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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北极光

  在苏维埃联盟的西方极北处一处名为摩尔曼斯克的城市,位于北极圈内,终年寒冷,有着一个在北极地区少有的不冻港。而这个不冻港,也让这座城市成为北极圈内极少数的富有生气的地区。
  “今天,让我们为新生的罗马尼亚‘皇家亲卫团’与米哈伊国王干杯!”
  “万岁!”
  而在市里的一家家酒馆内,人们的热情却丝毫不会被寒冷的天气所削减,即使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也会成为聚会喝酒的理由。
  “觉大人,今天应该也没有什么新情报,先走吧。”
  “嗯。”
  古明地觉从酒馆角落站起身,屏住呼吸绕过杂乱的人群跟着灵路乌空走向门外。
  “让我们欢迎我们新的王女,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大人!”
  古明地觉半只脚没踏出门,悬在空中——她扫视了一遍又爆发出一阵欢呼的人群,盯着柜台上的收音机,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
  “怎么了,觉大人?”
  “没什么,只是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觉皱皱眉头,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她作呕厌烦的地方。
  寒风萧萧的街道上,行人们都拉高衣领,低头匆匆走着自己的路,气氛像是和马路一起冻了起来。
  “嘿,粉头发的小妞?穿这么遮掩可是找不到客人的哦?”
  刚在大街上没走多远,一个头戴毛呢帽的男人就压低声音凑到古明地觉的身旁。
  “皮条客吗?不需要,谢谢。”
  由于古明地觉穿着布帽和布衫,几乎都把全身罩住了,而布料又很寒酸,很容易就会让人误会。
  “嘁,明明这么寒酸了还有闲心染发,染了还不去卖,不亏你个穷鬼。”
  眼看拉不到客人,皮条客就发起了牢骚,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快步走开了。
  觉拉低帽檐,走进了最近的一个小巷子里。
  “呕——”
  她一只手扶住垃圾桶,另一只手捂住嘴,似乎是在干呕。
  “觉大人......”
  灵乌路空赶忙走到觉旁边,轻拍着她的后背。
  “无妨......”
  觉双眼浑浊,血丝爬上眼白,瞳孔中透露着浓厚的疲惫与厌世之感。
  自从觉见到这里的人的第一眼,她就一直在反胃。和这些人比起来,地灵殿的宠物和灵梦她们简直就是纯洁无瑕的天使。
  她深呼吸着,渐渐平稳了下来。
  “我倒要庆幸一下恋的眼睛闭上了(*1),这里的人居然这么肮脏,和恋描述的人类(*2)简直是两种生物。”
  “我们快走吧,觉大人。”
  灵乌路空搀扶着觉,觉点点头,在灵乌路空的帮助下向市外走去。

  “燐,我们回来了!”
  阿空大喊着,把茫茫雪地上一块“土包”上的雪拭去,露出一块金属板。
  金属板打开,里面释放出的热量瞬间融化了附近的雪,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
  “呼,觉大人,我们终于到了。”
  阿空晃了晃背上的觉,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阿空见状也不说什么,苦笑两声,背着觉走下了台阶。
  “欢迎回来。”
  火焰猫燐立马凑了上来,帮着把阿空背上睡着的觉扶下来。
  多亏了火焰地狱遗迹的余温,让古明地觉等人来到这种极寒之地时不至于被冻死,同时这种地下的空间构造,也使她们有了临时的秘密据点。
  “阿燐,帮我把上次带回来的地图拿过来......”
  觉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意识也清醒了过来。
  阿空见觉已经醒来,也离开了这里,她还负责维持地狱炉的最低限度温度。
  阿燐一路小跑着拿来了地图,在地上铺开。
  这张地图是个外地旅人带过来的,觉看他似乎并不重视这个东西,向他表演了一番“猜谜魔术”,他便略有所惊地将这个地图送给了觉。
  “罗马尼亚......摩尔曼斯克......”
  觉在欧洲地图上划来划去,最终定位在了苏联西南部地区接壤的罗马尼亚王国。
  觉就这样看地图看了一个小时。

  “阿燐,醒醒。”
  “唔,抱歉觉大人,地下有点暖和,容易犯困。”
  “收拾行李,把剩下的亡灵都赶到旧地狱深处,再把入口从外面锁死,叫阿空把地狱炉灭了,带上剩下能走的人,我们该出发了。”
  “觉大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请相信我的决策,让阿空把地狱炉熄灭吧。”
  阿燐呆滞了一会,最后点点头,还是推着车子赶往了旧地狱。
  最终,古明地觉得以安静一会。她仰面坐下,脑中还在思考这次破釜沉舟的旅程可能会遇到什么意外。不自觉地,她慢慢又把意识转到了古明地恋——她唯一的妹妹身上。
  “恋,你到底到哪了......”
  
  “觉大人,山女和帕露西因为世界入后的不适应,目前恐怕无法随同我们离开这里。”
  “勇仪和琪斯美呢?”
  “她们想要照顾一下山女和帕露西,也因为不愿意离开旧地狱,让我们先走,等山女和帕露西痊愈后会跟着我们的路线随后到罗马尼亚。”
  觉点点头,旧地狱的资源大概还可以供着四个家伙用上一年,除了酒可能不太够——希望勇仪不要因此发狂。
  “那么地图我留下了,你们到时候就走我在地图上画的这条路走就行,记得边走边问路,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觉对留守之一的琪斯美说道。
  “遵命,觉大人!山女和帕露西大人就交给我和勇仪大人来照顾就好,你们放心地走吧!”
  “地狱炉熄灭后这里会越来越冷,忍不了的时候记得生把火。”
  阿空嘱咐道。
  “知道啦,各位大人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我们先走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们在罗马尼亚再见!”
  “一路走好——”
  古明地觉、灵乌路空和火焰猫燐,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安全又温暖的地狱,走向广阔又寒冷的世界。
  “哇,觉大人,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只见黑漆漆的夜空中,一道道炫目的光耀流过星空。
  “那大概就是我上次遇到的旅客提到的‘北极光’吧,确实是个在幻想乡看不到的美景呢。”
  觉抬头仰望天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忽视了这片自由的天空,开始蛰居地底,终日不出。她原先认为地底的天空是触手可及的、实实在在的,比外面的虚无缥缈的天空要好多了。现在看来,她也许选择性忽视了一些外面的天空的优点。
  “走吧,前面还有很多苦日子等着我们熬过去呢。”
*1:“庆幸”指的是恋的眼睛闭上了,不会被正在想“不好的事情”的人的思想所玷污,内心还是对妹妹放弃读心能力这件事感到可惜的。
*2:指人间之里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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