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眼
易眼
恋的觉之瞳泛出深邃的湛蓝，实在是好看，燐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摇着秋千。
“我可是听到了哦？阿燐。”坐在秋千上，恋这么说着。
“当然是因为恋大人听得到才这么想啦。”
又摇了几回，“呐，阿燐，要不我讲个小故事吧。”
“嗯，好啊，恋大人有什么要分享的吗？”
“从前啊，有两只觉妖怪，她们原本是好朋友，各自能够读到不同的内心。可是后来有一天，因为一些事情，其中一只觉妖怪被弄瞎了一只眼睛。阿燐猜猜最后她们会怎么样呢？”
这能算得上是一个故事吗？燐想着，“等到找到之后找医生治好了？”
“错啦——另一个觉妖怪扯下了自己的右眼，给了那只觉妖怪，随后又想到自己读心的缺陷，扯下了那只觉妖怪的觉之瞳当作自己的眼睛……”
——
最近的工作实在数不清，一连几日觉都觉得头疼的要命。捂着右眼，希望能够以此缓解些。但还是不断加重着，觉便下意识地砸了两下桌子。想到柜子里还留有一些止痛药，便吃力地站起身拿来。一会儿，觉瘫在椅子上，头疼缓解了不少。抹着眼角，随后将刚才手上的资料揉成一团，扔在一旁。听见敲门声，燐探出头来，
“觉大人，您还好吗？咱刚才听到几声响声……”
“没事，燐，谢谢你的关心，先去忙吧。”
“可是您的眼睛……”燐看着觉眼角上的血痕，始终放心不下。觉看了看刚才抹眼睛的衣袖，“没事，刚才硌到桌角了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好的。”燐转身出去，又回头看了一眼，再走开。
觉看了眼镜子，眼睛却显得一丝湛蓝。
燐走下楼，在花园里踱步，不时地回头望几眼。一转身，不留意被恋吓了一跳。
“呜哇！恋大人，下次好不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过来吓咱啊……”
“嗯？”恋歪着头说着，“刚才见阿燐已知在这里走来走去喔？是有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事，刚才在想着那些间歇泉怨灵的事儿。话说恋大人，您的眼睛好些了吗？上次伤得这么重，地上的人类真是……”
“眼睛？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早不会有事啦。现在看着可清楚了哦。你看，那儿不是还有几只小鸟在飞来飞去嘛。”说着恋指了指远边。
“可是恋大人，这里是地下，那些只是蝴蝶啊。”
“唔，是吗？呜——好吧。阿燐可不要让姐姐又把我带到永琳医生那儿，眼检好可怕，明明左眼看得很清楚的……”
“那也是没办法啦，要是那时候真有什么问题，觉大人或许会……”
燐犹豫了一下。
“阿燐？”
“啊，没什么，想的有点多了。觉大人肯定会不高兴啦……”远处看着觉走进来，“觉大人，您怎么来了。”
“刚才把手头上的资料处理完，就下来走走。顺便见着你和恋在聊着天，过来看看。”觉摸着恋的头，“恋，怎么样，好些了吗？看得清那边飞着的东西吗？”
“唔……那是蝴蝶嘛，肯定看的清楚啦。”
“看来是适应得不错，应该也不用去永琳那边复诊了。”觉小声自言着。
“觉大人，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吩咐的话，咱就先去看一下那边的怨灵了。”
“好，去吧。”一边说着，觉依旧摸着恋的头，“姐姐不要再摸啦……”
虽然名义上是去管理怨灵，但燐和觉都知道，实际上只是去和动物们玩一会儿。走在路上，燐忽然想起以前恋讲过的故事。说来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又想起曾经那湛蓝色的眼睛，也不知到底是因为地上厌恶觉妖怪的人类，还是其他原因，却再也看不见，只剩下那单纯的青绿色的，正常的双眼。不过燐心里也清楚，这算不上什么温馨美好的小故事，要是讲给动物们听的话，指不定会让它们难受一整天吧。想得入神，燐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一直跟随着的小动物。
燐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蹲了下来，“哎呀真是抱歉呢，没看到你们啊。”一边笑着，抱起一只看着像是有些委屈的猫儿，“怎么，一会儿没来，就这个样子啦？”
