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湖岸边。
灵梦看着地上留下的一大堆东西。
潜水面罩，氧气罐，燃料罐，魔理沙的扫帚，还有魔理沙的帽子。
唯一能派上用场的，是魔理沙带来的绳子。
要怎么才能一次性全带走呢？
……
把潜水面罩和金属罐——
全部绑在魔理沙身上。
然后——
拖着魔理沙走。
……
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视线一转。
落在地上的燃料罐上。
……
魔理沙这样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问心无愧。
灵梦从地上拿起绳子走向魔理沙。
……
绑完。
灵梦弯腰从地上捡起魔理沙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一手扫帚。
一手拖人。
灵梦离开了现场。
湖面之上。
若鹭姬的“尸体”早已顺着水流飘远。
不知去向。
岸边——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
湖面之下。
诚实的记者——射命丸文。
早已将刚才所发生之事——
全部！
完美！
拍下！
文文放下相机，拿起铅笔和水下写字板。
呱——！
我就是要看这个啊！
这才是我要的劲！爆！新——闻！
灵梦把魔理沙打昏在地，定是要把她……
把她……
……
文文握笔的手突然停下了。
……要继续写下去吗？
如果这篇新闻真的发布出去了——
定是要被灵梦那记仇的女人——
一路追杀遍整个幻想乡——
整、个、幻、想、乡、啊！
像我这样诚实的记者，更是……更是会被她踩在地上，然后被一颗又一颗的阴阳玉——
挫骨扬灰的。
……
还是算了吧，小命要紧。
文文松开手。
……
可铅笔——
还在手里。
笔尖——
自己动了一下。
嗨，射命丸文，我希望你是只诚实的鸦天狗。
谁！谁在说话？
文文在水下左右张望。
四周——空无一人。
一条鱼从文文面前游过。
……是你在说话吗？
……
低头！低头！看你手中的铅笔！
文文低头。
铅笔上，不知何时多了四个大字。
文
丸
命
射。
我是只眷顾诚实记者的神明——文丸命射。
文丸命射？
是的。现在，我正附身于你手中的铅笔。
神、神明大人……来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射！命！丸！文！
是！神明大人！
你可知罪？
……罪？
你因惧怕巫女，放弃了让真相重见天日的机会。
你那诚实的记者之魂呢？
文文的视线飘向一边。
我只是……只是……
不要狡辩了，射命丸文。
握紧铅笔——不要松手。
开始悔罪吧！
……悔罪？
文文的视线重新回到手中的铅笔。
铅笔——
铅笔它自己动了起来！
拽着文文的手——
在水下写字板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巫女暴行实录！红白恶魔当街行凶！现场无辜人员惨遭毒手！》
今日午前，风神之湖岸边发生一起……
博丽神社巫女……
光天化日之下……
阴阳玉猛击挚友——
雾雨魔理沙面门……
太、太快了！
这样的速度——
根本看不过来啊！
神明大人，你的笔尖动得好快啊。
这是文丸八步，仔细看好了！
那我现在……算是悔罪成功了吗？
我还是那个诚实的记者射命丸文吗？
先跟上我的写字步伐再说吧。
这样的新闻写法——连饭纲丸龙我都只教了一半。
可是神明大人——
为什么……
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
放轻松，呼吸困难是正常的。
因为这是你那诚实的记者之魂——
在熊熊燃烧啊。
原来……如此……
但……神明大人……能不能……
让我……
睡一下……
好困……
……真的好困。
铅笔和水下写字板离开掌心，缓缓沉入湖底。
文文背后的氧气罐上，压力表的指针——
早已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