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之里,和睦的人间之里,充满生机的人间之里。偶尔可能会出现暴徒。”——稗田阿求
“唔呕呕呕呕……咳咳!”
“那个,大叔,你还好吧?”
人间之里,一个小胡同中,涟田一手扶墙,发出惨绝人寰的干呕声,但是因为三天粒米未进,涟田呕出来的仅有胃中的几滴酸水。
魔理沙一边驱赶着驻足围观的行人,一边轻拍涟田的后背,“那个……抱歉啊大叔,我不知道这是你第一次体验飞行,就……不小心按照之前的速度来了。”魔理沙搔搔金色的头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觉得,呕……普通人并不会飞行。”涟田稍做深呼吸,刚才极速飞行所带来的失重感和眩晕感仍充斥在他神经衰弱的脑中。“我先……去稍微缓一会儿。”
涟田步履蹒跚地扶着墙走出巷子,一旁的魔理沙不知自己该不该上前扶他一把,只得尴尬地陪在他身边,把他引到了路边的一把长椅上。
“那……大叔,我先去找旅店,你就在这先歇会,等一下我再回来找你,怎么样?”
涟田一言不发地瘫倒在长椅上,仄歪着的脑袋上下晃动一下。
“那就当作是同意了吧!我先行一步,大叔你乖乖地在这里躺着就好,可别乱走哦!”说罢,魔理沙便骑上扫把去寻找旅店,但她却一直没发现涟田那飘忽的眼神始终看向一个杂货店。
(五分钟后)
“我回来啦,大叔,有一家不错的旅店……诶!?大叔不见了!”
没错,五分钟前还像死鱼一样瘫在长椅上的涟田,现在却不知所踪,甚至连张字条都没有留下来。
“惨了惨了,听说最近人间之里出现了一群暴徒,大叔该不会是被劫持了吧!?”魔理沙少女般特有的脑洞开始运转起来,当她脑补出涟田第五种死法的时候,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颓废浴袍男的身影。
“什么嘛,原来是去买吃的去了啊,真是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活力。”魔理沙长呼一口气,蹦蹦哒哒地走向涟田,却听见涟田似乎在说着什么。
“这瓶药剂……”
“嘿!客官好眼力,这可是剧毒药水,这一瓶的剂量,就连山上的天狗都敌不过!”
“是吗,那我可得尝尝了!”
正当涟田拧开瓶盖,准备仰脖子干下去的时候,只听一声“嚯呀!”,随后整个身子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涟田在众人惊愕地目光中摔在了地上。(铁尻魔理沙记一等功!)
“唔,咳咳!这就是毒药水的威力吗,没想到居然是物理损伤……”
“我就知道不能让一个寻死的家伙一个人待着!”
魔理沙气呼呼地走到涟田身边,一把揪起涟田的衣领,拖着这个男人大踏步地向旅店的方向走去。
“喂,雾雨小姐,我可以自己走的。”涟田无力地说道,语气中满是遗憾,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图那几秒钟的长椅。
“没门!”魔理沙并不理会涟田的抗议,自顾自地按原计划进行。
几分钟后,涟田的声音又在魔理沙身后响起:“雾雨小姐,那些人在干什么啊?好像是在搭建舞台一类的东西。”
魔理沙瞟了一眼,应付地回答道:“啊,是,几天后有一场烟火大会来着。”
“烟火大会吗,有点怀念啊……”涟田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段不远的路程后,“魔理沙在一个不大的建筑物前停下了脚步。“到了!接下来的几天大叔你就住这里!”
魔理沙松开紧抓衣领的手,涟田也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整理了下衣冠,“嗯,看上去还不错嘛,比我住的要好多了。”涟田捏着下巴点评了一句。
“谁管你啊。”魔理沙暗自嘀咕道,然后又向涟田招手道:“走这边,大叔,钱我已经付完了,跟我走就好!”
随着魔理沙的脚步,涟田被带入了一个典雅的房间,和现代的床铺不同,人间之里的卧榻皆是外界早已不用的款式。
“嗯,这样古老的床铺也别有一番风味啊。”涟田取下背包,从中掏出笔和本子,明明十分钟前还是一副虚脱的状态,此时却开始心无旁骛地记录着什么。
魔理沙自然不会闲着,她看上的东西可从来没逃掉过。见涟田专心致志地写着东西,魔理沙偷偷潜到涟田的背包旁,小心翼翼地翻弄着背包。
“外界人应该有不少宝贝的,我就稍微看一眼而已。嗯,这些都是什么?香烟,打火机。这是……‘安眠药’?”魔理沙一头雾水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很显然她并不理解涟田这些东西的用途。
“诶?这个厚厚一本的是……”
“这是我的原稿。”
涟田的声音突然从魔理沙背后传来,金发孩子猛地转过身子,却正好和涟田对上视线。
“那……那个,我……”不知怎的,明明平时嬉皮笑脸地道声“抱歉”就可以万事大吉,但这次魔理沙却反常地紧张了起来。
她所看见的,是一对黑暗深邃,毫无人类生气,以至于会把她吞噬的眼眸。
“想看的话,请自便吧。”
回复魔理沙的,仅仅只是这一句轻淡的话语。
“诶……?”
一小时后,魔理沙合上了最后一页,长呼出一口气。
“如何?”涟田仄歪着脑袋,不抱任何感情地礼节性征求读者反馈。
“怎么说呢,故事很丰富,人物形象也很棒,比红魔馆的魔法导书要好看的多!”
“那就当你这是夸奖吧。”
涟田随手捋了下头发,慢慢走到魔理沙的身边,接下来的动作令魔理沙瞪大了眼睛:这个一心求死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憔悴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了“喜悦”这份情感。涟田轻声说道:
“感谢你的阅读,雾雨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