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雨连绵不断打在玻璃上,敲打起毫无规律的鼓点演奏着一段将随性惯彻到底的音乐。恋恋与我依偎在窗前,听着雨水还未尽兴的表演。
“啊~这场雨到底下了多久了?我们还记得雨前是什么样吗?”
恋恋拖着一副懒散的口气对我说着,听上去像是在抱怨,抱怨什么呢?是因为我们因为雨缩在壳里浑浑噩噩地虚度光阴吗?可她总是挎着一副毫无感情什么都无所谓的脸,这和那位没有表情面气灵小姐不同,恋恋会哭,恋恋会笑,只是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色彩罢了。
她躺在我的怀里掰着我的手指,从一数到五,从大拇指数到小拇指,大拇指是一,食指是二,中指是三,无名指是四。
“我就应该把你的无名指给折断,两只手都要”恋恋数到我右手的无名指时说道
“这样就...戴不了戒指了”
据说,无名指戴戒寓意着约定,约定意味着把期望抛给不知道会有多少天的明天。明天,明天,一位远方雪国的诗人曾说过,明天会把人带进坟墓里。但只是她自己断章取义的说法罢了,恋恋曾对我说,说自己就像一只躲在斗室里怯弱胆小的小海龟,害怕胆怯着身边的一切,这其中也包括着许诺着希冀与期望的明天。
“为什么呢?”我问恋恋,我看着她那灰白色的发稍
,很像海边那屹立在时间之外的白垩色断崖,或者又是夜晚撒在湖面会有人为此买醉的银色月光,可能也是英国童话中为孤独的巨人送终的那簇白花,她明明和上面我说的那些一样可爱值得被人所珍视,可为什么她自己就不知道呢?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妳自己不知道呢?她看着我似乎困惑着的双眼,可惜我无法从她瞳孔中的倒影确认此时我眼中所折射的心情。
“嗒 嗒 嗒 嗒嗒嗒嗒嗒”恋恋随着雨水的节拍轻哼着旅律,像是一位轻步在雨中的孩子,在水洼上踩出的脚步,接着,接着啊,恋恋从她的怀里拿出了一把柴刀。
她坐起来,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理好她那像藤蔓一样第三只眼的血管,“这些东西缠在身上好麻烦”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那把短小精悍的柴刀,随着刀身折射的光线在我眼中亮起,她向我递来她的眼睛。那是她作为觉妖怪存在的心
“无论从身体上切下多少次,这些仍然会生长出来,无论多么努力去尝试,都无法让它停止下来呢。”恋恋还是那副孩子一般的口气说着
“请你试着吃下吧?连着那些过往回忆一起。”
我看着手心的觉之瞳,端详思考了很久。
我想起我们的过往,像是捡起破玻璃一样,好好端详着,然后吞下去,期待着能在喉咙中划出道光...那是在地上厌恶的过往,在旧地狱被浸泡在怨灵尖啸哀嚎咒骂的过往,在梦或者幻觉里不断刺穿掐死加害于所厌恶自己的过往。都不是很开心的回忆。
不过我又想起和姐姐约定看石樱的那天...
我很艰难地咽了下去。
“恋”
“嗯?”
“你说...这些回忆,会好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