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了。
可能八意先生本人是不善言辞的吧。我基本想不起来脑海中有关谈话的回忆。我的记忆自从与八云紫那厮争吵后,就混乱得不行了。
院子里面没有什么叶子,毕竟是竹林。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景象,不过说起来有变化的,反倒是那三个主子变得不行。似乎秋天是丰收的季节。
可是,事实上,为什么灵梦说“思兼”不是“永琳”?虽然我知道,八意思兼神响当当的名号。确实也纳闷过为什么,月亮会与我有关系。但是灵梦说的东西就像是说马铃薯是洋芋一样的,没有一点逻辑。
她是在故意赌气吗?因为我跟她一起洗澡?
洗澡什么的,不至于吧。毕竟看起来八意先生还是很和蔼的。难道是因为我很和蔼,让我自己觉得她很和蔼吗?
不要乱,我怎么现在主语都分不清了,一会儿是八意先生一会儿是我的。
耳边有风的声音。很大,很大的风的声音。
什么东西,秋天有这么大的风吗?幻想乡这天气真是无奈。
我起身,从走廊把椅子拉回主客里面。可是风越发激烈,吹得我头发都散了。哎呀这永远亭都是什么老物件,我怎么塞不回去呢。
“需要我帮忙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背后传了过来。风声也戛然而止了。
我转过身,看到这个黛黑头发的女人——不,其实应该叫做女生才对……更不对了,叫做女孩吧,对,一个女孩。一个穿着衬衫衣服,裙子是黑色为主的女孩。头上戴着红色五角帽,还有各两挂着3个绒球。
不过,这是谁啊?
“不用了,射命丸。”我下意识脱口而出了。射命丸文,射命丸文嘛。我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这个人来搞什么啊。我好像永远亭没跟她有什么交集吧。啊有的,之前探女来找八意先生的时候,她这个人在屋顶上面偷听我跟探女的对话,然后被铃仙击落了。好像还赔了咱屋顶的钱。
为什么我现在会把八意和我画上等号?灵梦的话语有这么大杀伤力吗?
“莅临寒舍,有何贵干啊——啊?”我赔笑着,把椅子扯进屋子里面。实际上我不想听,我也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拖动这安乐椅还是太吵了,在地面上会滋啦滋啦地响,烦死了。
“先生。”
“先生、额……”
“先生!”她叫了一声。尖叫得整个屋子都听见了。跟开水壶烧开了一样的声音,简直是蜂鸣器。着实吓了我一跳
“小姐,你到底是来作甚的。”铃仙从屋子里面一下子出来了。她似乎还没睡醒,全身散发着阵阵恐怖的气息。
文突然炸毛了,准确来说,突然之间她全身猛地震动,但是过分夸张。“哈哈哈……额,咱直接步入正题吧,有急事才上门……拜访的。”面对铃仙强力的威压,普通的记者选择认怂。
“这么说,你们在调查为什么突然暴风雨来了又去了吗?”我故作沉思地问。当然,我知道事情,似乎是霖之助给予的机器过于强力,周围的天气甚至会为其改变。
文自信言道:“就是这样,八意先生。”她喝了喝先前沏好的茶。
于是便沉静下来了。风暴前的平息,轮船撞上冰川前般的不安感弥漫着我的呼吸。眼前这个看起来少女的老道天狗可不简单。
“机器是,你们制作的,对吧?”
猜到了,有一种安心感。妖怪之山确实名不虚传,我突然觉得,四周如同千万只眼睛注视着我。
“不是。”铃仙插嘴了。随后,地板突然坍塌,向下坍塌出50cm的距离,整个永远亭都在颤抖。这些老式的横梁可没办法抵挡一波一波威压撞击。
为什么,眼前这个干净没有佩戴一丝可疑物品的少女,突然之间就仿佛拥有超自然力量般的。这威压不仅仅留在了永远亭,也留在了我心中。
那为什么呢?文怎么能拥有如此?她是风之域子不假,可是眼前封闭的室内何来狂风一说?难道说,有什么其他的设备促使她的风能转换为了力吗?
我仔细地地毯式搜索她的身体。从上到下,从平到凸,最终在脖子上发现那一串项链。
文之前,有项链吗?
答案是不能笃定的。但是随后爆发出更令人瞠目结舌的大事。
永远亭的土木与草石回归原位,任何一处细节都与文来之前显然一致,甚至院子里的花草飞速地凋零。它们的生命争先远离而去。
“永琳,何事发生了?”辉夜的声音从她的房间传来,逐渐清晰,逐渐从朦胧变得触手可及。
“禀公主,这位是妖怪之山来的记者。”铃仙情不自禁挺立军姿。
辉夜似乎带着强烈的空间扭曲感,绕着沙发平移了过来。她完全没有任何组织在发力。完全没有。
“我不要你说,铃仙,”辉夜说着,看向记者,“我要你说,跋扈否?”永远亭的时间僵持住了。
明白了,怪不得,似乎存在一种手段,能把能量(任何形式的),如同魔法使手中的星辰,巫女飞翔般转换成另外之事物。
一滴汗自文的脸颊流落下来。
之后的事情就草草收尾了。这只天狗也就是来敲诈勒索罢了,不过我并不相信,一位幻想乡全境出名的记者,会经不起如此推敲。
想必,是在试探永远亭的意思吧。
“辉夜,你今天怎么突然……”我追问着,在送走了文之后。
“永远与须臾的能力,任何时间点的平移罢了,”辉夜说到,
“不过,我相信你。”
她似乎下定决心般的,再也没有那日送团子的郁闷了。
如果,这所谓的项链,也是能转换形式的存在,那么也跟日晷与寒一样,是一种鬼魅般的无奈。
可是,为什么可以量产呢?这类型的项链,制造精度要求都极大,而且,做工机器精美。
妖怪之山所背负的深意,与他本不该背负的神秘(mysteries),是否还未解开,面纱?
我不知道。
今日月意争浓,是否要决定写什么呢。
我折断一根树枝,把他扔到空中。
这只树枝竟然直直落下,深深插入土壤中。
妖怪之山,看来,有必要去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