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很难想象,有人会给吃剩的果核灌注大量的能量扔出去当炮打,魔理沙急忙向前跑着,勿良则在地上逃跑,想着靠分头来干扰秋穰子,结果不出意料,他选择一个人来追了——紧紧追着在地上的勿良。
“秋符【核林籽雨】!!”
坚硬的种子注入了魔力,宛如暴雨般向着勿良射去,勿良完全想不到她的火力有那么猛,急忙在地上躲避着她的攻势。暴怒的秋穰子飞在空中,身旁的果核与小籽就像是炮火与子弹,疯狂地向着眼前的勿良倾泄火力,而勿良只得抱头鼠窜地逃跑,一个向幽灵一样追逐,一个逃跑着的亡灵,场面十分瞩目。
“呃啊啊啊啊啊!”
注入了弹幕能量的粒籽,哪怕打在亡灵身上也能带来伤痛,勿良疯狂地埋头逃跑,头也不回地向前冲刺,打在他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咬着牙,硬撑着身上的伤痛,拿出一张符卡,结果还没喊出半句,一堆果核拼成的集束炸弹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后。
“嘭!”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炸,可要比上午自己在背上引爆的威力要大得多,直直地把勿良炸飞起来,在空中飞行又被暴雨般的籽弹打中,向前横飞,沿着抛物线坠入一条河中。就在即将被冲走的前一刻,他紧紧抓住了河边伸出的一条树枝,才让自己没有顺流而下。
“哈......哈......好痛,她居然这么狠。”
就在勿良奋力抓住树枝沿着爬上去之时,上方传来了飞行的声音......他抬头一看,那秋穰子正在自己的正上方,愤怒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随后,挥洒了果核......
“嘭!”
众多果核顷刻间在自己的上方突然爆炸,那并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有攻击在中途打爆了果核,勿良惊喜地环视四周,却没发现魔理沙的身影。那是谁半空击破了果核?正当他着急思考着的时候,河中心缓缓漂来了一些纸人偶,或者说......雏人偶。
“难道说!”
上空再次飞过一些东西,但那不是果核,而是一些小东西,仔细一看似乎是一些护身符,从自己上方飞过后,那些护身符突然炸开,变成四散的碎片袭向秋穰子。
“呃啊!”
秋穰子急忙躲过护身符的碎片,趁着停止攻击的间隙勿良急忙爬上了岸,他猛然抬头,却发现秋穰子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自己身后。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雏!”
勿良也急忙转过身,从而看见了攻击的来源——那是一位有着一头及胸长发,头上扎着显眼的红色丝带,身着上黑下红长裙,一个又大又绿的“厄”字书写在裙上,一脸平静的优雅女性,她双手放前,端庄地站立在空中一动不动,加上那仿若礼袋的红丝带,就像一个精致而美丽的人偶,但他知道那并不是人偶。
“......厄神,键山雏。”
“你,你中途插手符卡战斗是赤裸裸的犯规啊!”
“犯规的是你,穰子,你那饱和式的轰炸,无论是谁都不一定能躲得过吧?况且......”
她轻轻地飘了过来,缓缓地落在了勿良的身前,身姿之轻盈,又给人一种微妙的错觉。
“......你并不是想正常战斗,你只是在单纯地发泄,对吧?”
“那又怎么样,你是来插手自顾自地当裁判吗?”
“我只是想和你说......凶手并不是他。”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他可是......”
“......散播恶劣的传言,曾来过家里,最后让人失踪,是吗?”
勿良从地上爬了起来,听了两人的对话,却感觉对不上频道,眼前的两人争执的就好像和自己所见所闻完全不是一件事情,这意味着,自己的受击完全就是误会。但勿良不知道,为什么雏会主动站出来挡在自己身前,明明两人完全没有过交集。
“是啊......姐姐就是这么失踪的......而现在,他们还想把这件事情重演一遍,把我也给带走!”
