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堡垒
射命丸文的自述：
从这里继续深入就触及了战争的本质。
不同的观点和资料记载各执一词。
每个人都是英雄，也是恶人。没有人分得清谁是受害者，谁又是加害者。
那么，何为「和平」？这是史上所有战争的共同问题。
在战场逐渐深入月之都时，「她」也被推到了战争舞台的中央。
也就是这时，我的兴趣从这场战争移到了她身上。
在13日的行动后，月军的武装力量已经无法继续在幻想乡立足，开始全面撤退。
本来这场战争可以就此结束。
不过，来自外界的联军司令并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月人绝对不可能就此放弃，主张继续进攻，以绝后患。
据他所说，自己得到了情报，说月人正在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需要进行确认并销毁。
面对一些对此没有概念的幻想乡居民，他说，这种武器，一瞬间就可以将一座城市夷为平地，之后还会留下放射性物质，导致遭到这种武器攻击的区域会变得在一段时间内不适合任何生物居住。
我想，你们任何人都不会希望那种武器落在在自己的朋友、家人身上的。他当时这样对在场的人和妖怪们说。
之后，他还给所有人看了一个个核弹爆炸的视频，让各位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在他的言语和视频攻势下，没有人或妖怪对此提出异议。
毕竟这是个消除月之都威胁的一个绝佳机会，谁都不想放过。
于是，新的作战计划很快就被确定了。
战场，也从幻想乡转移到了月都内。
灵梦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退出军队，回到神社继续她平淡的生活。
但是后来，基地里开始谈论什么“核调查”，还说什么“要彻底消除威胁”之类的话。灵梦意识到，这个愿望可能一时半会儿实现不了了。
但是，要说灵梦不想消除月都对幻想乡的威胁，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乐园的巫女」，守护幻想乡是她的一份责任，对幻想乡的稳定有威胁的东西她都会去尽力排除。所以她的心中也没有对类似“将战火烧进月都”这样的想法有什么反对。
于是灵梦继续进行着训练，同时等待着可能到来的下一次任务。
幻想乡解放的几天后，17号这天，灵梦又被叫去作战室了。
下午3点20分，灵梦进入了作战室，发现魔理沙已经坐在里面了。
“想必你也知道这次任务会和什么有关了。”八云蓝说着，像往常一样打开了身后的屏幕。“情报显示月之都正在开发核武器，或者说，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联军司令，就是外界人所说的首脑，决定派兵穿越敌‘开拓者’防线进入月都，搜查核武器，以确保威胁排除。”
随着蓝的简报，“星空”上显示了这次任务的战区地图。上面标出了5个区域和目标，编号为从A到E。
“‘开拓者’防线是月都的一条极长防线，以遗迹要塞「神兽」为中心，绵延超过1000公里。”
“「神兽」遗址的中心坐落在松风山顶峰，已经被改造成一座拥有高射炮和强大防御体系的现代化要塞。”
“「幻想」队的任务是对「神兽」发动空中打击，为我军地面部队打开进入月之都的大门。”
“据估计，这场战斗会极为漫长。任务中途你们能得到补给。”
“如果燃料或弹药不足，就暂时撤离战场，返回基地。”
“祝你们好运。”
在前往机库的路上，灵梦一直想着简报上的内容。
进入月之都……居然还要上月球打仗吗？核武器……是为了销毁那个东西才需要打上月球吗……
灵梦意识到，一时半会儿自己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不如想想接下来的战斗应该怎么应对。
不过灵梦这样想着，却没注意到，魔理沙这次也一句话没说。
很快，两人来到了机库，朝着自己的飞机走去。
就在上次任务刚结束那天，灵梦向基地提出了为飞机涂上自己风格涂装的请求，这不是什么太高要求，所以很快就得到了同意，让工厂里的河童和山童们把飞机涂成了翼尖红色、其他地方白色的样子，和魔理沙的飞机布局相似。
灵梦觉得，既然魔理沙的飞机外表有个性，那么自己的也要有，不然就不能给敌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然后，就像前几次一样，灵梦和魔理沙登上了座机，做完检查，然后等到合适时间起飞。
就算是虚无，亦不存在。
这里没有空气，亦没有在其之上的乐土。
