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玉盘高悬于空,清冽的光辉透过浅浅的迷雾,挥洒在幻想乡的每一处角落,为世间万物带来安眠。而此时,涟田的窗前伫立着一个身影。
魔理沙悄声换上外套,戴好帽子,身边桌子上的杯中还残留有安眠药淡淡的苦涩。
“抱歉了大叔,我可没有义务像看小孩一样,每天守在一个自杀成瘾者的身边,祝你一觉睡到天明吧。”
床上的涟田发出沉闷的呼吸声,魔理沙心中不由得感叹那个“安眠药”的神奇功效。
“这可比魔法管用多了......”
随后魔理沙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抓起倚在墙角的扫帚,不放心似的回头又看了一眼,轻声道:
“祝愿好梦……”
寂静的人间之里,魔理沙骑着扫帚在暗夜中低空飞行,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但这种感觉也仅限于这短暂的瞬间。
当魔理沙即将飞出人间之里的界限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通往魔法森林的路中央。
“唔诶诶!”
魔理沙紧急减缓速度,但在惯性的作用下还是被甩飞了出去。
“嘶,痛痛痛,喂!你干嘛突然挡在……”
“吼吼,今晚运气真不错呢,居然能碰见上好的‘货物’。”
立在魔理沙面前的,是一个光头巨汉,贪婪的目光游走在魔理沙娇小的身躯上,令她不寒而栗。
魔理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与光头拉开距离的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了八卦炉。
“喂!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靠近我一步,我……我就不客气了!”
“嚯,居然还会用魔法,真是上等品啊~”
光头打了个响指,魔理沙还未搞清楚状况,双手突然从背后被人死死钳住,手中的八卦炉“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可恶!救……”
“闭嘴吧你!”(敌人使用了沉默!效果拔群!)
身后的大汉腾出一只手捂住了魔理沙的嘴,刚要喊出的求救信号被堵在了半路。
“老大,今晚出来狩猎真是赚到了啊!”大汉奸笑道,魔理沙在他的宽大手中毫无挣脱之力。
“哈哈哈,这小妮子应该能卖个大价钱吧!”
正当二人盘算着如何将魔理沙倒手卖出去时,一个悠扬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入三人耳中。
“明月如霜,人不寐,好风伴水,意相随。”
迷雾之中,一个瘦小的身影透过这层浅淡的薄纱,木屐踏地发出“嗒嗒”的声音在这寂寥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可以安眠的夜晚根本不存在啊。”涟田缓缓逼近三人,没来由地说了一句,手中还拿着笔和本子,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大叔!你为什么……”魔理沙扭头挣脱捂着嘴的大手,刚说出半句话却又被死死捂住。
“这么说吧,你给我下的那点药,还不足我平时的十分之一。”涟田淡淡一笑,怎么也没想到平日的耐药性居然在这时发挥了用处。
“你……我警告你,你不要再靠近了!不然……”光头见涟田不断靠近自己,便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刀剑指向涟田。
“哦?不然如何?”月光照耀在刀刃上,反射出涟田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
“我……你信不信我捅死她!”光头从手下手中一把拉过魔理沙,刀尖抵在魔理沙的腰上。
“虽然我不介意多一个殉情对象,不过居然拿小女孩来做挡箭牌,你们身为人类真是……失格了呢。”
涟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向,无视了身边的另一个人,收起笔和本子,直直地走向光头。
“你……你瞧不起我是吧!那就试试这个!”
光头恼羞成怒,举起刀子向涟田捅去,他原以为涟田会闪开,至少会被吓到。但是,他错了,这个一心求死的人如同木桩一般钉在地上,直至刀尖刺破浴衣,也没有移动半毫。
“噗呲”
“嘀嗒,嘀嗒”
刀子深深地插入涟田的腹部,鲜血顺着刀刃缓缓地从浴衣流下,流经光头的手,最后浸染了灰黄的土地。
光头错愕地瞪大双眼,他的脑中已是混沌不堪,“不,不对劲,这个......这个人,他不对劲啊!!他不怕死吗难道!!”
正当他要松开握着刀把的手时,一只枯瘦的手却将他紧紧握住。
“继……继续啊,这就完了吗?”
光头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仅仅是因为那句话,涟田原本惨白的面容在昏暗月光的映照下更显惨淡,但就是在这张脸上,此时竟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疯……疯子!你这个疯子!!”
光头猛地甩开涟田的手,如同看见妖怪般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涟田。
“噗通!”
“大叔!大叔你怎么样了!?”
涟田的视线逐渐开始模糊,趴在他面前的魔理沙也变得朦胧起来。
“大叔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
涟田长呼出一口气,瞥向天边那移动着的明月,魔理沙的声音在他的耳中逐渐变淡,涟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他笑了,安心似的笑了,唇齿微动,吐出一个细微的声音:
“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