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最尽头的配药室,天花板很低。灵梦伏着身子准备资料,将石头安放在手边的牛皮纸袋里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吹过,窗户猛地打开,将桌子上的一些小物品吹落到窗外。石头的小袋子未能幸免,它随风飞出了窗外。
“啊啦。”灵梦探出头,遗憾地看着牛皮纸袋在空气中飘转飞舞,缓缓落在了门廊的屋檐上。阳光下,纸袋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讽刺着她的无奈,强风不时地吹过,使得纸袋在屋檐上摇摆不定。四楼的高度让任何简单的取回尝试都充满了风险。
她只能看着,就只是看着。
魔理沙看到灵梦趴在窗户上,好奇地凑了过来。“灵梦,你在做什么呢?”
灵梦转过身,脸上带着无奈的微笑,对魔理沙说:“只是一阵风,把我的一个星星吹到屋檐上了。”她指了指窗外的牛皮纸袋,阳光下,纸袋的轮廓与屋檐的边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魔理沙好奇地探出头,顺着灵梦手指地方向兴奋地俯瞰。“我帮灵梦弄回来!”她激动地说,样子像个冒险家。
灵梦苦笑着摇了摇头,“从这里到屋檐太远了,我们够不到的。” 魔理沙点了点头,但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别处。她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似乎在心中盘算着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窗台,仿佛在感受着强风拂过皮肤表面,想象着自己随风起舞,飞向那片广阔的天空。
“不可以,魔理沙。”灵梦关上窗户,把魔理沙挡在身后,她知道魔理沙在想什么。
于是魔理沙的身影时常在走廊徘徊,时而停下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窗外,凝视着那个在屋檐上随风摇曳的牛皮纸袋。操场上她的眼神飘向灵梦,当灵梦的目光与她相遇,她又迅速地低下头。夜深人静,她抬头看着星空。月光洒在她的脸庞,映出沉思的样子。她的双手攥紧,仿佛抓住了那些无法触及的东西。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仿佛即将冲破这无形的束缚,向夜空奔去。
在她的内心深处,有力量在涌动。
结局究竟是从时候确定的?纸袋坠落的瞬间,确诊的那分钟,还是她出生的那天?可能她从未超脱什么,只是从一篇剧本换到了另一篇。
她戴上帽子,悄悄地来到配药室,拿起那把最大的扫帚,走到窗户边。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窗户。冷风削过她的面庞,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看着天。她紧握着扫帚,就像握着超脱的钥匙。
这是一次冒险,也许灵梦会生气,但她必须这么做。
被遗忘的角落里,有一颗被束缚的流星,注定要在无尽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无声的轨迹。她站在窗台上,那把扫帚在她手中,是她对抗命运的武器,向着未被触及的天空。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排出体外。然后,她迈出一步,向着那片光怪陆离的幻景。
风呼啸着从她身边掠过,衣袂飘扬,画出一朵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花,如同流星的尾巴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她没有真的飞起来,而是转身走进了那片幻景。
流星终将燃烧殆尽,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中。她躺在冰冷的现实上,身边是散落的纸张和那把孤独的扫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