“不,穰子,并不是他做的。”
“不是他又是谁?!还有谁会大摇大摆地在村子里散布我的谣言?!还有谁会闯进我的家里!你说啊!!”
“......”
雏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望了一下勿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雏的正面,他突然意识到,刚才他在河畔见到的身影,就是她。可为什么,她要主动来救自己?雏依然没有回答,秋穰子再次愤怒地向她质问着,终于,雏开口了。
“......因为,我看到了。”
“什么?你看到了?!”
“......那个时候,我也在森林,只是在附近散步,偶然间,我看到秋静叶跟着一个人离开了你们家。那一天,正是她失踪的那天。”
“什么?!你看见了!她在哪?!我明明......我明明一直在找她,哪里我都找过了,能找过的人我全都问过了,可是,可是......是谁,到底是谁把她带走了!”
“带走秋静叶的人,是.......她是......”
“到底是谁,你说啊!”
“......是博丽灵梦。”
“.......啊?”
“.......哈?”
“怎么,怎么可能,骗人的吧......”
当雏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再场的三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等等,魔理沙!你在这里的啊!为什么刚才你不救我?!”
“先别说了,现在更重要的是,雏你确定,是灵梦做的?灵梦把秋静叶绑架了?!”
“......这就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我没和你说,当初我以为两人只是普通地一起出去,我也不敢相信那是灵梦把她绑架了。直到现在,你已经痛苦到开始无差别袭击嫌疑人了,我才终于决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当时我看到的,确实是秋静叶跟着博丽灵梦走了。”
秋穰子瞪大了双眼坐倒在了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魔理沙顾不上这些,冲过去抓住了雏的衣领。
“开什么玩笑?!灵梦虽然确实有些坏的缺点,但她怎么可能会绑架人啊?!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魔理沙!”
勿良大声喊道,拉住了魔理沙的手,魔理沙颤抖着,随着勿良的逐渐用力,她也慢慢松开了手。
“......灵梦确实嫌疑很大,对如此严重的异变置之不理,又被人目击到了关键瞬间,已经完全没有理由不怀疑她了。现在无论是绳之以法还是证明清白,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去神社和她当面对峙,在此之前除非你有新的线索,不然只能这么做了。”
“......”
魔理沙低下了头,也垂下了双手,秋穰子也慢慢地站了起来,和其他人凑到了一起。
“各位,我知道大家可能都对这件事情不敢相信,所以我有两种观点。一种是灵梦就是主犯,她亲自带走了秋静叶并一去不归;另一种就是,灵梦是无辜的,但她这么做肯定有苦衷,一定有什么原因逼着她带走了秋静叶,也因为这个原因让她死守这个秘密。虽然无论哪一种,我们可能都要和灵梦开战......去和她战斗。”
“勿良......”
“附近有我的一道能通向神社下兽道的门画,现在,有谁不想一起去的,可以留下,不会强求,毕竟那可是博丽灵梦,她的实力有目共睹。”
几人经历了许久的沉默,最后,雏先开口了。
“我去,毕竟是我隐瞒了这么久,也是我的错,所以我会亲自去弥补。”
“我也去!那可是我姐姐啊!我拼命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她,这唯一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
勿良看向了魔理沙。
“......魔理沙,如果你实在是不相信我和键山雏的话,也可以先离开。”
“不,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可能退缩呢。我也一起去,如果灵梦是有罪的,那我就亲自把她打倒;如果她是无辜的,那我就把你和键山雏一起退治。”
魔理沙抬起了头,此刻她已然摆出了一道坚定的眼神,勿良朝她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其他人,她们也都点了头。
“走吧,跟我来。”
比起守矢的登山道,博丽神社前的阶梯并不长,然而此时对于众人来说,此刻却又感觉如此漫长。魔理沙走在前头,可是越到上面,她的步子就变得越慢了,勿良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来吧,毕竟是我提的办法,无论是小丑还是出头鸟,都由我顶着。”
说着,他大步超过了魔理沙,向着阶梯顶走去。听到下方传来很多的脚步声,阿吽凑过来看了看,却发现了他们四人,刚想欢迎,却察觉到他们的神情有些奇怪。
“呃......马勿良,魔理沙,你们......”
