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中回廊
灵梦感觉很不自在。
这种感觉自从联军攻入月之都开始就存在于她的身上，而且持续不断。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这种感觉。
在任务结束后，别人明显感觉到，灵梦说的话少了很多。
无论想跟她说什么，灵梦都只是敷衍两句了事，然后就走开，不想再跟任何人多说。
事发突然，没有人知道灵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默默走开，不去打扰她。
她看上去心事重重。这是基地的战友对那段时间的灵梦的印象。
虽然灵梦仍然照常训练，但是相比之前，她的动作简单了不少，却仍然出打了惊人的成绩：没有人能在模拟训练时击败她，除了魔理沙。
就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那么，现在开始任务简报。”17号这天下午，八云蓝再次为基地里的空军做着简报，同时也在心中感叹着任务的频繁。
灵梦则早就收起了两天以来的死气沉沉，认真地听着简报。
“月之都的第二条防线横跨月背南半部中央的‘离墟’平原。”蓝调出了月球背面的地图，然后放大到这次任务的作战区域。 “以两个防空阵地为核心，这条防线封锁了我军补给部队的空中走廊，拖延了我军行动。”
“本次作战由对敌方地面部队和空战部队的攻击组成。”
“总共有三支部队会参与这次行动，你们可以选择加入。”
屏幕上出现了三条不同方向的箭头。
“Alpha小队将负责攻击敌方地面部队。”
“Beta小队将消灭敌方空军，并摧毁敌地面部队。”
“Theta小队将迎战敌方空军。”
“在各个任务完成后，护送联军运输机。以上。”
在所有人前往机库的途中，灵梦又变回了前两天沉默不语的样子。
“灵梦，你想好待会的任务我们要加入哪个小队了吗？”魔理沙在灵梦身旁说。
“……Theta队。”灵梦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我比较擅长纯对空作战。”
魔理沙听完，也不再言语，默默地跟在灵梦右边。
在地勤为飞机挂载导弹时，灵梦仍然在沉思。
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战争结束后还能回到平常的生活吗？
“「幻想」队，准备起飞。”突如其来的指令打断了灵梦的思绪，她只好先将注意力放在起飞程序上。
很快，灵梦的小队和其他的飞机升空，向目标飞去。
2005年5月19日，午后15时30分。
这回的攻击仍然是分波次的，首先到达攻击位置的是Alpha和Beta小队，他们以攻击机为主要组成，还有战斗机在两翼护航。
两支航空部队都有十几架A-10，都挂载了云爆弹，还把机炮填满了炮弹，势必要把月人的防线撕个粉碎。
“月都的防线就在前面，躲避敌人的攻击，并清除地面部队。”八云紫简单地下达了作战命令。两支空中部队散开，分别前往左右两边的作战区域。
首先是Alpha队，这支队伍沿着河边飞行，顺便击毁了几艘对天空开火的船只。
与此同时，Beta队的护航机击落了几架来袭的J35J，为下方的A-10创造攻击机会。尽管有的敌方飞行员躲过攻击后咬住了部分护航队的尾部，但还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击落。
“雷达确认敌机，识别信号是联军的！”平原上的月军慌乱地准备攻击。
“司令呢？司令去哪了？”一位月军的排长喊道。“他没有听到警报吗？”
“据说他早上去了湖边，然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了。”一位士兵回答，同时正在调整射击角度。“他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大尉！我们需要你来指挥！”
“居然在我们最需要他的时候失踪了？！可恶，开始迎击敌人！”排长匆匆下完了指令，就跑向自己的单位指挥作战。
所有月军士兵都跑向了自己操纵的武器，有的甚至拿来了火箭筒朝天空射击。尽管有的人还不熟练，但是他们都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就全军覆没了。
霎时间，天空充斥着爆炸声和导弹的呼啸声。
Alpha小队不慌不忙，利落的清理着目标周边落单的坦克和防空车，同时掩护友军或者被友军掩护着。
月军拼尽全力，向天空疯狂倾泻着火力。
“可恶！我们需要更多弹药！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用完的！”
此时，A-10编队已经到达了目标聚集的地点——一处军营。
