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区解放-千言之功】《生死 爱欲 暴风雪》
推荐作品。鉴于作品本身体裁、情节设定、作者的附言等等,我不把它和《雷雨》联系起来,反而显得不正常了。的确,本文不论是人物的塑造和情节的延展,都和《雷雨》有着相通之处;但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雷雨》的幻想」,而非「东方的《雷雨》」或者「《雷雨》的致敬作」。我不善于用分析性的语言去写文评,也不太能细读出作者的很多细节方面的用意,就姑且用感性的语言写一写个人的体会吧。
纵览全文,给我最深刻印象的是辉夜和铃仙两个角色——她们在自己周围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中「发现」了对方,她们是真真正正将自己的弱点寄托在对方,寄托在一个具象的有呼应的个体身上;永琳是一个背负了罪的人、妹红是一个肩负着命的人——她们代表着站在她们身后的一群人,一群势力,一群活生生的她们这两个缩影的原型,在进行一场暗流涌动的殊死搏斗;因而,浓缩出的灵魂,也就是辉夜和铃仙这两个在浪潮里摇曳的角色,一个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大小姐,一个是压抑着爱欲与仇恨,被这可怖的浪潮所唆使,亲手把自己「变成」一个“变态”的仆从。
可能在观感上来讲,铃仙对辉夜有着有些过度的依赖性,不太能凸显出她的主体地位;但给我的感觉倒并非如此,正譬如香火缭绕,众神厮杀的高台教(原谅我目前只能想到这个混杂了各派各宗的神奇宗教)庙宇里那供桌前的祭品,毫无疑问,那是这庙里除了涂着五彩的神像最显眼的存在。她是牺牲,为自己,也为别人而牺牲了。(感谢最后给了她一个还算好的结局)也因此,我反而认为铃仙这个对辉夜爱欲的化身,这个以一种病态的形式压抑着痛苦、深深爱着仇人的女儿(这似乎也是一种象征,我不太会描述)的形象,代表了她自己,代表了浪潮冲击下一切扭曲却纯净的情感,无疑塑造得很成功,读罢让我无比唏嘘。至于辉夜,我反而觉得在铃仙给我的震撼的面前,稍微有些黯然失色了,似乎她只是一个拥有着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某些特徵却又无比幼稚,铃仙爱欲和永琳背负着罪浇灌的一个对象,有着鲜明的个性而已——但她依然在最后由对铃仙的感情超脱出了她最初的局限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至于妹红,则很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无产阶级斗争者的特徵,没有什么可赘述的。永琳作为她的对立面的象征,塑造得也比较立体:她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的情感,其实也是她复杂人格和纠结内心的一个写照。至于她对自己身份变换的宣告(文中她自述从前的自己已死了),我暂且把它看做剧情需要下对她角色的一个「定型」——矛盾点正在这里。
纯狐在这里我个人认为是个一箭双雕的设计,既代表了这场冲突之中经过纯化的纯粹的「恨」,同时也象征着与此相呼应的纯粹的「爱」——不仅体现在宁可魂飞魄散也要为孩子报仇的方面,更由她唤醒了铃仙内心中压抑的感情,表露出来纯妈妈的母性光辉。
说到我为什么觉得这部作品应该被形容为「《雷雨》的幻想」,大部分是由语言风格和剧情设计带给我的感受。它不仅有着一种《药》似的整体氛围,还给了我浓厚的近未来反乌托邦的印象。我个人完全没有驾驭这类风格的作品的能力,因而鉴赏恐也只是浮于表面。但它塑造的角色,讲述的故事,的确给了我很多触动和发现新世界的感慨——假如我参与到这部作品的故事之中,恐怕会是也只能是白莲身边的一个行脚小僧吧。读罢全文,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僧婆诃。雪后的山岗上,定有女郎花绽放——能够提取镇定安神的缬草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