那它上面有什么？它在哪？是谁在守护？
那曾有过神灵之水，是太过难以理解吗？
午后16时20分。
经过几十分钟的飞行，灵梦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群山。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月球上的如此宏伟的群山。
多亏月人的空间链接一时无法解除，才让迷途竹林这个本来用于占领和长期来往的通道变为幻想乡反攻的跳板。
也就是说，月人已经无法阻止地上的生物进攻月都了。
“核调查，是吧？真是个笑话。”
沉默了许久的魔理沙突然说话了，让灵梦惊了一下。
“说不定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集中攻击「神兽」。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摧毁它们的防御机制。”八云紫在预警机上再次向所有单位确认了作战目标。“返回线在作战区域南面，任何单位若需补给，可以随时越过这条线返回。”
灵梦看向周围，发现这次友军有不少不同型号的飞机，A-10、F-20、F-14……覆盖了对空、对地的任务。
因为山体不适合陆军行动和驻扎，所以这次只能派空军上。
可以预见，这将会是一场硬仗。
灵梦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慢慢降低高度，避免产生负G力导致眼睛充血。
然后，她保持飞机向地面接近，很快就让地面的高射炮进入视野。
“他们来了！开火！”这里的月军守备部队已经发现了联军的部队，下令开始防空。
随后，大量炮弹开始射向天空，就像下了一场逆向的雨。
天空中的其他友军不得不先躲避这些防空弹幕，飞向高处继续前行，毕竟飞机被炮弹擦到可是致命的。
但是此时灵梦已经几乎贴地飞行，防空炮和高射炮角度不够，打不到贴地的目标，但防空导弹仍然可以锁定。
有一辆防空导弹车就很快锁定了灵梦的飞机，但是灵梦在它发射导弹之前就先发射导弹把它摧毁了。
然后灵梦瞄准不远处的高射炮，同样发射一枚导弹将其摧毁。
魔理沙紧跟在灵梦后面，为她提供掩护，也在清除其他目标。
于是，灵梦和魔理沙先留在了区域A清理地面目标，其他友军则前往其他区域执行任务。
很快，区域A的地面部分就没有高射炮和防空导弹车了。
接下来，灵梦将目光转向了山体上的目标，只有几个隧道口。
她和魔理沙分散开，一个一个的炸塌了几个隧道口。
“敌方设施已摧毁。”
接下来，就是前方山上的第一个主设施。上面有几门高射炮和一个防空导弹设施。
灵梦看到，上方还有一个友军的A-10A，貌似正在奋力躲避防空火力。
她迅速调转机头向上，冲向那里，打算给这位战友解围。
这时，她发现那架A-10A上掉下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向下落去，几秒钟后，灵梦只听见上方的山上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见火光带着烟冲出山头，还有冲击波掀起的石块和碎片。
那是什么？灵梦想。那可不像是普通炸弹拥有的威力。
灵梦顺便看了一眼雷达图，发现这座山上已经没有代表敌方目标的点了。看来是刚才扔的那个东西把那些目标全部炸掉了。
很快，灵梦飞到了山顶，看到了主设施，或者准确点说，主设施的残骸。
那颗炸弹把设施完全炸毁了，几门高射炮连残骸都没有剩下，估计已经被掀飞了。而防空导弹车还能勉强辨认出来一个部位。
由此看来，那枚炸弹果然不一般，至少不可能是自己挂的大型炸弹。
离开了下面这片废墟，灵梦向下一个目标飞去，魔理沙紧跟着她。
在前面，有一部分友军也已经开始在敌军区域作战。
“不要掉以轻心，犯一点点小错你就完了。”有人提醒着战友。
毕竟，剩下的四个区域都有极强的火力，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这次任务我们真的要紧跟着灵梦和魔理沙？”有位飞行员看着灵梦摧毁了低处的一门高射炮，说。
“你就放心好了，她们可是我们最厉害的小队，跟着她们你就一定能活下来！”另一名飞行员回答他。
灵梦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交流，她只想着赶紧打完回到基地。
前面就是E区域了，灵梦看着雷达上有几个目标很紧凑，正在纳闷那是什么，就看见了前面高耸的防空塔，上面有好几门防空炮，正在对着不同的角度发射炮弹。
“前面有个火力很猛烈的防空塔，魔理沙，注意高度。”灵梦说着，先去处理下面山体上的碉堡了。