军营有一大片空地，所有的目标都聚集在那附近。
编队迅速散开，直到确认攻击范围可以覆盖这周边后，便开始保持同样的速度飞行。
“所有人注意，倒数计时投弹。10、9、8……”
“快点阻止他们！”
“弹药打空了！”
“3、2、1，投弹！”
在指令下达的那一刻，十几枚云爆弹几乎同时离梁，向下方的月军营地砸去。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地上亮如太阳的火光后，曾经还是月军营地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堆黑乎乎的废铁，以及上百具尸体，完整或者残缺。
在投完弹后，Alpha小队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们分为了两组，一组继续寻找敌人，另一组则先去支援Beta小队。
在Beta小队那边，他们不仅要对付来自空中的攻击，同时也要提防着来自地面的火力。在月军的拦截下，有的攻击机身上出现了一点损伤，不过并无大碍。
首先他们就来到了一片湖泊前，攻击机群像Alpha小队那样散开，准备在湖周边投下云爆弹。
湖的周边只有少量的高射炮和防空导弹，对上头的飞机根本构不成威胁。
“准备倒数，10、9、8……”
“快做点什么，不然我们就玩完了！”
“3、2、1，投弹！”
又是一阵爆炸和火光，就连湖水也被蒸发了一些，湖上的水蒸气就连飞行员都能看到。待烟雾散去，湖边已经看不见任何雷达信号了。
Beta小队继续向前飞行。
“这真是个漂亮的国度。”有的飞行员看着没有军事设施的平原，感叹着。“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发动战争。”
不过，没有时间让飞行员想更多了。很快，小队就接近了敌人的基地。
那里有不少帐篷，跑道上还有一些飞机。
“全员准备作战！迎击联军！”基地塔台雷达发现了来袭的机群，急忙通知基地的所有作战单位进入位置。
“所有人注意，敌人的飞机正在滑行，我们需要掩护。”攻击机驾驶员队长看到跑道上目标的移动，对周围的护航机说。
“交给我们护航吧！有我们在，他们休想伤到你们！”一位台风飞行员回答。
“所有护航机，迎击敌机！”所有的护航飞机全都向着刚起飞的鹞式战斗机飞过去了，攻击机编队则暂时没有靠近基地，在远处绕着基地飞行。
护航的台风中队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些AV-8B，并与之缠斗在一起。
这些鹞式驾驶员的技术不亚于之前的拦截部队，跟他们打得有来有回。
不过，在护航队的相互配合之下，这支凶猛的截击部队还是被击败了。
“不行，敌人的攻势太强，我们对付不了！”
“第六排已经就位，等候命令。”
“直接向空中开火！”
又是无数的炮弹向着护航战斗机发射而来。
“注意躲避！”
“防空炮破坏！”
“冲着我来！”
护航队不仅躲避着防空炮，有时还将追踪着战友的导弹吸引到自己的飞机，然后巧妙的躲避开。
在这支中队的默契配合与互相掩护下，敌人的防空部队就像雪花一般消逝，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各位，你们都干的不错。”月军的一位上尉对着剩余的士兵说。“是时候了。”
“所有人注意，我们已经撑不住了，撤退！”
于是，在营地的各个角落，月军开始撤退。
他们走的很及时，因为之后联军的A-10A编队投下的云爆弹摧毁了基地里几乎一切立着的东西，连观测塔也没能幸免。
现在，这片区域的月军已经全部被镇压，接下来就是确保制空权了。
此时从作战开始只过去了20分钟，灵梦所在的Theta小队很快就到达了作战空域。
他们分散开来，前往空域的各个位置迎击来袭的敌人。
灵梦和魔理沙就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其他战友向前方飞去。
“嘿，灵梦，听得见吗？”魔理沙突然说。“看看这里的景色。”
灵梦听到后，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转头向左右两边各看了几眼。
“从这里看来，国度之间没什么不一样吧。”
的确，这片天空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景物，也没有什么，并不能看出月之都和幻想乡，甚至外界国度的区别。
或许，有些时候，边界并不能用来区分人的身份。
“月军战机正在接近，击落他们，确保制空权。”八云紫仍像以往一样简单的下达了作战命令。
“了解。”简短的回答后，灵梦立刻将加力杆推到最大，准备迎击来袭的敌机。
“今天不会有‘本日王牌’了，我能感觉到，我们会共享王牌的荣誉。”有其他的队员在互相交谈。
