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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桃园里的的桃园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无论灵梦怎么想,都有些不解。一个如风见幽香般令妖怪闻风丧胆的强大存在,如果真有那么残暴,又为何能在人类中有那么多商家乐意和他做买卖?在人类里风评良好在妖怪里风评极差的存在,放眼整个幻想乡都很少见。无论是两头不讨好的博丽神社,还是两边都打好关系的守矢神社,亦或是来者不拒广收信徒的命莲寺神灵庙,都与其格格不入。

“灵梦!看!”

天色已接近傍晚,两人沿着村落外的道路向着森林深处走去,不久后,魔理沙喊着指向了远处里一个散发着光亮的地方,在逐渐黯淡的天色下是显得如此耀眼与不同寻常。像是发现了什么,两人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在穿过几棵树围成的小道后,眼前豁然开朗,阴暗的森林忽然变得明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樱花般粉红的森林,无数靓丽的粉红色花朵遍布枝头,微风徐徐,时不时有花瓣随风飘落,在不属于傍晚的明亮阳光照射下无比耀眼,包围在绿叶林之中的这片树林是如此地突兀,与惊艳。灵梦和魔理沙不禁看呆了,在冥界的樱花林之外,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不胜收的景色,更别提还是出现在这平淡而又普通的森林中了。

“这......是樱花吗?”

“不,这是桃花,虽然幻想乡不至于没有桃子,但这么大片的桃园实在是......可恶,也太美了吧。”

走进桃园,粉嫩艳丽的桃花零零散散地结在枝头,散落的花瓣铺在地上,编织成了那自然构成的桃色地毯。周围满是桃花的芬芳,头顶上是宛如午后的阳光,地上是柔软而绚丽的落粉,就像是步入了一片不属于这里的世界。而在一望无际的桃园中,有一处略显突兀的结构吸引了她们的目光,那是落在地上用雕刻石头与木制家具组成的基座,在其上是一块木制的牌匾,落有竖着写的三个大大的汉字。在牌匾之下有一株插在盆景里的樱花枝,作为焚香的替代,毕竟周围可是满满的可燃物。

“这是中文啊,难道桃园的主人是中国人?说起来那些水果确实有很多是来自中国的......”

“‘神农氏’。”

“哦,灵梦你看得懂?”

“这个名字,我在香霖堂那里看到过一本书籍上见到过,该不会......”

灵梦按照记忆里的内容,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书中所见告诉了魔理沙。

“‘人神’......嘛感觉还是有些听不懂。”

“我也是不怎么了解过这个概念,但大概率就是桃园主人的身份......诶魔理沙,你!”

就在灵梦低头端详之际,魔理沙忽然跳起,从旁边的桃树上摘了一颗成熟的桃子下来,咬了一口。

“嗷呜......哇,很甜啊灵梦,这桃子和我之前尝过的好吃多了!”

“不是,咱们擅自闯进来也就算了,你还擅自吃别人东西......你确定这玩意能吃吗?”

“这不就正常的桃子吗有啥不能吃的?”

魔理沙依然高兴地吃着桃子,灵梦看着她也有些无奈,急忙解释道。

“刚才我们进入森林的时候是傍晚吧,可是为什么这里明亮得像是下午?明明在外面气温还有些清冷,可是这片桃园的风甚至带有一股暖意;更何况就说你吃的这颗桃树,明明周围的桃树都还在开花,这株却反常地直接结了果......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地方完全不是个正常的地方了,那不应该警惕一点吗?”

“我觉得没什么啊,而且这里的主人都是人神了,有点神力也是正常吧。”

“唉,我该怎么说你......”

正当两人争执时,一阵脚步声从一旁传来,魔理沙急忙背手把桃子藏在身后,灵梦也转过身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丢啊,在别人祖辈牌匾吵吵闹闹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啊?”

“啊!你是!”

灵梦瞪大了双眼,那是一个黑色短发的年轻男性,皮肤略显微黄,身材纤细略壮实,身着白色短袖薄衣加薄外套加过膝裤,脚上穿着凉鞋,以一种惬意地站姿站在一旁,一副太过随意和不属于这里的打扮,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是不久前在人类村落里撞到的那位路人。两人不禁有些紧张得不知所措,但眼前的他并不生气,反而笑着打了招呼。

“你们是博丽灵梦和雾雨魔理沙,对吧?”

“啊,您,认得我们吗?”

“在幻想乡里想不认识你们俩很难吧?”

 

“请问您......”

“叫我神农望就行。”

“‘神农 望’?是中国人的姓吗?”