“阿吽,你能回避一下吗,我有事找灵梦。”
“......说是回避,但也没法无视这情况吧。”
绕过阿吽,走上阶梯顶,穿过鸟居,来到了博丽神社的参道上。灵梦此刻正和阿吽在扫地,刚还在低着头扫地的她,一抬头就看见了直直向自己走来的四人,她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勿良深呼吸了一下,随后大声地朝灵梦喊道。
“哟灵梦,我们查到了异变的源头了哦,这下咱们可比你要厉害咯。”
“恭喜啊,这下异变终于要解决了。”
“是啊,明明你一直都漠不关心的,现在被别人抢了工作,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说回正题,绿秋异变的元凶是秋静叶,这家伙不知道人去哪了,也不好好工作,树叶没一个染红的,你说气不气人。”
“是吗......那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真的够奇怪呢,她人去哪了呢~你说她是不是和你一样偷懒呢,有没有来过神社休息过呢?又或者是......”
勿良露着一副邪笑,慢慢靠近了灵梦,歪着头看着她的脸,轻蔑地问道。
“......被某人带走了呢?”
灵梦没有动,只是斜着眼睛看向了勿良。
“还要再装下去吗?”
话音刚落,灵梦松开了握着扫把的手,立在地上的扫把就这样缓缓倒下......落地的那一刻,她突然从袖子里掏出御币,一个猛烈的上扫把勿良直直向上打飞。
“呃啊!”
勿良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御币的直接攻击对灵来说伤害非常可观,更何况还是专业驱魔的灵梦。其他人看着突然出手的灵梦,她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御币,看着其他人。
“灵梦,你......”
“......没错,是我,我把秋静叶带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灵梦平静地看着其他三人,她们不可思议地看着灵梦,特别是秋穰子,她不敢相信地吼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姐姐她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多说无益,你们知道规矩的,既然知道异变主谋了,就把她退治了吧。”
她举起自己的御币,大手一挥,忽然,神社里飞出来大量的符札,几个阴阳玉,飞出来环绕在灵梦身旁。灵梦屹立在参道上,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神社,为她的双眼染上了一层黑色,直直地看着她们。这里是博丽神社,灵梦的主场,要想击溃她简直就是一场不可能的任务,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动手了。
“梦符【封魔阵】。”
三人刚要冲过来,灵梦便举起了符卡,顷刻间,大量的符札排成列射出,像刺绣般包围了三人的周围,围成了牢笼。就在震惊之余,她拿起御币直直冲了过来,雏高速旋转着,趁着空隙如钻头般突破了阵,魔理沙举起了八卦炉,又拿出了一个镜片放在了八卦炉前面,瞬间,大量的激光从八卦炉中射出,然而那并不是直线,而是散射般大范围地攻击,灵梦这还是第一次简单散射的八卦炉,左右躲避着散射激光。魔理沙迅速冲了过去,灵梦刚要举起御币,却刚好擦肩而过,魔理沙用刚才激光射穿的口子逃了出去。最后,灵梦再次飞向了秋穰子,然而,秋穰子立马后退,将身上的果核甩了出去,瞬间,封魔阵中宛如空爆一般被爆炸覆盖,灵梦急忙后退躲开了爆炸,封魔阵也就此消散。
阵刚被化解,灵梦没来得及重整姿态,就听见了符卡的宣示声。
“恋符【Master spark】!”
魔理沙在高空举起了八卦炉,一阵巨大无比的突然涌向灵梦。
“厄符【Bad fortune】。”
顷刻间,地上突然刮起一阵带有灰尘和沙砾的风,扑向了灵梦,让灵梦一时睁不开眼睛。
“什么?!”
极限火花直直向着灵梦射去,灵梦急忙一躲,火花刚好擦过她的身旁,她借着热感逃离了射程范围。然而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揉眼睛,脚下又传来一阵热感。
“秋符【果林籽雨】!”
