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是深郁的,在晚春带走最后一片凉风后,悄然布下朦胧如细绸的雾。
雨季是初夏最喜欢的时节,小碗总能在雨的歌声中醒来,望着青涩的三色堇在沐浴中轻轻点头,摇曳。她想和我说什么呢?是不是因为雨一直在挠痒她,让她笑得说不出话呢?小碗漫漫地想。只是到最后,她常常不再想着三色堇,单纯在远眺那一片安静的树丛而已。
除了点点小雨和偶尔的鸟鸣,回应她的只有寂静。她感觉一切很安静。
寂静似乎将她与世界作了隔离。过去那些她所认识的朋友们,一切都不曾回应——正邪找不到了;天子回天界了;灵梦好像也不太想搭理她,兀自看着小书,书上还写着她看不懂的东西,比如——
夜幕降临了,风儿依然在林中呼啸,水仍在拍打着堤岸,一些生灵唱起了动听的催眠曲。伴随黑夜而来的并非寂静,猛兽在追寻猎物。这些大自然的更迭使得生机勃勃的白昼不曾间断。我的近邻远在一英里开外,举目四望,不见一片房舍,只有距我半英里地的黑暗的山峰。四周的丛林围起一块属于我的天地……
到底有什么好看呢?小碗不知道,然后还有谁呢?如果说吃住的话,她还可以待在神社里,但是——
安静。雾雨。
无聊。
小碗又一次爬上茶几,小小的脑袋空荡荡的。“就算有人在我背后挠痒痒恶作剧也好嘛,”小碗再次回到了她的小天地鸟笼里,懒懒躺在床上,弱弱地嘟囔着,“能和我玩吗……”
她太熟悉神社了,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以让她玩个够了。
能玩什么呢……?
不过,小碗似乎忘记了梅雨时节。每当这个时候,很多人家会用酸梅子酿些梅酒。这种果酒简单易酿,酸酸甜甜又含着酒独有的涩味,光是飘流的香气便让人心动,食欲大增。也许赫柏会垂青它,许革亚也会让她的蛇品一品呢。嘛,灵梦是酒的品客,自然也不会放过梅雨的机会。而且在这时候,还有一个酒客也会悄悄带来她的喧闹。
魔理沙来了,她的笑声和铃铛一样。小碗也在听到笑声以后不久才想起来“最近好像是梅雨天哦”。梅雨了么?那现在好像也不是初夏了……?然后还要酿梅酒什么的……?
于是她小跑来到主厅,眼看着两人开始着手准备罐子和配料。她也想过要去酿一点,不过她太小了,又被那两人晾在一边了。她又开始郁闷了起来。
但魔理沙忽然站起来,显得很慌张,小碗听说是她没准备梅子,要去爱丽丝家顺一点。“你就不能拿点正常的梅子吗?”灵梦用手遮住脸,长叹着气。魔理沙马上拍拍胸脯说:“不会变异的,爱丽丝说过她那边的新鲜梅子多到发愁,我这不是帮她吗?”
看来是没法说服她了。灵梦也只好笑了一阵子,往地上懒懒一躺,说:“那快去快回。”于是魔理沙匆匆忙忙撑着伞,快步走出了主厅。
不过这对小碗来说,这是一个出门的机会!她便趁着两人不注意,举起万宝槌把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像雨点一样轻轻靠在魔理沙帽子的蝴蝶结上,悄悄离开了。主厅又只剩下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