“复姓不奇怪吧,以前还有诸葛亮和司马迁呢。”

就这么半推半就的,两人就跟着这位自来熟的怪人朝着桃园一旁走去,虽说是中国人,但是日语意外地说起来没有太生疏。虽然来到这里后的一切都太过和善,碍于之前听到的传闻,两人还是显得有些拘谨,更别提眼前这位男性曾经还把一个妖怪钉在了树上。

不久后,在桃园的另一边,一座典型的乡村小木屋伫立在了眼前,周围围上了一圈由桃木建造的栅栏,围起的小院里摆着木制的桌椅,上面早已备好了茶水。灵梦还在观望着小院,魔理沙拍了拍她指向了小屋周围,此时她才发现,在屋子周围有着非常多空地,那是一排排开垦出来的田埂,上面零零散散种植着不少的作物,除了田埂之外,还有许多各异且熟悉的果树、灌木、甚至有个果树栅栏内养有鸡。毫无疑问,目前看来他就是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农作物的供应商,原本灵梦是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的,可现在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神农望请两人做到了椅子上,往杯子里倒入了茶水,灵梦还是有些犹豫,魔理沙直接拿起来喝了一口。

“有点甜啊,这是什么茶啊?”

“菊花甘草茶。”

“少见的花草茶啊,这味道意外地很不错呢。”

“......”

灵梦想了想,还是抬起了头,刚要开口,却被他打断了。

“我知道你们两个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先说明啊,我并没有恶意,也不想和你们打架。”

“还真是准备好了说什么啊.....”

“当然咯,我也是去了解过一些幻想乡之前的事件的,那是真的离谱,一群人不愿好好说话,就算没有恶意也愣是用恶意的方式表达出来,所以见面就经常和你们发生冲突。既然如此,那为啥不一开始就和你们示好咯,免得后面兵戎相见。”

“是吗,看来神农先生是个不错的人啊。”

魔理沙在一旁一边吃着桃子一遍喝着茶,而灵梦依然有些不放心,索性拍案而起,斗胆直接说了出来。

“我就直说了吧,神农望先生,您一个外界人突然进入幻想乡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魔理沙都被灵梦这气势吓了一跳,灵梦紧紧盯着他,而神农望只是波澜不惊地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

“哎呀,灵梦小姐啊,你着什么急嘛,有人问我我就会讲咯,你为什么要对一个从一开始就坦诚相待的人剑拔弩张?”

灵梦的气势依然被压了一头,只好默默地坐了下来,魔理沙不知道又拿来了几个桃子,分给了灵梦一个。神农望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娓娓道来。

“我,神农望,是神农氏一族的后人,至今多少代我也不记得了,如今农业发达,科技发展,人神们本来就不再被需要,一代代的力量逐渐减弱,最后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原本我也是开着一家农庄,每天种种地做做菜,和其他老板一样过着平凡的日子。直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感应到在海的那一边,有什么虚幻的事物在呼唤着我。”

“该不会是博丽大结界吧?”

“好像确实,他的条件还真符合。”

“于是,我做好准备,学了点该学的东西,带上一些我熟悉的种子,远道而来,直到我来到感应最明显的地方......随后顺水推舟,顺着你们称之为博丽大结界的东西进入了这片名为幻想乡的土地。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块地方简直就像是桃花源记的真实写照,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更别提这里落后时代多久了。”

望喝了一口茶,随后继续道来。

“我逐渐了解到这个地方并不简单,本该销声匿迹的妖怪在这里简直多得要命,妖怪比人类大了不止一头,可整个幻想乡却显得十分和谐,人类畏惧着妖怪,妖怪也很危险,但都在这个地方生活地井井有条。抱着这样的疑惑,我在这块地方生活起来,在村子外开拓出一片地方,靠着在幻想乡里积攒的点点人脉,建起了这座桃园,和我家周围的农场。之后,我也了解到了妖怪的异变与退治妖怪的人类们,也就是你们,为了避免未知带来的敌意,我就想着主动去接触你们,像下午那次我就想顺便和灵梦聊上,结果你头也不回的跑了。”

“原来是这样......”

眼前的望完全让灵梦感觉不到敌意,也感觉不到威胁,虽然是外来人,可他着实要比其他人和善得多,比如刚来不久就扬言要自己关门的某人。魔理沙吃着桃子,顺口问了一句。

“话说你的能力是什么啊,总感觉这里的果园和菜地都有些特别啊,和它们有关吗?”

“是啊,我现在的能力,按照你们的口吻来说的话,是‘创造农场程度的能力’。为能种植作物的土地赋予我的力量,使我能调控作物周围的固有环境,例如光照,温度,气候等种植条件,使作物周围的环境能完美适配生长条件,也就是说......”

“......无论什么作物,都能在你这以最好的条件生长吗?!蘑菇也行吗?!”

“你就算是想在衣服上种,我也大致能做到。”

魔理沙两眼放光般的看着他,而灵梦还是在一旁静静地坐着,还是有点不放心,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说起来,你们人神是靠寄托人们的期望与宿愿——或者简单概况为信仰所获得的力量,既然你有能力搞出这么一大片地方......这力量又是哪来的呢?”

“......呵呵。”

意外的是,神农望有些奇怪地笑了笑,逐渐站了起来,背过了神,双手插兜地看着另一侧。这宛如露出了另一面般的神情让灵梦更是警惕起来,一只手默默摸住了身上携带的驱魔针。神农望缓缓转过身来,默默说道。

“因为人类害怕妖怪啊,而妖怪......有些妖怪,也丝毫没忘记自己的本性,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总有那么几个不幸儿遭殃。就像之前,有个倒霉蛋跑进了森林里迷了路,又恰巧撞见了一位,蠢蠢欲动的家伙。”

“......露米娅,原来如此。”

“就这样,我顺水推舟地,让我‘击溃妖怪保护人类’这件事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随后逐渐在村子传开,顺理成章地成为新一位‘英雄’。”

“你这,难道你也要加入退治异变的队伍里?”

