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响团前奏

群峦之内,若有尘烟; 精怪共睦,日月同天。 耕有其田,居有其所; 此地为乐,不闻人间。

幻想乡就是这样一个奇幻与俗世共存的地方:虽有悲欢离合,人情冷暖,却又不落俗套,不沾凡尘;安乐而不失情趣,宁静而不致肃寂;雅致,却也常有烟火声。古往今来多少所谓桃花源,日暮里,香格里拉,难免落入一人之言的困窘。可此地却能为世人传颂,在人间逐渐落寞之时,这里依旧日月生辉,一切如你梦中所想。 然而,终有一日,人们眼中也不再有星,人们也不再也敢于梦想,到那时,跨越常识的桥梁也将断裂,在这片孤岛上,又将何以生存?又应如何面对这不再幻想的幻想乡呢?

那天终究是来了。

“月之都的起义又一次被镇压了。”铃仙向永琳汇报到。自月都宣布启动〈常曦〉项目后,这样的暴乱便此起彼伏,月人愈发激进的贯彻了他们的种族政策,如今月兔已然从侍从降格为奴隶,甚至愈发近似牲口;

可月人也不遑多让,他们可动员的一切资源几乎都投入了崇敬诸月神的项目中,这样难以理解的行为自然激起了月都居民愈发强烈的反抗,革命的火星被激起了,得到的却是统治层的沉默与镇压;月兔们不仅为自身处境的艰难而愤怒,也渴望得到主人们的回应,可这样的行为终究是徒劳,月人并不关心月兔的苦难,又或许,他们正是期望这样的结果。

房间里的众人陷入了沉默,这已经是月都第六次大规模暴乱了;不断有流亡的月兔与起义者逃遁至永远亭寻求避难,如今其数量已经不再是永远亭可以独自承担的了,起初月都方面的依姬还会以月人名义不时致电永远亭,请求其将叛乱者送还,永琳自然不会答应,如今月都已经不再关心永远亭方面的事物,一批又一批的月兔涌入迷途竹林,以至于需要成建制的对其进行管理;可永琳至今却仍然不知道月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他们到底在为什么样的事情做准备。只能委托铃仙潜入月都观察,可依然难以窥见他们的目的,只知道一座座新修的巨大月神塑像耸立,月人们则强制性地要求月兔对自身进行神格化的崇拜,这样病态的行为难免让人觉得月夜见是发了失心疯,然而永琳却在这一现象中窥得了些许逻辑,如今只差一个证明这套逻辑的证据。 证明如今这套已然成型的理论:

月都得知了何种消息,何种可以威胁到其存在本身的消息:月都、广寒宫、月桂林、月之民、月兔乃至月夜见本身,一切的一切皆筑与虚幻,那就意味着:即使虚幻亦有终焉

月之民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并开始了应对这场灾祸的变革。但这场灾祸究竟是什么,从何而来,将要改变什么?这三者都仍在调查。 随着铃仙方面与月之民内应的合作与收集,一切的设想最终成为事实: 所谓月之都,亦或月宫,广寒宫,皆是尘世之人的遐想所铸,它的恢弘,它的富饶,乃至它的子民本身,此等永恒的虚幻本应让月都千秋万代不死不生更不灭,静态的永恒即是虚幻乌托邦之泡影。

可终有一天,人类不再幻想美好,天上的国便逐个陨落;这一天终究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