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魔理沙走了。
准确地说，是飞走了。
“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丢下这句话，黑白的魔法使跨上扫帚，一飞冲天。
灵梦望着天空，扫帚拖出的尾迹正逐渐消失。
她该不会……真有赢的办法吧。
若鹭姬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巫女小姐。”
“嗯？”
灵梦转头。
“她……为什么突然飞走了？”
“不知道，别问我。”
“好、好的……”
若鹭姬缩回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
……
头顶传来一声大喊。
“久——等——了——！”
扫帚猛地一个急停，悬在岸边低空。
狂风扫过湖岸，杂草伏倒，湖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魔理沙压了压帽檐，看向灵梦。
“怎么样，这次我可没冲过头。”
灵梦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魔理沙。
左手——拎着三个面罩，每个面罩侧边都连着一截短短的白色管子。
背后——背着三个用绳子捆在一起的圆筒形金属罐。
……所以让我在这等这么久就是为了拿这几个东西？
“……灵梦，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啪。啪。啪。
灵梦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
“真——棒——呢。”
魔理沙嘴角一抽。
“……有点恶心。”
灵梦放下手。
“不是你让我给点反应的吗？”
魔理沙跳下扫帚，把三个面罩往地上一放，又解开绑着金属罐的绳子。
灵梦低头看了看那堆东西。
“这什么？”
“这个啊——”
魔理沙蹲下身，拿起其中一个面罩，举到灵梦面前。
“潜水面罩！”
“潜水……面罩？”
“对。把它戴在脸上，然后用这个管子连着这个罐子——”
她拿起一个金属罐，在手里晃了晃。
“——罐子里装着空气，戴上就能在水下待很久。”
灵梦盯着那个面罩。
“你从哪儿找来这些的？”
“前几天香霖从无缘塚淘来的东西。”
“霖之助同意你拿了吗？”
“用完了，洗洗放回去就是了。”
“你竟然还会还回去。”
“落灰的小玩意儿，不还也没事，就当帮香霖清理库存了。”
“理直气壮呢。”
“但这个潜水面罩可不一样，香霖前几天刚卖出去一套。能卖得出去的东西，我当然得还。”
灵梦手指抵着下巴。
……嗯。
竟然还有点道理。
魔理沙站起身，转向湖面。
“若鹭姬。”
“在、在！”
“你戴上这个，和我们比水下憋气。”
若鹭姬歪了歪头。
“可是我是人鱼啊，我本来就能在水下呼吸的。”
“就是因为这样。为了公平，才要给你戴这个。”
“公平？”
“为了防止你作弊啊，万一你要是在水下偷偷呼吸一口，我们又看不出来。”
若鹭姬从水里浮上来一点，看了看那个面罩。
“……这样啊。好像有点道理。”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但——
魔理沙既然愿意接受挑战。
那就说明——
灵梦看向魔理沙。
“所以这就是你的办法？”
“对啊，怎么了？”
“你觉得这样就能赢？”
魔理沙咧嘴一笑。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必胜的方法。”
“必胜的方法？”
“你就瞧好了吧。”
魔理沙蹲在岸边，探身过去，把面罩递到若鹭姬面前。
“来，先试试。”
若鹭姬接过面罩。
“这个……怎么戴？”
魔理沙拿起另一个面罩，指了指后面的带子。
“这样，戴上之后，拉着这根带子——”