“你也保持警惕，不然就得被打成筛子了。”魔理沙回答着，去处理灵梦掠过的隧道口。
灵梦和魔理沙的合作尽在不言中，没有人说话，但敌人的目标在不断减少。
之后，灵梦开始思考如何处理那个难搞的防空塔。
不仅那个塔火力强劲，它的周边还有不少高射炮和防空导弹对空防御，要攻击还是很困难的。
灵梦于是故技重施，低空接近防空塔，扔下了一枚炸弹之后迅速转向离开。炸弹炸毁了防空塔周边的几个目标，但防空塔本身并未收到太大损伤。
这时，灵梦发现后方有一架友军的A-10A正在接近，是刚才扔下特殊炸弹的那架。
看来那位飞行员是因为A-10的速度较慢才落后的。
“那架A-10，对那座塔再扔一次刚才的炸弹好吗？我和魔理沙给你掩护。”灵梦在无线电里呼叫着。
“好，我就靠你们了。”A-10飞行员开始降低高度，向防空塔飞去。
“魔理沙，你去右侧护航，清理会对友军造成威胁的目标。”“收到，交给我吧。”
月军察觉到了新的敌机正在靠近，开始集中火力攻击这架A-10，灵梦和魔理沙趁着防空武器转移目标的时候分散开，快速清理了对A-10开火的目标。
友军的A-10慢慢的接近了防空塔，开始拉高高度。
防空塔也开始朝着这架A-10开火，在密集的火力下，A-10被几发炮弹擦到，但只造成了轻微的损伤。
在擦了几发高射炮弹之后，A-10终于飞到了防空塔上端，投下了炸弹。
那枚炸弹击中了塔体，直接爆炸，又掀起了一阵尘土和火焰。
待浓烟散去，防空塔已经严重受损，但仍然在发射防空炮弹。
灵梦击毁了面前的最后一辆防空车，转过头去，对着防空塔最后发射了一次导弹，同时转向右侧，躲开了向她射来的炮弹。
在这发导弹命中后，整个塔彻底失去了结构支撑，坍塌了。
“各区域相互配合！击落那些敌机！”月军已经失去了两个区域，但仍在持续攻击。
“跟着机灵人你就会毫发无伤。”有更多的友军单位开始跟随灵梦和魔理沙飞行。
在清空了第二个区域后，灵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弹药，发现无制导炸弹只剩下一半，于是她决定返回补给。不过在此之前她决定先去解决作战区域左下角的区域B。
“魔理沙，检查一下你的弹药。等下再清空一个区域我们就回去补给。跟紧我。”灵梦说。随后，她开始向西南方向飞。
魔理沙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无制导炸弹也所剩无几。
“我跟着你，灵梦。”魔理沙继续紧跟在灵梦旁边。
“已经有40%的敌人军力被压制，跟着「幻想」队！”有人在无线电里说。
“注意点，别摔到地上去。”紫也跟所有人说。
说话间，灵梦又摧毁了一座碉堡。
部分友军也跟随着灵梦，试图去寻找几个灵梦和魔理沙漏掉的目标。
很快，在顺路击毁了几门高射炮和防空车，击落几架米格29和幻影2000后，灵梦等人接近了西南面的城墙。
“看来那里还残留着一些古代遗迹。”
与此同时，其他部分的友军仍在和月军部队作战。
“看来联军根本不打算撤退。”在经历了长时间的防空作战后，月军已经开始显示出疲惫。但是剩下的区域仍然在相互配合，试图击落哪怕一架联军的飞机。
灵梦等人此时已经飞到了区域B上空，但是进攻收到了一点阻碍。
“向我们射来的炮弹都能填满雾之湖了。”魔理沙一边躲避着漫天的炮火，一边说。
地面上，炮弹和导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天上招呼，根本无法接近。
但是灵梦经过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这片防空火力的漏洞在西北角，于是她绕到那边，确认了没有炮弹向她射过来后，便准备从那里飞过去。
“魔理沙，跟在我后面，等我数到三，把所有的炸弹都扔下去。”
“明白，我准备着。”
红白和黑白的两架飞机就这样接近着月军的设施。她们后面，还有几架其他的飞机。
在低空接近的同时，灵梦也仔细看了一下这里的建筑。这是一座城堡，四面的城墙布满了历史的沧桑。有两个塔楼，应该是用来观察外面的状况的。
“魔理沙，准备投弹。”灵梦说道。
“收到，已就位。”魔理沙回答。
灵梦离城堡越来越近了。
“一……”
已经飞到城墙上空了。
“二……”
已经可以看到目标了。
“三！”
随着灵梦一声令下，两架飞机都扔下了一连串的炸弹，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长串的火球。等到烟尘散去，只有两三个防空单位幸免于难。
随后，灵梦又听到了熟悉的巨响——A-10扔下的炸弹爆炸的声音。
灵梦回头望去，城堡内的所有目标已经全部消失，就连两座塔楼都冒着黑烟。