空从后面缓缓地探出头来，“阿燐，这么久没来，不要老把我忘了嘛……”
“好，摸摸阿空——”燐把猫儿放下，有转过身来摸着空的头，“话说阿空，你还记得你胸前那只八咫乌之眼是在哪儿来的吗？”
“当然记得！”空的双眼闪烁着自信，“这可是神奈子大人给予的神力呢，怎么会不记得呢？”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都要给忘了呢。”
“呜——我可没有笨到这个地步……”
这么一说来，燐有些好奇，到现在也没有清楚到底恋的觉之瞳去了哪里。
——
本事没什么事的，陪着恋走了一段路之后，头又开始痛起来。
“恋……姐姐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姐姐不是老呆在房间里嘛……不行，这才要多走走锻炼身体，再多走一会儿嘛。”
“好……姐姐再陪你走多几圈……”
觉感觉到恋像是在前面哼着歌，但是听不清。手一直用力地捂着右眼，仿佛是要将眼球挖出来一般。恋没留意到觉在什么地方，便回头望去，觉有立马将手放在背后，忍者疼痛。
“嗯，怎么了，恋？怎么忽然停下来了，是想回去了吗？”
“姐姐，你的眼睛……”恋看着像是有些惊愕。
“有什么问题吗？”尽管强忍着痛，还是努力的将话从牙缝中用温和的语气挤出来。觉用袖子抹了下眼角，“就只是打了个哈欠而已……”
直到恋留意到袖子上的血痕，才意识到自己编造的谎言没有意义。恋冲上前去看，但觉又立马用手捂住那只出血的眼睛，转过身去。不论恋怎么试图将手拿开，觉都有意地回避。
“姐姐……为什么要背着我？可眼睛都流血了，再不看一下的话……”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清楚的……”出于头疼，觉已经分不清楚是自己的心声还是已经说了出口的话，只觉得，忽而一阵强烈的刺痛，无力地瘫倒在恋的怀里。
“姐姐……姐姐？”恋看着觉如同血染了半边脸，湛蓝色的眼睛，呼喊着觉，但是没有反应。直到在远处燐听到恋的哭喊声，才立马冲了过去，将觉背去永远亭。还没等永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燐背着觉把门撞开，冲到永琳面前。
“这是在搞什么，把门撞坏了可……”
“永琳医生，觉大人她……能帮我们处理一下吗？咱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燐喘着大气，说着。
“这样啊……”永琳看着觉，“这些事我会帮忙处理，你们先出去吧。”一边示意着把觉放在病床上，放下茶杯，缓缓地站起身来。
“阿燐，姐姐她……”
“不会有事的，就照永琳医生的能力，肯定不会有问题……”
燐看着恋有些哽咽，没有再往后讲。
“都怪我……要是当时早点看到的话，姐姐也……”恋说着，几滴眼泪清晰地落在手背上。燐用手轻轻的拭去恋脸上的眼泪，“没事啦，永琳医生会处理好的，这也不怪恋大人您……”等到恋实在是冷静了下来，燐一边安抚着恋，一边想起先前心里的一个疑问。
“话说恋大人，能问个稍微……不那么好地问题吗？”
“嗯，阿燐有什么要问的吗？”
“您的眼睛是……”
“右边那个嘛？姐姐和我讲这是她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呃……啊？”燐本来想问关于觉之瞳的事，但这一句话打乱了燐的思绪，“可是……那觉大人的眼睛不是还……”
“我也不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在恋还在讲着的时候，永琳从房间里走出来，“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这几天你们就先观察一下，如果有什么异常及时过来和我反馈。”
燐和恋冲进房间，看着觉躺在床上，“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还是别讲那些有的没的了吧……”
燐看着觉，实在像是没有什么事发生过一般，除了那只湛蓝的右眼，看着似曾相识。
“话说觉大人，您的右眼这是……？”
觉如同应激一般迅速用手遮住右眼，从床上起身来，“啊，这个……”
“这是短期用药地副作用，之后一段时间可能还会有，再续就会康复了。”永琳看着觉，补充着。
觉松了口气，“……看着真像恋大人那觉之瞳的模样呢。”
——
“你知道那只眼睛，不是你自己的吗，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