大量的果核在刚才铺在了地上,瞬间引发了爆炸,灵梦急忙跳了起来,却又是暴雨般的籽打在身上。
“可恶!”
灵梦迅速躲闪飞到了空中,借机睁开了眼,然而重新开眼后,看见的,是静距离的键山雏和秋穰子。灵梦闭上了眼,但迅速拿出了一张符卡。
“宝具【阴阳鬼神玉】!”
忽然,一个阴阳玉迅速飞到了灵梦手中,随后猛然变大,变大,再变大,两人被这攻击吓了一跳,没来得及躲闪就被直直撞飞。将阴阳玉收回后,却听到身后魔理沙再次拿出了符卡。
“黑魔【黑洞边缘】!”
大量的弹幕使魔从魔理沙身后涌出,环绕着灵梦,用数量巨大的星弹包围,随后,疯狂地涌上。魔理沙本来不想用这招的,可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紧紧盯着灵梦,举起八卦炉,随时准备好.......可灵梦却只是轻轻一笑,随后转眼间,她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什......”
忽然,一次强大的撞击砸在了自己背上,魔理沙跌下了扫把,灵梦的笑脸是她看见的唯一景象。
“完了......是亚空穴......”
“嘭”的一声,魔理沙重重摔在了地上,扫把也掉在了一旁,键山雏和秋穰子刚继续冲回来想要支援,却被飞来的符札再次干扰。灵梦再次飞起,拿出了又一张符卡。
“神技【八方鬼缚阵】!”
巨大的金色八边形阵法显现出来,包围了两人,无形的巨大力量将她们的手脚紧紧围住,动弹不得。
“什么?!”
“游戏到此结束了。”
灵梦举起御币使役符札,利刃般的符札顷刻间拼接并刺向了她们......
“啪”
然而没想到的是,八方鬼缚阵,突然......破了。对,是突然就破了,毫无征兆地,在灵梦面前消散,灵梦惊慌地看着两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键山雏和秋穰子乘机急忙拉开距离,灵梦咬了咬牙,依然没发觉她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你只在一打三的错觉?”
“啊!!”
此时灵梦才回想起来,还有一人,她急忙转头望去,只见勿良拿着一卷画,微笑地看着她。
“不可能,我应该一击把你打得倒地不起的,这可是对亡灵特攻的攻击啊!”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在找原因呢。”
勿良笑着,随后展开了画卷,上面的内容赫然展现出来,是坂田合欢的全身像。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灵梦,妖怪之山里的‘山姥’,她们的能力?虽然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但有一点我搞清楚了,她们的‘圣域’是一定程度上,能抵抗区域性能力的啊!现在,博丽神社范围内,是我的‘圣域’!”
“可恶.......你这个该死的能力狂!”
灵梦气急败坏地冲向了他,然而,就在这分心的那一刻......她听到了最后的符卡宣示。
“魔炮【Final Spark】————”
远比极限火花还要大,还要闪耀的巨型激光,此刻,将神社的天空尽数照亮,步入夜色的神社,亮如白昼......
“哈......哈......哈......”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喘气了粗气,这次,还是她们如此高强度地使用符卡,勿良爬了起来,但刚才的伤依然让他有些体力不支。灵梦倒在了赛钱箱前的阶梯上,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此情此景,勿良乘机走了上去,拿起了掉在地上的御币,准备给灵梦狠狠地来一下。
“欸欸欸别!够了够了,已经结束了,还要打我吗......”
“你刚才给了我那么重的一下,那我现在不得回报一下?”
“别!再打我就真起不来了,唉......”
“博丽灵梦,你已经输了,是时候该交代了吧?”
秋穰子抱着一副沉重的语气走了上来,最焦急的一直都是她。
“行吧。带走秋静叶的是我没错,但我并不是主犯,顶多算是个参与者。”
“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急,说来话长,听我细细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