当然，她还看到了之前的那架A-10A，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跟着。
“这里是‘城堡区域’！已经失去所有单位！请求支援！”城堡外围还有几个隐藏起来的步兵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区域B已停止攻击。”紫再次确认区域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幻想」01，继续航行就到返航线了。”
于是灵梦转向南面，向补给基地飞去。
“这里将成为核调查的主要地，我们会炸掉这个要塞！”有人在无线电里说。
过了一会儿，灵梦已经在等待地勤为飞机挂上导弹和炸弹了。
她还问了一下A-10上挂的炸弹到底是什么，得知它叫“云爆弹”。
“那么细的炸弹威力居然有那么大……”灵梦看着那架A-10A机腹和机翼下挂着的细长的云爆弹，想着。
没过多久，灵梦等人挂完了弹药，按照流程起飞，返回了战区。
此时战区里只剩下两个区域还没清空。
灵梦思索片刻，决定先去解决西北角的空军基地。
一分多钟后，灵梦和魔理沙，以及几架A-10，一块接近了区域C。
这个区域的月军正在对空中的目标疯狂发射炮弹和导弹，看见又有飞机接近，连忙将一部分火力分出来对付那边。
但是这零星的火力并不能对机群造成什么伤害，灵梦和魔理沙一左一右，在A-10群的两侧护航，吸引着火力，同时也扔了一些炸弹。
终于，A-10群飞到了基地上空，投下了云爆弹。
多枚云爆弹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几乎覆盖了整个基地，就连刚要起飞的或离地面太近的飞机和直升机都被波及，要么解体，要么坠毁。
“80%的敌人军力已被压制。”紫继续更新着战况。“形势倒向我们这边了！是时候彻底终结这只「神兽」了！”
所有飞行员听到后，士气高涨，纷纷往最后的区域涌去。
路上，有的飞机遭到了月军飞机的拦截，但在彼此的火力支援下很快就将敌人全部击落。
“联军把守着一条补给线，还在疯了似的进进出出。”
“花园区域已经被入侵！快去把那些杂草拔掉！”
“放弃第四防空阵地！那里已经没用了！”
尽管只剩一个区域，月军仍没有放弃抵抗。
在接近东北角的区域D时，灵梦本想降低高度去击毁一门高射炮，但是很快就有雨点一样的炮弹向她打来，她只好快速拉升，躲开了这阵雨。
灵梦仔细看去，发现最后的基地还有两个防空塔，正在向四面八方开火。
于是她选择高空接近，以避开攻击角度。尽管这样会让她找不到准头
这将会是最后的攻势。
“不行了！人手严重不足！防空火力已经无法再提升了！”
月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飞机，防空火力也几乎够不到联军的飞机了。本区域尽管有着最强的火力，但面对数量庞大的敌人也无可奈何。
很快，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后，防空塔表面出现了坑洞。那是灵梦、魔理沙和不少联军飞机投下的炸弹造成的。随后赶来的A-10A投下了所有的云爆弹，区域D在剧烈的爆炸过后归于沉寂。
“「神兽」的攻击能力已彻底瘫痪。”在确认了要塞已经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后，紫宣布了这次任务的结束。“所有飞机，返航。”
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要塞，如今只剩下冒着黑烟的废墟。
所有的飞机转向南方，开始返回在地球的基地。
这时，魔理沙发现了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嗯？刚才是不是有光闪了一下？”
“作战成功了。「神兽」要塞已被攻克。”蓝仍像之前一样做着战后总结。“联军部队已经穿越了「开拓者」防线，将战火烧到了月之都。”
“但是有件事必须告知你们：与此同时，另一支向月之都腹地进攻的部队遭到未知武器的攻击，已经全军覆没。我们正在解析可能原因。”
在回寝室的路上，灵梦一直想着战后总结里的“未知武器”。
她突然觉得，月都的实力仍然有所保留，没有自己遇到的那么简单。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遇更难缠的敌人。
同时，她对这场战争的看法也发发生了一些改变。
那天晚上，灵梦很晚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