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东海扶桑,千岛之国也,盖其主屿群山存一异处,曰幻想乡。鲜入者,风景秀丽,人妖鬼神共存。’余闻之甚异,欲往,恰逢有余钱物,遂自备衣食往之。于永乐十年二月抵岸,得倭人指引,不出二月及达。立峰顶眺之,只见得:
群山环,玉带缠。披流苏,覆茵纱。四顾龙脉起伏,存千穴之势。八方花草惹眼,有万亩之概。原中居错落,阳光普照,一派祥和。林中宇偶现,为云所遮,多添隐觉。属乃仙人修行之所,隐者长留之处。
余欣然而往,不出半日即达寨,觉之甚善,遂留于此。后见此地民风奇特,乃何黎明无属意,余恐有忘之者,故而著此书。”
“唔,序章就差不多这个意思了。”我小心翼翼的合上书,放在桌上
“真不愧是香霖啊,这种笔画繁多的字,我看着就烦。”
“你的侧重点就在这里吗?就对这书没一点兴趣吗?”我吐槽道,可魔理沙却大言不惭地说:
“不就是以前这儿的民俗吗,看这玩意有什么用啊?怀旧?”
“不是,你就这么低俗吗?”
“霖之助啊,这叫价值观不符哟”灵梦晃着手里的茶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才看过几本书啊,是不是听谁说了这个词,然后就断章取义般的用上了?”魔理沙扭过头来看向灵梦,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看来是被说中了。
“哪……哪有!我就是这个……这个意思……”
你看你看,她又开始傲娇了。而魔理沙依旧不依不饶。
“所以说,是什么意思呢?我很好奇。”
“诶……就是那个意思啦,对!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的。”灵梦的声音越来越小,脸渐渐沉了下去。
“说嘛说嘛,大家都认识,不要这么害羞嘛。”
“霖之助你倒是帮我说几句啊,你看你平时看了那么多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她向我求救。可惜现在的我只想看她们演戏,并没有回应她的求救。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魔理沙我才疏学浅,并不懂呢,还请博丽老师赐教~”
“嘛~我错了还不行。”
“这才像话嘛,呐,灵梦?”
“是,是。”
一如既往的日常,两名少女来我家蹭饭,听我读书,拌嘴……
面对二人的争吵,我置之不理,戴上前几日捡来的商品——耳塞,瞬间,世界一片安宁。
“好,继续看书吧。”我自言自语着拿起桌上的书,思绪停留在了封面上。
这书是很早很早之前魔理沙给我的,那丫头说“反正我也看不懂,香霖你想要就拿走吧。”于是乎,这本书就到了我手上。这书是个古本,手写的,用的是线封,不似现在外界的那种胶封。故而翻页的时候不能用力,要轻轻地,像捏橘子那样才行。枯黄的纸张皱巴巴的,仿佛才从墓室里挖出来一样。
【东瀛幻想乡录】是这本书的名字,为一汉人所著,写得无非是之前说过的哪些——幻想乡的古老民俗风景是什么的,以供后人阅览耳。我对他笔下的那个时代并无印象,因为嘛那个时代并不存在着“森近霖之助”这个个体,所以我自然会感兴趣,想去了解,也想知道外人眼中的幻想乡乃何方神圣。
我轻轻地翻开书,翻过了序,看起了正文来。瞳孔所收到的景象越来越少,只留下了文字。
不知过了多久,我合上书,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沉寂,拔下耳塞,呼呼声刹那间冲进了我的耳蜗。我瞥了一眼时钟,现在午后一点刚过,时间尚早。一缕阳光从窗口射入,洒在云杉木板上,赶走了香霖堂的陈腐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木香。我歪了一下头,看到两位少女那丝毫不和文雅沾边的睡姿——灵梦平躺在铺了竹席的方台上,魔理沙则侧着身子把灵梦的肚子当做枕头睡着。
“真是受不了。”我小声抱怨道,旋即抱起两人走向客厅,把她俩放在榻榻米上,并盖上棉被。时值东皇之始,早樱尚未开放,幻想乡的气温并没有多高,只有中午这一会儿能感到些许温暖。在怡人的温度和饱腹感的催促下,稍有不慎就会睡着呢。
“毕竟是人类啊。”我不由的想到,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座椅上,未方才看的书插上书签,置之书阁。
“反正有的是时间看,休息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让思想陷入了沉寂。
当我再次睁眼时,业已是逢魔之时了,店里有点昏暗,熟悉的陈腐气味充斥着鼻腔,我毫不介意,因为早就习惯了。隔了一拍,我才感觉到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放到眼前,是个纸条,上面有字 :
“我们走了,没拿东西。”
到底有没有拿我是不知道,而且这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不过说到底还不是用了我的笔纸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