行礼,邀邻居今夜同行。魔理沙正欲带齐符卡,被句反问打断,惊却未醒。
非梦?她到底怀揣戒心,搜出借口避开视线,悄携各式道具。所幸那魔法使迷恋着宴会,未在意小节。
扫帚缓缓飘离密林,乘者怔怔仰望,随行者流露焦急。苍穹中绯红与漆黑混杂,她竟无法辨认出熟识的星,全心接受陌生银光浸润。她期盼真实之月穿透这晶帘,但妖异笼罩下,它会散出猩红。她想起真月见证的,华美而无处躲闪的瑰丽画卷。那时她转瞬被击倒,仍怀疑是否真实抵至地月间隙。
直觉打断寂静,她怀歉意笑一声,几线亮白尾迹受碎金般星屑簇拥。行至竹间,她转头,见对方凝滞的双瞳。
——不过她确信绚竹有灵,见证过绮丽,那时乱红弥漫,所见皆为残暴,皆为疯狂。浓雾内外的境界线上,二色蝶坐镇阵心,万千弹幕令人头晕目眩,闪烁电弧分割空间。
她同样尚被昨日失败束缚?开口前,对方回神,言:昨日梦到此处,今日初篁竟也盛开。少女略扭头想,总叹服您聪慧,为何遗忘激战?回忆内,素雅白袖模糊,被赤潮淹没。雾雨的思绪被驱回现实,掩藏恐慌,驱使着灵巧形体延续闲谈。
魔理沙洁手轻摇,魔力翩舞。一片青白竹云顿发澄净风铃声。寒风不如那时疾,脸倒冰寒。
永远亭前张灯结彩,过几道长廊方能入座。此时心头独省处瓦解,她须撑起撕裂的意识。人终究无力参与妖宴,除非暂弃思索。可若抛离琐念,她仅身为俗人,终被拒之门外。
大贤者等候久时,亲自领她到中心特意余的空位,难得说句真话:她是唯一来的普通人。
脸上红润更甚,本心愈发冷峻。周边热气晕人,话语拥挤破碎。小杯入口的佳酿迅显效力。她趁机扫遍周边。骤失所望,果无伊人。半掩饰半沮丧地喝一盏酒。
宴终归如此。子时三刻,魔理沙说出首句真心话:如果巫女在此该多好。某好脾气的妖怪回应,这本就是妖怪的宴会。于是她沉默,即刻醉倒,坚守失去意义。
久睡后,她睁眼迎月辉,床头纸条笔迹优雅。独离家,飞高远望。月丝毫未移转,烟花越发纷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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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舞·凤鸟栖寒枝
小径阒寂苍凉,满头银丝同翠叶飘动。闲人不会踏足迷途竹林的边路。
妹红才告别慧音,感叹社燕秋鸿,莫名涌现凑热闹的兴致。毕竟闲来无事,毕竟怀念喧闹。
远远观望,密竹顶枝遮蔽身形。来客众多,气氛仍有些僵,慧音当然处在中庸位。久久搜寻另道身影无果,她轻车熟路绕至林边,有意放慢脚步,权当混个眼熟。
漫步倒助于凝集静思,她猜测弥漫妖气的主谋尚未现身。即便被其影响而爱上宴会,蓬莱人的心灵注定冷静,时常将悠远过往延伸向未来。
自有寡言边桌,笨拙或自敛者互相谅解。偶现有趣神奇的故事,言辞精巧,语气和缓。这时旁桌的人也倾听且喝彩。她并无参与意愿,心知熟稔的历史足以讲到天明——啊,其实按照主使者的脾性,这片大地正深陷永夜。
每位长寿者内心都保有一方土地。倘若献心血则鲜活;广周游则壮博;久思索则深沉。妖们兼之且重各自长项,倾诉便会折射故乡,暗映人格。
妹红取酒而身形移动。悄寂着,辉夜伫立,向呆愣的妹红鞠躬。主敬宾,令受礼人不知所措地端坐。
“妹红小姐,碧落沉闷,可否邀您展示弹幕?”
她默默颔首,靠外表落落大方和心神泰然自若,平定毫无意义的怯场和恐惧。
空气清冷,她感到似受月注视,放声宣言“「Imperishable Shooting」”
一圈圈灼眼弹幕扩散,中幅度随机偏斜于黄道面,若星环慢速自旋。扩展速度渐慢,弯折为九角星。既然为了观赏……她收力,令其塌缩至周身,不待全部贴近就固化形态并染作七彩,逐层放出。骤升温度提醒她自我身份,于是烈焰挤过弹幕间隙,化为一对巨翅。而后她分散发弹点,再放几轮,直到如弓弦紧绷的神经略觉无趣。本想更进一步,但手中紧捏的符卡忽然破碎。符卡究竟不能如蓬莱人一般生生不息。
她忐忑不安地落下,傍竹落下后虚踏檐。待称赞止息,无人妨碍她沉心静默,无人在意她有意孤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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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祭璇霄
晨光熹微,中秋既尽,公主替前贤者擦拭冷汗,信口说了句:可惜天空造的太假,真成帷幕。永琳记在心头,凭那永生者的敏锐直觉。指挥时踏入骄阳下,她捕得灵念,打算凝实幻光。步入密室,辉夜已在调整星图,心有灵犀。
终需言语磨砺对策,两人终令屏障浑然自洽,还需一人布置阵源并引入纯净灵力。
因此,宴主悄无声息维系耀光,于寂暗中推转自己呼唤出的繁星,将须臾化为永远。
长沟流月,沧海桑田。纵使鹤唳华亭,纵使指水盟松,又有何用?独凭幻梦维系着花晨月夕,而星霜荏苒。金碧荧煌荡为寒烟,瑾玉化作沤浮泡影,流绪与微梦屈作陪葬。
苍茫历史若不使人芒寒色正,便使人漫心构陷。饱读诗书,将编织当下事理;事必躬亲,将坚实足下曲径。然生者学识总飞往远端。人颂阳,妖恋月,群星寄存着芸芸众生的希冀。
凌云壮志总会落空,过往由阴郁与欢愉交杂。如此,亦无人回望过去,至多牵彻耻辱,感伤旧欢。竹取姬难忍这不公,恰熟识历史大江,恰深藏厚实积淀。她眼中的月是污浊,呆板与清冷现实,故先将这幻想的净土埋于它视野外。她心绪婉转轻柔,揽住大千世界,无论人神妖,故转幕为镜。刻意精致排布无法摄人心魄,却能照透过往。
盛筵恒久,足够互诉衷肠,尽管早已勾心斗角数百年;足够肆意狂欢,即使总有细碎过失难释怀。幽紫碎晶下,苍凉的希望被拦截,折向素来暝幽的记忆,梳成独存深心的史诗。不尽明灯点亮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