魔理沙好奇地问道,而他只是笑了笑,转过身笑嘻嘻地说道。

“这难道不是幻想乡的日常吗?你们比我还熟悉吧。”

“还真是!”

“哈哈。别那样看着我啦,灵梦,咱们也是一路人不是吗?”

“虽然你是这么说,但......”

咕——

正当说着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声音逐渐传来,灵梦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说起来她们刚来的时候也是傍晚了,那么现在......她尴尬地侧过了脸。

“你们还没吃吗?”

“好像是诶,咱们都忙活了一个下午了,是吧灵梦?”

“这样啊,那我们先......”

“嘛,既然来了,不如在我这吃一顿?”

“神农先生还会做菜吗?”

“我以前开农庄的你说呢?”

“好啊,灵梦......喂灵梦?”

“还是算了吧,总感觉......不太好意思。”

“哎呀,管那么多干嘛,多个人多双筷子,来!”

 

结果还是半推半就地坐下了,灵梦手撑在桌子上拖着下巴,还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神农望很热情又友善,友善得有些太过完美了,反而让灵梦感觉到了局促,以前怀疑他人已经成了习惯,而现在对着如此和善的神农望先生摆脸色,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在没事找事,越呆着越感觉自己尴尬。

“哇这片地好凉啊,哇这块田怎么感觉湿湿的......哇这里养了好多鸡啊,为啥要特意把鸡围在一大片果树里呢?”

“开玩笑,自家养的果园走地鸡,这几个字你放到我那边每个人都要顿三顿!”

魔理沙和神农望一起去摘菜了,自来熟和自来熟混得是真的熟,唯有自己孤零零地坐在外面的桌椅上精神内耗着,她也只得不停叹气。

“唉......”

“你还不会享受生活啊灵梦。”

不知不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灵梦转头,看着那从黑暗的隙间里走出来撑着阳伞的女性默默地看着自己。

“你一直在看着啊。”

“以前一直都是打过一场再交的朋友,现在却第一次碰见能直接成为朋友的,让你措手不及了是吧?如果真那么不信任,你不也有的是办法吗?例如某位能直接看人心的家伙。”

“我知道,但是......”

“你还是顾虑太多了啊,灵梦,如果你真觉得他有问题,那你大可直接正面怼他;如果你真的觉得他可以信任,那为何不同样坦诚相待呢?你现在就是卡在中间了,想怀疑,对方却实在是太过完好,想信任,却又害怕他真的藏了一手,就这样弄得自己心惶惶真的舒服吗?”

“......”

“别老想着要我给你打包票哦,谁叫你喜欢连我也一起怀疑呢。他很快就做好饭了哦,到底要怎样,都由你自己决定。”

留下这么一段话后,她转身走回了隙间里,灵梦看着手中杯子里的茶水,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杯子。

“灵梦!来咯!他炒菜真的挺豪迈的啊,那么大个火和那么大个锅头说炒就炒!”

不一会,魔理沙端着一碟菜和饭走了过来放到了灵梦面前,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让灵梦睁大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鲜红与金黄交汇的一道菜,鸡蛋的芬芳与番茄的酸甜交错在一起,不禁让灵梦吞了吞口水。这是番茄炒蛋,她曾听说过,是中国著名的家常菜,从古至今都非常受欢迎。神农望拿来了一个水壶,用杯子倒满了一杯闻起来清香的饮料,她喝了一口,一股酸甜而顺口的味道顺流而下,这是蜜桃汁,用刚才魔理沙采到的桃子鲜榨的。

“甜口的番茄炒蛋,我想到你们比较喜欢吃甜的就这么做了,来尝尝吧。”

“嗯......啊,确实好吃啊。”

“是吧灵梦,吃起来很下饭呢。”

灵梦端着碗,一直清淡饮食的她忽然吃到这么酸爽的菜,不禁多吃了几口,温热的白饭进入肚子里,内心的疑虑逐渐烟消云散了。

“好吃啊.....好吃。”

“这碟应该够了吧,如果不够的话要不再做点?”

“诶别!够了,再做就太不好意思了。”

看着开心笑着吃着的灵梦和魔理沙,神农望也欣慰地笑了,回头望向了这片自己亲手种出的桃园......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倒了一杯蜜桃汁高高举了起来。

“来!灵梦,为了咱们的结识干杯吧!”

“诶,怎么那么突然?”

“那还用说?桃园!三人!举杯!光是想想这个场面就够让人激情澎湃了!不也欢迎欢迎我这个外来人来到幻想乡吗?”

“是啊,灵梦,不来碰个杯吗?就当是一次小小的宴会吧!”

看着他们如此兴奋,灵梦也不再拘谨,兴奋地笑了起来,也一同举起了杯子。

“干杯!”

“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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