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人写烂文,我就是那个既不点题还一通胡写的烂人。
(一)
燕行天永不会忘却那个夜晚。
他一向认为,能和司徒刚混得熟络的人,酒量应该不差。
然而孟浪今天在夏家楼子的表现,却让他大跌眼镜。
虽然夏家楼子有的是好酒,但楼主人从不会将美酒浪费在一个喝了三杯便发酒疯的人身上。
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大闹夏家楼子之后,两人都被赶出了光鲜的小楼。
小楼外面是无尽之夜、狂扬的冷风。
黑。
冷。
萧索。
光与暗的突然转变,以及孟浪的孟浪,让这个少年铭记在心。
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使这个夜晚如此令他难忘。
正扶着酩酊大醉的孟浪回孟家时,燕行天看见了孟浪的老父。
他本来还想避开,奈何自己一袭白衣在夜幕中着实太显眼。
孟世伟一眼就瞅见了,缓缓踱了过来。
完了,燕行天心想。
(二)
——这也可以算是装逼被雷劈了。
燕行天许久不见这位孟世叔,只觉他的身躯已经有些佝偻。
“这小子又出去浪了?”孟世伟鼻翼微微颤动,眉头一皱。
这让燕行天非常尴尬,又没法说明。
“这都怪我…………”
孟世伟道:“怪你,有用?”
长者的嘴角微微扬起,又轻轻的垂下。
“只不过,回想起我们年轻时也是这般,也许就能释怀了吧。”
燕行天不敢问,也不能问,更不好问。
孟世伟斜兜一眼他那醉醺醺的孩子:“老夫还得跟世侄你道声谢。要不是你扶着他一路过来,否则老夫就得到夏老爷家门前把儿子给背回去了。”
燕行天瞥了一眼孟世伟那些许斑白的双鬓,更尴尬了。
他唯有说:“那么小侄告退了。”
“先别走。扶着这小子。”
孟世伟两眼一眯,伸手去推孟浪,似乎是想叫醒他。
“您这是……?”
“有段时间不见这小子了,想问问他最近过得如何。兴许醉了更容易套话。”长者的嗓音依旧残存着昔日的刚猛,可在燕行天的眼里,他微弯的身姿却颇有些孤寂。
可惜的是,孟浪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反而打起了呼噜。
见了此景,燕行天倒有些恼了:“小侄掐他人中试试看。”
“不必了。”
少年有些呆愣:“……不用了?”
孟世伟点点头:“老夫回去喂他点解酒汤吧,他现在人也好好的,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必须要问。”
正说间,孟世伟伸出去的手便搀扶起了孟浪的另一半身子,然后试着去背起孟浪。
孟浪的身材虽算不得魁梧,但也不瘦小。孟浪一靠到孟世伟的背上,孟世伟禁不住便踉跄了几步,像座久已失修的危楼。
燕行天在不远处看着,即使很担心,他也不愿将担心摆在脸上。
因为他知道孟世伟最讨厌别人将担心写在脸上,不论是别人,还是自己。
孟世伟背负着孟浪,走得有些蹒跚,燕行天甚至能听到危楼架构那种“吱呀吱呀”的声音。
老者走了几步,停下来微微咳嗽着,不一会儿又背起儿子继续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燕行天只觉得,那阵轻轻的咳嗽声早已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如是重复了几遍,孟世伟最终放了下来。
燕行天见状赶紧奔了过去,扶住即将倒下的孟浪以及孟世伟。
孟世伟苦笑,笑声中夹杂着咳嗽声。
“人真是不得不服老啊,就算那声‘老夫’我只想当自谦而已。”
燕行天没有笑。
“您没事吧?”语气中尽是关心。
“没事是没多大事,”孟世伟微微抬头,看向烂醉如泥的孟浪,“只是老爹我已经背不动这小子啦,以后只能扶着他走了……”
燕行天默然。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小侄和您一起扶他回孟家吧。”
(三)
送孟浪回家后的第二天,燕行天大醉一场。
本文整合于2017年9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