“这又会是一场恶战。”一架F-14A的飞行员看着接近的敌机，说。“不要掉以轻心。”
友军里有人看到了这两架红白和黑白的F-15C，信心满满。
“这就是无敌的巫女和魔法使，看看她们是如何战斗的。”
此时，空域中只有几架米格29和F/A-18C来袭，这是月都能向这片空域派遣的最后的兵力。
“我们在这里只剩下空军了，我们必须歼灭联军！”
“绝对不能容许他们继续踏入我们的土地！各单位注意，把敌人全灭之前都不要想着回去！”月军也不是孬种，即便地面部队已经被歼灭，仍然在尝试靠剩余力量反击，而不是落荒而逃。
“地面部队被摧毁了，我们得不到任何支援。”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月之都空军的实力！”
看着来势凶猛的月军战机，联军飞行员也紧张了起来。
“「猎隼」队，准备交战！”
片刻之后，随着“发射二”的口令，两支部队缠斗在了一起。
另一边，第二支部队也快要和敌人接触了。
“今天我应该击落几架呢……”有人说着，就像打猎的猎人在计划着应该猎多少只猎物。
“不要被他们盖过去，展示展示我们国家空军的实力！”
“不要多想，战斗时就该心无杂念！”另一个飞行员回答完，就开启加力冲向敌军。
灵梦和魔理沙则是先看着前面的友军迎击远处的敌机，然后也冲向近距离的敌机。
“前方有两架‘大黄蜂’，魔理沙，我去解决右边这架，另一架你来处理！”
“明白，交给我吧。”
灵梦发现，对面的飞机并没有回旋机动的意思，于是她直冲那架飞机而去，那架F/A-18C也直冲她而来。两架飞机几乎同时锁定了对方，并发射了导弹。一记爆炸过后，灵梦安然无恙，“大黄蜂”却冒着黑烟向下掉落。
与此同时，魔理沙也以相同的方式面对面击落了另一架“大黄蜂”。
“漂亮，继续寻找下个目标。”
灵梦继续往前飞，又有一个米格29A的小队正在靠近。灵梦立刻预热好了长距导弹，并在比刚才远得多的距离锁定了目标。随着“发射三”的口令，两枚导弹分别向着前方的两架飞机飞去，并且按照敌机的躲避路线移动，精准命中了尝试躲避的两机。
灵梦的动作仍然很快，就像她出过的前几次任务那样，没一会儿就和魔理沙配合着击落了两三组敌机。
在战场的其他地方，也不断地有敌机在被击落，但是战斗仍然激烈，月军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味。
“他们明明都快彻底丢掉这块地了，为什么还不撤退？”
“我觉得他们不可能仅仅是来牵制我们的，我们得打个你死我活了！”
“是意志和荣耀驱动着这些月人。”魔理沙也在听着友军的交流，插了一句。
激战仍在继续进行着。
偶尔也有人趁着空挡闲聊：“下面是那么的平静，让人想不到这里正在打仗。”
“别被风景迷住，专心战斗。”
就在灵梦追击第八架敌机时，她听到了友军的求救。
“灵梦！魔理沙！我身后有敌机！快击落他们！”
灵梦看向雷达，发现一架友军的F-20A正在从西面向战区飞来，后面跟着三架米格29A，很明显是别的队伍的飞机遭遇了敌人。
于是，灵梦暂时放过了被追击的F/A-18C，回旋向西，去帮友军摆脱追兵。
“魔理沙，你继续对付这里的敌机。”“了解。”
没有多说，灵梦和魔理沙分散开来，这是她们长期合作形成的默契。
很快，灵梦的HUD上就出现了距离友军F-20A比较近的两架米格29A，它们正在向前方的F-20A发射航炮，但友军飞机拼命的躲避，并未让其命中。
灵梦毫不犹豫，等到进入锁定距离，两枚导弹直接冲向追兵。
有一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了，但另一架勉强躲开了这一记攻击，调整姿态后继续追击。
灵梦暂时没有去管这架，而是继续向前，迎击后面的米格29。
那架飞机也向灵梦冲过来并发射了导弹，但并未击中，反而被灵梦用同样的方式对头击落。
然后，灵梦回旋去追还在追击友军飞机的敌机，但是对方已经拉开了比较长的一段距离，超出了锁定范围。灵梦立刻加速去追，但是距离仍然在拉远，所幸很快就转而减少。灵梦盯住了这架飞机，看着距离逐渐缩短，等到锁定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灵梦按下了发射按钮，远程导弹直冲敌机而去。
但那位飞行员反应很快，听到锁定声后立刻向左回旋规避。灵梦也向左转弯，没有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同时也慢慢缩短着两机之间的距离。
等到距离缩短到标准格斗导弹锁定距离时，敌机正好改平，灵梦抓住机会，“发射二 ！”几秒钟后，最后这架米格29也冒着烟掉了下去。
此时在空域的各处，友军在和月军艰难作战。
“不用担心月人的战机，「幻想」队能对付好。”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萌生任何退意。