……
必胜的方法……
灵梦低头。
三个金属罐并排放着，每个罐身上都印着“氧气罐”三个大字。
其中两个罐子上的字是直接印上去的，但第三个——
灵梦眯起眼。
第三个罐子上的文字，边缘翘起了一个角。
……纸贴上去的？
灵梦蹲下身。
指尖捏住那个翘起的角。
轻轻一撕。
罐身上露出另外三个字。
燃
料
罐。
……
魔理沙在罐子前蹲下，拿起其中一个。
是这个？
摇了摇。
不是。
她又拿起另一个，凑近看了看。
也不是。
放下。
魔理沙抬起头。
哦。
在你手上啊。
她伸手从灵梦手里拿走罐子。
灵梦看着自己空掉的手。
“……那个，没问题吗？”
“你指什么啊。”
“……燃料罐。”
魔理沙竖起大拇指。
“没事的，只不过是从潜水面罩变成昏睡面罩罢了。”
灵梦盯着她。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亲身实验过了。”
“怎么没把你弄死。”
“我可是——魔理沙啊。”
魔理沙拎着燃料罐，走到湖边，在若鹭姬面前笑眯眯地蹲下。
“来，若鹭姬。戴上这个，我们就可以公平比赛了。”
若鹭姬接过罐子。
“像这样……管子接上就可以了吗？”
她拿着管子，在罐口的接口处比了比。
“对对对，只要管子接上，就可以开始比试了。”
魔理沙快速地点了几下头。
“不过，你先别接上啊，要不然里面的空气提前消耗掉了，对你可就不公平了。”
“嗯，公平。”
若鹭姬点了点头。
“那你先等等啊，我去给灵梦也戴上潜水面——”
风声呼啸而过。
一枚红白的阴阳玉，擦着魔理沙的脸飞了过去。
“——！”
阴阳玉落入水面。
轰。
水柱炸起，水花劈头盖脸地洒落下来，淋了三人一身。
魔理沙僵在原地。
灵梦站在不远处，慢悠悠地收回手。
“不好意思，打偏了。”
明明是瞄着脑袋砸的，怎么会打偏呢。
……杀意感知吗。
“我现在正在退治一个名为‘人类恶’的邪祟。”
魔理沙左右张望。
“邪祟？邪祟可是危险的东西，可不能让它降临到人的身上。它在哪？”
灵梦看着她。
“你乖乖站好就行。”
“啊？”
“我自己就能退治掉邪祟。保证让它没有活下来的风险。”
魔理沙眨了眨眼，乖乖站好。
风声再次呼啸而过。
魔理沙猛地往下一蹲。
帽子停留在原地。
阴阳玉从魔理沙的头顶和帽子之间擦过，带起一阵风。
命中了——
若鹭姬的脸。
阴阳玉从她脸上滑落，掉进水中。
而她的脸上，则多出了一个红红的圆形印记。
若鹭姬慢慢向下沉去。
水面没过若鹭姬的下巴，没过嘴，没过鼻尖，最后没过头顶。
……
咕嘟。咕嘟。
一串气泡从水底冒了上来。
若鹭姬缓缓浮出水面，仰面朝天。
一秒入睡。
安详得很呢。
“不好意思，又打偏了。”
悬在半空的帽子慢悠悠地飘回魔理沙的头顶。
还好我躲得快。
魔理沙伸手，把帽子扶正。
她转头看了看灵梦，又看了看若鹭姬。
若鹭姬正顺着水流，缓缓漂离岸边。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灵梦。比起憋气比试，果然还是直接打晕抢走比较实在。”
她回头看向灵梦。
“真不愧是你啊灵——”
灵梦手握着红白的阴阳玉，朝魔理沙冲了过来。
事不过三。
既然阴阳玉怎么也扔不准，那就——
给我——
砸！！！
“呜哇——！”
正中魔理沙面门。
灵梦一步踏前，握着阴阳玉的右手向上发力。
让你——
整个人——
飞起来！
……
砰！
魔理沙直直砸倒在地。
灵梦揉了揉手腕。
“要退治的邪祟不就是你吗，魔理沙。”
她低头看着地上失去意识的魔法使。
人类恶——
退治成功！
灵梦走到湖边，从若鹭姬脸上摘下潜水面罩，又把她往岸边拉了拉。
若鹭姬翻了个身。
灵梦松开手。
下一秒，她又缓缓向远处漂去。
……算了，就这样吧。
灵梦抬头看了看天色。
还没到中午啊……
那就——
“先去霖之助那，把这些东西都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