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米莉亚坐在一把华贵的椅子上，眺望着窗外的大海，她脚下这片叫瑞德兰的土地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属于她。不过在她变成血族以后，其他贵族开始质疑她的合法性，并派遣了舰队试图将质疑变成真理。她很快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他们，那几艘至今还沉在海里的大船令它们的主人消除了质疑。

这时她正在享受闲适的一天，突然被手下的汇报打断了，得知东方的大贤者有跟她合作的意向，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对方的实力强，军队规模大，倒不知是什么困难难住了她。

“最好别去。”

坐在房间另一角的一位少女开口了，她是蕾米莉亚的智囊。

“帕秋莉，何以见得？”

“我方和她们相隔万里，却仍然派人来寻求帮助，说明贤者大人已经动用了东方的一切力量。”

蕾米莉亚闻言，有些犹豫，一方面，贤者大人的信使给出的条件十分优厚，拿下月都，能获得40％的侵略所得。另一方面，月都也不是个软柿子，瑞德兰历来有观星家用望远镜观测月亮，偶尔会在某些特殊角度发现一些奇怪的轮廓，他们一直以为是月亮上的陡峭高山。只在妖怪这种活了成百上千年的物种中，口口相传着月面都市的传说，据说其中生活的异人有翻山倒海的本领。

不过想到所剩无几的国库，她还是动心了，上次的海战中，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那些陆权国贵族对瑞德兰实施的贸易打压已经使得这个小国的经济每况愈下，他们甚至制定了法律，禁止向瑞德兰出口任何粮食。

迫于无奈，只能派遣舰队抢夺陆权国的沿岸，然而海滨本就不是什么富地，抢多几次，沿岸的领主也修筑了瞭望塔，每当劫掠舰队靠岸，附近驻扎的军队也到了，蕾米莉亚的独眼巨人之瞳作为重宝，生怕被人抢去，不敢轻易出动，两相交战，瑞德兰吃了不少亏。

这种情况对一个弹丸岛国来说可谓是致命的，这几年瑞德兰一直在以高昂的价格从陆权国购买走私粮，然而走私贩的贪欲是无限的，瑞德兰的国库却是有限的。

隔天，蕾米莉亚便跟随使者踏进了隙间，见了八云紫，先是客套几句，而后问起了合作的细节。

“什么，你说要把扶桑木雕刻成一艘船？”

蕾米莉亚被这个想法吓坏了，她也知晓扶桑木的来历，只因这件礼物到达地面时天昏云蔽，地颤海摇，附近知道内情的妖怪很快把这事在妖界传开了。

她暗想，神赐之物也是能乱动的么？尤记有一次一只火龙擅自将宙斯送给它的木头弄臣用来磨牙，结果瞬间被降下天雷。

而且还要雕刻成船的样子，难道月亮上也有海么？

随着交流的深入，蕾米莉亚得知了大致的流程，月亮上并没有海，这艘扶桑木雕成的船是要航行在地月之间的深空中的，以妖力产生的能量向后反冲作为推力，由西方擅长海战的妖怪负责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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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红和辉夜又走了一会，四周开始隐约有听令哐当的声音，有点像之前妹红坐的小车。朝下看去，有数个方形光斑快速闪过。

“还好我以前无聊的时候把整个月都的地图给背下来了，果然是这里没错”辉夜面露喜色。

妹红感到吃惊，作为永生者，她在平时也是无聊至极，却也没有到背地图的程度，想来月都的囚禁应该是一种很诡异的体制，一方面娱乐匮乏到需要背地图解闷，另一方面身为囚犯却能接触到整个月都的地图，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也有一种可能，她根本就不是囚犯，而是出于某种特殊目的需要被看管的人，当过质子的妹红清楚这种看管的残酷性，却仍对能接触到地图感到奇怪。难道，她真的是辉夜？

胡思乱想间，又是一列闪着正方形光斑的长物从她们正下方行过，弹指间就没了踪影。

“待会我数一二三，我们从管道上跳下，然后你抓紧一切能抓紧的东西。”

“那底下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月人的驮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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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琳老师，我想去地球看看。”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回想起这句她在100多年前讲的话，辉夜总会觉得这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辉夜，不要任性，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月都有你必须在这的理由，你一旦离开，住在地下的叔叔阿姨们会很难受的。”被称作永琳的女子看着二十多岁，和辉夜站在一块既可能被认成母子也可能被认成姐妹。

“就去一小会嘛。”

“绝对不行！”

这个月日的下午，永琳能分明的看到她对自由的渴望，对一个正常社会的渴望，那盯着暗淡蓝点的执着眼神，对从前最爱的娱乐的无精打采，永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辉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从刚开始的哭闹，到现在的沉默不语，仿佛她是一颗月都上被迫带动的齿轮，一块不愿被焊接的钢板，既无望，又无力。

她开始想起月都的远古时期，月夜见大人所讲的那些话。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由不得她当一个理想主义者去践行了。

“也许至少，可以给她个机会吧？”永琳暗想。月都的法律，永琳是条条明了的，她决定冒这一次险。

在这个月日的晚上，她偷偷把辉夜门锁的密码换成了辉夜的出生时间，并悄悄暗示了辉夜密码已经更换。这种行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意义何在，也许能令自己的良心稍稍宽慰，既不算直接放跑辉夜，也不算在囚禁她的过程中没有丝毫反思与改悔。

第二天，辉夜不见了。

第二天下午，永琳被月之民议会剥夺了在月都的一切荣誉，只是现在危急万分的月都还由不得随意的罢免囚禁最高领导人，只好让她戴罪立功。

驾驶羽衣级运输船到达地面的辉夜，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然以前在月都的电脑上几乎能了解任何事，但亲身体验是任何模拟软件都比肩不了的。

星槎落地，辉夜很快被前来看热闹的人类认作仙女下凡，好酒送上，好菜添上，见这尊神闭口不言，便纷纷纳头便拜，心中怀着各自的愿望，有纯洁的也有肮脏的。

食物虽然粗糙，却是十分新鲜的味道，吃完后，辉夜突然好奇这群人类究竟想要什么。围观众人心中千言万绪，都被一件最要紧的事压了下来。

“仙姑救命啊，大名们四处征战，需要军粮，把我们的粮食都抢光了，眼看这个冬天我们一村的人都得饿死啊。”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辉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鞋子接触地面的瞬间，变化为一大片平整的金属。

“东西被抢走了，再抢回来不就行了。”辉夜打了个哈欠，感到有些扫兴，她本以为这些人类会提出十分为难的请求。“等问题解决，记得把东西还给我。”

众人望着她脚下的金属发呆，等回过神来，辉夜已经不见了。

那些金属神奇地自动凝成了刀枪与铠甲，刚好够整个村子的男人们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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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这些武器和铠甲的来历？你糊弄鬼呢吧！”

藤原不比等一记窝心脚蹬在这个村子的里长身上，作为这块土地的大名，他早就受够了像仓库里的老鼠一样挨家挨户搜粮，这回不知这些刁民又想耍什么花样，竟敢私藏兵器铠甲。

这些铠甲刀枪闪着骇人的银光，凸显着制造者高超的冶炼技术，这是远超藤原不比等认知范围的，试了试刀，切碎岩石就像割豆腐一样容易，试了试甲，最锋利的将枪也无法穿透，反倒震裂了枪头。更为奇妙的是，这些东西加在一块也只有一小块石头那么重，拿着这种东西打仗，恐怕让它不被风吹走，比及时保养更重要。