“灵梦，有些不对劲，月之都不可能只派了这么几架飞机来。”魔理沙一边击落了最后一架身边的敌机，一边说着。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先消灭眼前这些敌人再说！”灵梦说着，开始向其他区域的友军飞去，帮助他们对付剩下的敌机。
在击落了剩下的“鹞式”、“大黄蜂”之后。
八云紫查看了雷达，然后说，“所有敌机已被歼灭，威胁降至2级。”
之后的任务就简单多了。
“「幻想」队，掩护运输机直到降落。”
在作战区域的右下角，有五架联军的C-5运输机组成编队，正在往空域内飞来。
“他们来了，联军的运输机。”
灵梦和魔理沙调转方向，朝着运输机队的方向飞去。
“感谢你们确保制空权。”运输机的领头驾驶员在无线电里说。
一红白一黑白的两架战机最终飞到了编队的正前方，和他们高度基本持平。
这几架飞机就这样慢慢向前飞行着。
魔理沙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上看去。
“那是什么？刚才有什么东西又闪了一下。”
她话音刚落，空无一物的天空中，突然有一道光芒直冲下来。
这道光掠过了运输机中靠前的三架，尽管只是被扫到了一下，这三架运输机却在片刻之后传出了爆炸声。
灵梦和魔理沙回头看去，已经有三架运输机向下坠落，另外的两架开始向旁边移动。
“我去，那是什么？刚才的攻击是从那里来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预警机，到底发生了什么？”魔理沙连忙询问紫。
“等一下！作战指挥部紧急来电。”紫突然接到了一条通讯。
“敌军发动了远程攻击！你们所处的空域在射程之内！”
“你现在才说？！我们该往哪飞？”
“正在发送敌军的预计攻击坐标，各单位注意，躲避攻击，尽快撤离空域！”说完，紫就开始在操作台上快速输入了一系列数字。
所有的联军飞机调转方向，开始向空域南面飞行。
“又来了一记攻击！小心！”有人叫到。
灵梦看向雷达，一片红色在代表她的飞机的箭头后方出现了。她向后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刺穿了天空，射到地面上。持续了几秒后光消失了。
“四号机消失了！联军的飞机正在一架架从雷达上消失！”
“六号机也消失了！”
“情况不妙，灵梦，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魔理沙说着，将加力推到较大位置，准备加速向南飞去。
不过，接下来的红色出现在了灵梦的前方，灵梦急忙向右回旋躲避，最后在距离光束不过数米的距离掠过。
“太险了，魔理沙，你也注意躲避！”灵梦说着，加速远离了刚才光束扫过的地方。
每隔几秒，就有一道光束照在联军飞机存在的位置，而它经过的地方，没有飞机能幸存下来。
“「光环」10无回应！”
“僚机，请回答！”
“又有一架被击落了！”
不断地有飞机被这种死亡之光击落。
“那不是导弹，那到底是什么？”
每架飞机都不敢飞的太快，生怕撞上那束光。
“所有人，注意雷达上的敌军攻击坐标！”到了这个时候，紫也没有慌乱。仍然冷静地指挥着所有幸存的飞机撤离。她明白，这种时候，慌乱只会让损失扩大。
“居然是激光武器吗……”联军中有人认出了攻击的方式。“该死的月球人！”
而在逃离空域的途中，时不时还有友军被击落时的惨叫声。
“各位不要慌！继续飞行，注意雷达！”
在躲过了几次在前方出现的激光后，灵梦和魔理沙终于撤出了这片空域。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联军的飞机仍然在躲避着随时都会出现的激光。
“你们已经离开危险区域。”在无线电里，紫说道。“「幻想」队，返航。”
然后，紫就继续去指挥其他尚未逃出危险区域的飞机了。
“看来我们又多活了一天，灵梦。”魔理沙靠在自己的座位上，说。
“我只希望能快点结束。”灵梦在沉默片刻后回答。
两架飞机向着基地的方向飞去，一路无言。
“欢迎回来。”半小时后，灵梦和魔理沙终于在基地跑道上降落了。
“任务目标完成，但敌人的激光武器让我军损失惨重。”在随后的简报中，蓝以沉重的语气说。“各位，我们必须终结这场战争。不然，这场战争迟早会终结我们。”
在回宿舍的路上，灵梦不断从刚刚失去了战友的悲伤的人身边经过。他们有的手中拿着照片，或者承载了与战友回忆的东西，默默地哭泣或是麻木的坐着。
看到这些，她总会很快转过头去，避免自己也陷入悲伤。
但这并不能阻止她内心的迷茫越来越多。
“那简直是场噩梦。”魔理沙继续回忆着。“我们失去了很多战友。”
“像我们这样以佣兵身份参与的人只不过是战争中的消耗品罢了。”
“但到了最后，我们还是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