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春天到了哟!”天空中的某处,一只翠绿色的妖精,在留下淡淡的飞行轨迹的同时,告知着春天的来临。
而这份声音,自然也传到了博丽神社。但这并未给神社的巫女带来任何喜悦,反之,是有点失望的。
“唔,已经是春天了吗。又要苦等上几个月了啊。”灵梦呆滞的望着透蓝的天,仿佛宿醉的女孩在早上发现了自己失去了贞洁一般——无助。
“真搞不懂你诶,明明从正月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来参拜。你还在这里指望着什么呢?神社走赤字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还是赶紧认清现实吧”说着,萃香喝了口酒。看来她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
“啊啊,好喝!”
灵梦无言的看着鬼人,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你懂个什么啊……真是的。”话毕,她拿起扫把,继续打扫起神社来。冬天枯落的黄叶飘扬了起来,转瞬又落下,向着走道旁的叶堆飞去。
一阵微风拂过,撩起了灵梦的刘海,也带走了枯叶。
“啊,吹走了。”
突如其来的风另灵梦感到有点伤脑筋,但在重新聚集落叶之前,她打算先理一下刚刚被吹乱的刘海。
“呼嗯,这是什么?”灵梦不禁疑惑起来。薄薄的,软软嫩嫩的,还带着几分水汽。她把手从额前收了回来,摊在眼前,是几瓣樱花,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鲜妍。
“原来是樱花啊。”灵梦将手心靠近鼻子闻了闻,一片樱花回应了呼唤,飞进了她的鼻腔。
“哈唒!”这个喷嚏打断了她的思考,是她不由地弯下腰。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面对的,已经是鸟居外的幻想乡了。
万绿丛中,有一缕肉、一爿粉,是早樱。给大地增添了一份春意,给幻想乡带来了一丝生机。
万物复苏的季节,来了。
“我说紫啊,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啊啦,被发现了呢。”八云紫用一副假惺惺的语气说道。
“毕竟这样的灵梦很少见呢,再配上这么美丽的风景,不好好欣赏一番简直就是浪费”紫左手抱臂,右手抚摸着下巴,一副很内行的样子,但这只引来了灵梦嫌弃的视线。
“话说你可真准时啊,报春精灵方到,你且醒了。”
“哼哼~”她像是受到表扬的小孩子一般开心,只不过见于神而隐于颜罢了。
“谁让我是妖怪呢。”
“哦,这样啊”灵梦本身身
并不想去理睬紫,也就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又拿起扫把打扫起来。
可能紫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是自找无趣,或者说接下来有事要办,于是她打开隙间,慢慢走进去。
“对了,这是回礼。”
届时,地面上的落叶齐齐陷入大小不一的隙间中。灵梦的眼睛变的清澈起来。
“礼尚往来吗?真是只有礼貌的妖怪呢……有时候。”
走到储物间,将扫把放了回去。无事可做的灵梦回到客厅,为自己沏了一杯茶,静静地看着附近树上正在啼叫的鸟。
就这样,一个下午消磨了过去。
即如此,来到了五月。
早樱未落,晚樱使放。这是樱花最繁盛的时候,也是少女们不约而同的邀请函。
“在樱花下喝红茶,还真有一番风味呢。”蕾米莉亚呡了一口茶。
“是啊,大小姐。我也没想到会是如此般配,只是单纯的听从大小姐吩咐办事而已。”
“咲夜。”
“在。”
“坐下来吧,这边刚好有座位。”
“可是……”咲夜有些疑惑,毕竟主仆同坐一起,总有些奇怪。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给自己泡一杯。这样的景色一辈子可见不上几回,对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咲夜行了一礼随后坐在了大小姐的对面。
“喂,帕秋莉。你在看什么呢?”
“《呼神护卫》。”
“什么嘛,给我看看,听的都没听过的说。”魔理沙一把抢过她手上的书,自顾自的翻了起来。
“啊,不要!”她帕秋莉刚想起身阻止,可却阴差阳错的踩到了自己的睡衣上。
“姆Q!”
“魔理沙你真是的,想看的话在家里随便你怎么样,可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个时候……”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啦帕秋莉,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一言为定。”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与魔理沙一起看了起来。
“你看,你看这个铃仙,啊!才喝几杯就醉了。真的太逊了。”
“这个铃仙就是逊了啦。”
“听你这么说,你狠勇哦。”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我超会喝的啦。”
“超会喝,很勇嘛。半灵不错哦,满舒服的啊~”
苗……苗爷,你干嘛啊?”
“都几岁了,还那么害羞。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懂……懂什么啊?”
“你想懂?我神社里有些好康的。”
“好康,是新太刀喔?”
“什么新太刀,比太刀还刺激。还可以教你开高达喔~”
“开高达?”
“对啦,来看!来看就知道啦,来啦。哎呀~。“
“苗爷,酒。”
“拿着,来来来。”
“不容易,不容易啊。终于能消停几天了呢……
没有异变的日子最棒了!“
我大口的喝着漆器里的酒,这是霖之助新酿的,不辛,爽口,有回甘。
“这种事,也就只有你做得到了呢。”
“哦?是紫啊,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从今往后能和这一刻一样的话,会很美妙呢。”她的语气透露着一股微妙的感觉。
“这种事,想想就差不多了啊。我们是要享受当下啊享受当下。”我晃悠着左手手指,也许是醉了些许,动作幅度有点大。
“何以见得?”
“你看,如果真是这样和平的局面,人来迟早有一天会忘掉对妖怪的恐惧和神的敬畏吧。”
“到时候,你们就会永远地离去,不是吗?”
“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啊,看不出来呢,灵梦。”
这家伙又开始讲这种一听就令人肉麻的话了……不过,她说的也不是什么无稽之谈罢了。
“对啊,是有点舍不得的说,从个人角度上来讲。宏观的话你我都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你已经做到很好了,各个方面。”紫感叹道。
“这我知道。”
紫走到我的跟前,用手指着不远处欢闹的宴会:
“光是妖怪们能这样融洽的相处,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
“如果初代和你妈妈知道的话,想必她们会很高兴吧。”
“初代和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你一样的人。”她回答的很干脆。
“总感觉你在敷衍我啊。”
“废话,要是真想敷衍你我还会在这?”
“也是哦 ”
“好久没和她喝过酒了呢。”
没人听到紫的呢语。
“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对吧?”
“生死病老,人妖亦如此。”
“。”
风起,樱片繁落。
我闭上了双眸,感受着风的姿态。
再次睁眼时,紫已经消失了,在她原本站着的草坪,取而代之的是一壶酒。
垫着一层白布放在地上,酒瓶上贴着一方纸,
上书“博丽”二字。
【幻想乡今年的樱花落得飞快,不出半月,世间便是一片茵绿】
——椑田阿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